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別躲著。”她對著濃煙喊道。

不過,卻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看著這裏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她心中相當忐忑,無量不見了,鍾昶也不見了。

剛剛的爆炸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某人原地爆炸的話,一定會炸的滿地肌肉碎片,可是剛剛的廂房中並沒有那些東西。

所以爆炸的一定不是人。

“無量,有本事你給老娘出來。無量。”她衝著他大殿大喊。

可是,聲音在大殿中有了回聲,卻沒有人回應。

“人呢?”她現在著急無比,看著四周,越是沒有人越是緊張。

而此時懷抱中的瓜兒卻是奄奄一息的樣子,嘴唇發黑,仿佛隨時可能會死。

看著小家夥生命垂危,一臉痛苦的樣子,她就禁不住心中酸澀萬分,可自己卻又無能為力。

就在她四處找不到人的時候……

咯咯!咯咯!

周圍發出了一點奇怪的聲音來。

這聲音不知道從哪裏來。

這個奇怪的聲音竟然有點像磨牙的聲音。

她抱著瓜兒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這種能聽到聲音卻看不到人的感覺及其讓人抓狂。

“瓜兒別怕,姐姐會救你的,別怕。”姚婉姮嘴裏說著叫瓜兒 不要怕,其實她內心怕的要死,因為她害怕瓜兒有什麽三長兩短,更怕鍾昶有什麽閃失,甚至會被無量陷害。總之她相當的恐懼,恐懼一切的未知。

咯咯!

咯咯!

那奇怪的磨牙聲繼續傳來,由於摩擦的聲音相當犀利,所以聽著萬分的膈應,讓人頭皮都發麻了。

“誰?”她警覺的環顧四周。

依舊沒有任何人回應。

她看著這周圍的煙霧,和煙霧之下一個個奇怪的佛像,心中就更發麻了。

此時,一陣陰風陡然吹來,吹得她頭皮發麻,背脊發涼,她感覺這陰風就像一條蟒蛇一樣纏繞在她身體上,甚至鑽進她的裙擺,貼著她的皮膚鑽到了上伴身,貼著她的背脊和胸口的瘋狂的鑽進去。

這種陰冷是她前所未有感受過的。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一個幽靈在身邊纏繞她,正在對她說著什麽,而她自己卻無法解讀出來。

嗖嗖……

陰風肆虐的更嚴重了,她何止感覺背脊發涼,甚至感覺腿上發麻。

“瓜兒別怕。”她緊緊的抱著瓜兒,感覺瓜兒瘦弱的身軀似乎開始漸漸發涼起來。

這讓她更加惶恐起來,那種極度害怕失去一個人的感覺,簡直比見鬼還可怕。

難道瓜兒就要這樣死在自己懷抱中不成?

這可愛的小孩剛剛還好好的啊,怎麽就……

她現在突然就淚流滿麵起來,她無法接受瓜兒離開自己,更無法接受瓜兒是因為自己才犧牲的,所以,隻要能救活瓜兒,她做什麽都願意。

“出來啊,你們都出來啊!”她衝著空氣咆哮起來。

她極度的想要看到鍾昶,更想要看到無量,因為隻有這兩個男人才有可能救活她懷抱中的瓜兒。

“出來啊你們,出來啊,你們在哪裏啊。”她哭著喊著,就是想見到他們。

她內心現在幾乎要絕望了,因為瓜兒的呼吸越發的緩慢,身體越發的冷。

她緊緊抱著瓜兒,想要給他取暖。

就這樣,她抱著瓜兒走到了臥佛前,看著那燃燒的香燭,以及下麵擺著的新的香燭,她就立即把放在佛前的這些新的香燭以及紙錢點燃。

就像燒火爐一般,在佛前點燃了一個火堆。

點燃以後,她把整個寺廟裏的能找到的所有的,能燃燒的香燭以及布片全都取來,放在了一邊,然後就這樣抱著瓜兒,不停的往火堆裏添加東西。

她企圖讓這一堆香燭燒出來的熱量給瓜兒一點溫暖。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給活人燒香燭,並且還是大把大把的燃燒。

燒著燒著,眼淚就狂奔而出:“對不起,是姐姐沒用,姐姐沒有能力救你是姐姐不好。對不起!”她哭的是相當難受。

第一次如此恨自己,恨自己無能,恨自己給所有人帶來了災難,恨自己保全了自己人卻害死了無辜之人。

這些災難全都是因她而起,就好像隻要她活著就會引發無窮的災難,禍害身邊的人。

看著懷抱中的瓜兒,他是那麽的可愛,那麽的無辜,那麽的可憐,如果他真的……

不!她不能接受,完全不能!

“出來啊無量,你個縮頭烏龜,你想要什麽就說啊,我什麽都給你,隻要你救活他,隻要你不要再作孽了。求你了!”

她帶著威脅的語氣,卻是在哀求。

那種淒厲,那種撕心裂肺有多痛多難受,隻有她自己心中知道。

“有種你出來!”她撕心裂肺的衝著佛像大喊。

隻可惜,回應她的除了這陰冷的風之外就是那時不時發出來的滲人的磨牙的聲音。

這聲音極度刺耳,甚至像玻璃摩擦出來的那種咯咯吱吱聲,非常犀利,犀利的讓耳朵都疼了。

咯咯!咯咯!

這個聲音似乎變得更加頻繁和密集起來。

聽到這個聲音,姚婉姮的心髒不知道為何會跟著揪起來,那種感覺及其難受。

“誰?”她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出來。”她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緊緊抱著瓜兒,生怕失去他。

“不過是一個孩子,有那麽重要嗎?他的生命終結意味著他的使命結束,這是他的宿命,你又如何奈何?”就在她緊張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來。

這個聲音竟然是無量的聲音,並且聲音帶著沉穩和凝重,和剛剛的狂傲有很大區別。

“無量,你出來!”她衝著依舊彌漫著煙霧的四周大喊。

可是,眼前卻沒有出現任何人。

他的聲音再次從空中傳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何必死死抓著?這孩子的使命就是庇護你,他就算死也是死得其所,他自己本人是欣慰和滿足的,你又何必較勁?”

“胡說!我要他活著,一直活著,活著長大,好好的活著。”說這話的時候,她已經淚流滿麵。

不管付出什麽代價,她都不希望這孩子去世。

“哎……”再次傳來一個無奈的歎息聲。

“你出來,有什麽話我們當麵說。你給我出來。”她繼續大喊起來,急不可耐的想要見到對方。

此時,悠悠的煙霧中,總算出現了一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