“別這樣。”沈楠琮語重心長的勸誡尚雨落,“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就戀那一枝花。”
身為吸血鬼獵人,他的生活也是極為豐富多彩的,沒有任務的時候,就去酒吧邂逅一位美女,然後開個房間好好的探討一下人生。
有任務了,就老老實實地去做任務,然後留意一下周圍有沒有讓他心動的女人。
沈楠琮覺得他這種生活才是最愜意的。
“你早晚會死在女人手裏。”
尚雨落如此評價他。
沈楠琮揚了揚下巴:“那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尚雨落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小心腎虧。”
“誰跟你一樣,每次和別的女人出去,竟然隻是吃吃飯聊聊天,連人生都不好好的深入探討一番,搞得現在失了身還失了心,男人啊……”
沈楠琮搖頭晃腦的說著,然後戲謔地看著尚雨落,看看這人現在,活像被拋棄的小媳婦兒,不知道跟他在一起的是哪位美女英雄。
尚雨落嘴角抽了抽,不耐地看著他:“你怎麽過來了?”
明明不會有人知道他住院的消息才對。
“我打你電話,是趙楚接的,他告訴我你在這裏,我就來了。”沈楠琮看著他,“你們兩個昨天就沒有酒後亂一亂?”
趙楚對尚雨落的心思,他們旁人看的是一清二楚,也隻有尚雨落這個當事人不承認了。
“你說什麽呢,我們兩個大男人,能幹什麽?”尚雨落翻了一個白眼,“去了國外果真是變得更加齷齪了。”
沈楠琮:
他怎麽就思想齷齪了?不就是……
“得了,我也不多說了,你就裝傻吧,也可憐了趙楚,一腔真心無處付,守在你身邊這麽多年還沒有得到你的回應。”
他其實是很想看看尚雨落知道了趙楚的心思後是什麽反應的,怎奈尚雨落一直都在裝傻充愣,讓他在沒看到好戲的可惜之餘,也為趙楚惋惜著。
尚雨落皺眉:“對我來說,趙楚隻是兄弟,也隻能是兄弟。”
對於這種“我當你是兄弟你卻總想著上我”的小心思,尚雨落不想體會,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歡的是男人還是女人,對於趙楚,他想不出來比裝傻更好的辦法。
夏雲岑剛轉過身來到窗外,就聽到尚雨落這麽一句話,為情敵默默的點上一根蠟。
沈楠琮動了動鼻子:“誰!”
他又感受到了血族的氣息,就在窗外。
尚雨落嗤笑一下:“什麽誰,這房間裏麵可就隻有我們倆。”
趙楚也早就去了公司,現在還在那裏處理事情呢。
“不是的,我聞到了異類的氣息。”
沈楠琮抬手,掏出了一把十字架模樣的工具,慢慢走到了窗戶的位置。
尚雨落也緊張地看著那邊,有些慌亂地問道:“會有誰?”
異類?
他知道沈楠琮不是一個普通人,會去捉一些非常人的物種,比如吸血鬼……
他說在這裏也發現了異類,是不是說明剛剛那個黑影也是吸血鬼之類的。
正想著,沈楠琮就走了回來:“剛剛在血庫那邊發現了一隻吸血鬼,這一隻比那隻還要強大,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她竟然就這麽走了。”
看起來好像並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
沈楠琮摸著下巴深思著,血族之中,有好的血族也有不好的,像那種去血庫偷血,不去酒吧之類的場所吸血的血族,他可以考慮放他們一馬,但是吸食的總歸是人血,很難保證哪一天不會去傷害人類,他更要小心謹慎,但是那種吸食牲畜血的就不用擔心了。
莫非這一次遇見的,也是吸食牲畜鮮血的吸血鬼?可是擁有這麽強大的力量,應該不會隻是吸食了牲畜鮮血的吧?
沈楠琮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決定先把好友平安地送回家,然後再將自己的武器都拿好,這樣的話就不用怕那些血族了。
夏雲岑貼著牆壁,不滿地往裏麵看了一眼:“這個男人怎麽還不走啊。”
她也沒想到這個吸血鬼獵人的嗅覺這麽好,她隱藏的這麽深的血族氣息都被他捕捉到了,看來還是應該再小心一點的。
帶著這個心思,夏雲岑一直在暗中跟著尚雨落他們回了別墅。
“你就別再逞強了,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過幾天又可以活蹦亂跳地去尋花問柳了。”
沈楠琮安慰著這個失意男人,隻是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為什麽這間房子裏會有這麽濃厚的血族氣息,應該是受了傷的血族,還有一個血族的氣息,不知道又是在哪裏的。
尚雨落揮開他的手,此等損友,簡直就是他追回夏夏道路上的絆腳石。
“我是要將她追回來的,可不跟你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一樣,上過就忘得一幹二淨的。”
沈楠琮伸出爾康手:“別啊,好馬不吃回頭草。”
尚雨落頭也不回的擺手上樓:“要是好草,回頭一下又何妨。”
說得好有道理,沈楠琮竟無言以對。
他坐在樓下,嫌棄的看著倒了一地的酒瓶子:“喂,你確定要讓客人坐在這麽烏煙瘴氣的環境裏?”
“你隨意。”
尚雨落打開衣櫃,換下自己的衣服。
衣櫃裏還扔著夏雲岑的衣服,應該是當時沒來得及收拾,尚雨落把衣服拿起來,準備掛好,忽然間看到了一抹暗紅。
這件衣服是天藍色的,可是在肩膀的位置竟然有一大片血跡。
有蹊蹺!
在肩膀的位置上還有兩道長長的裂痕,應該是被利器劃傷的。
也就是說,昨天夏夏是受了傷的。
那個男人自稱是她的未婚夫,可是現在才想起來,夏夏的臉上半點也沒有對他的愛意,她那麽急於離開,還帶著點煩躁,是不是說那個男人沒有給她安全感,還讓她感覺到了威脅。
尚雨落越想越覺得當時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兒,可是現在人都已經不在了,他想要對峙也要把人都見到啊。
因為有了沈楠琮這個大大的電燈泡,夏雲岑並沒有進到別墅,也不知道尚雨落發現了血衣,她還在憤憤不平的想要把沈楠琮這個男人給扔到一邊去。
“氣死我了,這個男人是準備在阿落的家裏住下去嗎?”
夏雲岑氣得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要怎麽說她這張烏鴉嘴,反正沈楠琮就真的住在尚雨落家裏不走了。
尚雨落和夏雲岑是一樣的想法,恨不得趕緊把這個男人給趕走。
對此,沈楠琮表示自己很委屈,他不過是無意間發現了尚雨落流血的時候,會有血族不斷地靠近。
“你的血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
好像也就是香了一點,甜了一點吧?
所以就引來了血族的覬覦嗎?血族沒找到更好的血源了嗎?
沈楠琮雖然是很鄙視這些血族的執著,但是還是認命地在尚雨落旁邊守著,畢竟這是他的好朋友,現在被血族惦記著,要救他出火海的。
這就讓夏雲岑很傷腦筋了,她隻能把氣都撒在那些聞著香味找來的血族身上。
“怎麽好像有血族在對付那些血族?”
沈楠琮扒著窗戶,往外看著,他先前還覺得外麵有好多血族,現在竟然正在大幅度的減少。
夏雲岑就有些吃力了,她這麽肆無忌憚地將這些血族都給就地正法了,那麽要不了多久就會有血族查到她的位置,那麽……
她還是收斂一些,或者把他們都給引到別處好了。
夏雲岑趁著一天,沈楠琮沒有繼續蹲守在尚雨落的別墅,潛進尚雨落的房間。
“怎麽會沒有呢?”
她明明記得有天沈楠琮那個男人不小心把阿落給弄傷了,還流了好多血,怎麽不見那件帶血的衣服了?
“你是在找這個嗎?”
沈楠琮舉著那件衣服,在夏雲岑的身後說道。
夏雲岑一愣,看向身後:“是你?”
還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她竟然做了黃雀。
沈楠琮輕笑:“我一直不知道是誰在暗中保護阿落,就特別好奇,才有了今天的這場戲。”
夏雲岑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我隻要那件衣服。”
隻要將有血跡的衣服放到別的地方,就會將血族引過去,那個時候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聽說最近血族正在通緝一個三代血族,還是個女性血族,該不會就是你吧?”
沈楠琮不問也知道,不是這個女孩還會有誰呢,她身上的氣息就是當初他在醫院感覺到的。
“你跟著阿落有什麽企圖?”
夏雲岑懶得理他,直接快速地將衣服搶了過來。
她驚詫地看著衣服,“你在上麵下了咒語?”
難怪他將衣服拿出來,並沒有血族問到味道,這樣她就可以將衣服拿出去了,順道去吸引血族們。
“你還沒回答我!”
“回答你妹啊,老娘沒時間!”
夏雲岑拿了衣服就跑,頭也不回地爆了粗口。
沈楠琮嘴角抽了抽,真是個粗魯的血族,怎麽會是那個自稱很優雅的種族呢?
“這麽小氣幹什麽,要不是看在你這麽漂亮的份兒上,我才不會這麽沒品味的去問一個吸血鬼的名字。”
身為見慣了各類美女俊男的他,在見到了夏雲岑的時候,也不由得愣住了,沒想到這個血族長得這麽漂亮,可是脾氣不太好。
沈楠琮聳肩,帶刺的玫瑰一向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不說就不說咯。
他倒是要去問問尚雨落,那個吸血鬼他認不認識,這麽久了一直徘徊在他身邊保護他,難保不是看上他的美色了。
尚雨落聽到他的問話,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