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之愛皆是緣,世間之緣有孽善。此生得此一癡情郎,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孤寂大師一邊說,一邊把這一頁遞給了姚婉姮:“物歸原主,願施主來日安好。”
“大師,這是哪裏來的?”
“自然是他送來的!”孤寂大師眼神落在了中間那裝著五色玉石和五彩糧食的瓷盤上。
聽到她這麽說,姚婉姮瞬間是恍然大悟。
原來當初偷走這一頁的人,是劉鈺本人?
他為何要偷走這關鍵的一頁?
就在她想不明白為何劉鈺會多此一舉偷走這一頁的時候,孤寂大師對旁邊的小尼姑揮揮手。
小尼姑立即轉身離開,很快便雙手捧著一張布卷而來。
姚婉姮懷著好奇的心情接過了布卷,小心翼翼的展開來。
這是一塊半米見方的布卷。
當布卷打開之後,姚婉姮清楚的看到,這是一幅花山整個岩畫的縮小版圖。
上麵密密麻麻的畫著小小的血紅色的小人兒。
這圖的布是新布,上麵的小人兒也是剛畫上去的,顏色是血紅。
“為何?”姚婉姮不理解孤寂大師為何要給她看這樣一幅畫。
“你再看看天書上的內容。”孤寂大師道。
站在一旁的素兒著急的補充道:“這沒什麽聯係啊?感覺這是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啊。”
“非也!”孤寂大師搖搖頭,便轉身離開。
由於普通民眾是沒有資格進入前殿的,所以這裏也隻有姚婉姮等人和尼姑們。其餘的百姓在外麵走著他們傳統的習俗。所以也就沒人注意到裏麵正在發生的事情。
姚婉姮見孤寂大師轉身離開,這才猛然想起了什麽。
她迅速蹲下,把這一張布卷打開,平鋪在了地麵上。然後端起那一盤五彩米就順手一潑,全都灑在了布卷上麵。
“姐姐,您這是做什麽?”素兒完全不理解姚婉姮這在做什麽。
此時王胖子插嘴道:“頭發長見識短。”
“好你個死胖子,竟然敢說老娘……”素兒瞬間就來了脾氣。
可是素兒話還沒說完,朱十就打斷了:“此乃佛門境地,您二位不許大聲喧嘩。”
“閉嘴!”王胖子和素兒異口同聲,空前的團結,恨不得一起把朱十扛著扔出去。
朱十悻悻的不再吭聲。
不過,素兒現在也總算明白了姚婉姮為何要這樣做了。
因為她把五彩米倒在上麵之後,就用手拂開了表麵的米粒。
此時,清楚的看到,好很多紅色的米粒竟然粘在了布卷上麵,和那些紅色小人兒連在了一起。
姚婉姮再抖掉了多餘的米粒之後,這布卷上邊已經是隻剩下紅色米粒粘在上麵了。
雖然不知道這布卷上有什麽,但是唯有紅色米粒粘在上麵,必定是在表達著什麽。
姚婉姮屏氣凝神,再把手裏那一頁天書展開來,和這布卷對比著。
邊上的人也不敢有絲毫的打攪。
“天哪……天哪……我為什麽那麽笨。我為什麽那麽遲鈍?我為什麽……”姚婉姮邊說,邊淚流滿麵起來,情緒瞬間從剛剛的平靜中緩過神來。
所有人都不明白姚婉姮為何突然哭泣,所以都開始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姐姐,你這是怎麽了?你看出來什麽了?你不要哭啊姐姐,你這樣子我會害怕的。”素兒真是被她突然來的情緒驚到了。
“我太傻了!太傻了!為什麽我早沒有想到?為什麽!”姚婉姮一邊流淚,一邊喃喃自語起來。
邊上的人看到她這樣,不敢再說話,生怕給她火上澆油。
而她卻坐在地上,不停的哭泣。
“姐姐!”素兒喃喃的小聲呼喚,不敢大聲:“不管如何,你活著就是最重要的。”
“每個人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我自己活著是自私的!”姚婉姮說完,轉頭看向了朱十,然後用嗬斥的語氣質問道:“你一早就知道所有的一切對不對?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
聽到姚婉姮這麽質問,素兒是一頭霧水,不知道朱十這個蠢家夥能知道什麽,以至於姚婉姮那麽生氣?
“額……大嫂,你,你都知道了?嗬嗬!嗬嗬!”朱十現在是戰戰兢兢地看著她。一臉心虛的模樣。
“你要是一早告訴我,他就不會死對不對?至少不會馬上死,對嗎?!人命關天的事情你為何不告訴我?”姚婉姮看著他的眼神相當犀利,簡直就像是想要吃人一樣的看著他。
“對,對,對不起大嫂,這都是大哥吩咐的。所以……所以……所以我尊重並且服從大哥的每一個決定,你知道的,大哥不管做什麽都是為你好。”
這家夥一臉心虛的模樣。
姚婉姮聽到這裏,已經是淚流滿麵起來。
“你傻啊!?他傻你也跟著傻啊?”姚婉姮大喊起來。
“大哥這不是傻,是癡!為你癡,為你傻,為你死!為你赴湯蹈火為你做一切付出!”朱十說到後麵的時候自己也忍不住流淚起來。
而此時,素兒卻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姚婉姮為何突然變臉?
“姓朱的,你又怎麽了?素兒質問起來。”
“哎……我也是不得已啊!”朱十抹了一下眼淚,便看向了外麵熱鬧的人群,準備對素兒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