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桃子下身的土地上已經是一灘鮮血,這一看就是生產大出血。

這麽大的出血量如果不及時止血,就算現在不是在生下了肚子裏那個孩子,她也一樣是死路一條。

這裏不是現代,現代遇到這樣的情況,哪怕現在正在手術台上,哪怕有著最好的醫生做手術,也未必能在這樣出血量的情況之下救活她。

所以,這無形中相當於基本上判了她死刑了。

“桃子!!!桃子啊!!挺住啊桃子,有沒有大夫啊,有沒用大夫啊,救救我的桃子啊!”姚仲現在是仰著頭看著天空咆哮起來,那種撕心裂肺,那種痛苦不堪,全都寫在臉上,寫在聲音裏。

也許是因為他的咆哮太大聲,驚動了竹籬笆對麵的人。

所以對麵傳來了一個鍾昶的聲音:“那邊還好嗎?”

“桃子快不行了,大出血,還有一個孩子卡住了頭。”姚婉姮傷心欲絕的回答起來。

還沒等對方回應,姚母就一邊抱著哭啼的孩子一邊對姚婉姮說:“婉兒,你現在去推她的肚子,用力推,把孩子擠出來。”

“你這樣會直接殺死桃子的。”姚仲立即反駁起來。

“我不這樣的話,你孩子老婆都保不住。”姚母也是很為難,所以隻能選擇保住姚家**,更何況桃子現在幾乎接近死人了,即便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

聽到姚母這樣說,姚仲簡直是肝腸寸斷的衝她吼了起來:“我不管,我要桃子,我就要桃子,桃子就是我的命,要桃子活著!”

他現在是撕心裂肺的大喊,這聲音聽起來感覺好像就快要把天給喊塌了,讓人聽著就會忍不住跟他一樣心碎。

“啊……痛……”桃子最後虛弱的喊了兩個字之後,就雙眼一翻,再緩緩閉上了雙眼。

看到 她閉眼睛,姚仲和姚母同時大哭起來。

姚婉姮也抹著眼淚哭的泣不成聲,懷抱中的孩子現在似乎更加滾燙了,仿佛伴隨著桃子的昏迷而變得更虛弱。

一個個生命就這樣在眼前如同輪回一般上演。

就在她們全都無力回天的時候,竹籬笆對麵傳來了鍾昶沉穩的聲音:“不要著急,沉住氣,聽我的。”

此話一出,姚婉姮立即提起了十二分精神:“你能救她?”她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顆心立即 提了起來。

“隻能試試看。”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麽的沉穩,那麽的有磁性,讓人聽著就會莫名的有安全感。

雖然隻是試試看,可她卻已經感受到了那種踏實感。

“好,你說。”

“男女授受不親,我不方便過去,我說什麽你做什麽。”他在竹籬笆那邊說。

“快說快說。”

“她現在的情況是不是大出血,孩子頭部卡住了?”他問。

“對!”

“好,你先把果兒放在地上,然後抓住她兩個手腕向上抬起,舉過頭頂讓姚仲抓住她的胳膊。”他的語速相當快,仿佛再爭分奪秒一般:“這是一套銀針,你接住,按照我說的給她行針。”

話音剛落,就一個牛皮包丟了進來。

姚婉姮立即放下果兒,拾起來。

“先紮中脘穴再紮關元穴。”他冷靜的說。

剛剛把銀針取出來的她瞬間愣住了,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兩個穴位一個在肚臍上麵一個在肚臍下麵,這正是凸起的肚子上的位置。

哪有人在孕婦肚子上紮針的?

萬一有個好歹,那簡直太恐怖了。

姚婉姮捏著銀針的手晾在空中,不敢落下。

“聽我的便是,快!”

“可是……”

“快!紮完以後,迅速紮上脘,下脘,水分。然後雙手一起紮兩邊的滑肉門,天樞,外陵穴。”鍾昶說的相當的快,也相當的清晰。

姚婉姮雖然已經在操作了,可是一顆心早就提起來,差點要吐血了,因為這些穴位全都在腹部,他這樣紮針看起來也沒有什麽章法,萬一弄的不好……

她簡直不敢再想下去。

“從沒見過一個大夫這樣紮針的,你這樣會不會出事?”姚母擔憂起來,一邊抹眼淚一邊說。

可是卻又愛莫能助,現在隻能是一邊幹著急一邊求老天保佑。

“娘,我相信他。”姚婉姮雖然心中沒底,但是不管鍾昶說什麽,她都會無條件相信他,即便這隻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總比百分百死強。

所以,她現在聽著鍾昶的話在她腹部周圍紮針。

至於姚仲,他現在也沒有任何選擇,隻要是有一線希望他都會願意去嚐試。

所以也默許了姚婉姮和鍾昶的合作。

就在她紮了一通針之後,發現流血開始止住了,隻是那孩子被卡著出不來,要是短時間再不弄出來的話就……

“百會,前頂,五處,當陽,神本……”他繼續念著。

姚婉姮跟著他的節奏快速下針。

“從胃部向下推肚子。”鍾昶在報完所有穴位以後立即交代起來。

姚婉姮丟下沒用完的銀針袋就放在了地上,然後立即按照他的話說,開始用力推她的肚子。

此時的桃子依舊是昏迷不醒,整個人閉著眼,臉色已經慘白無比,隻剩下微弱的呼吸。

姚婉姮雙手放在她肚子上,用力往下推的時候,渾身都在顫抖,生怕自己傷害到桃子,更怕自己傷害到孩子。

可是現在似乎沒有選擇。

所以,硬著頭皮上。

“用力,不能手軟。”鍾昶似乎很了解她 ,繼續交代起來。

姚婉姮無奈,用了全身力量在推肚子。

“啊!”就在她用力之後,突然感覺手上一軟,禁不住叫了出來。

此時,桃子的肚子明顯小了一圈。

姚母立即坐在地上,把還在哭啼的孩子放在腿上,再伸出雙手來接住了被姚婉姮強行擠出來的孩子。

“生了?”姚婉姮現在的心情極度複雜,又喜又失落,總之是那種悲喜兩重天的滋味。

“生了,男孩!”姚母停住了呼吸,顫抖的聲音回答起來。

此時,邊上一個淒厲的聲音大喊:“桃子,桃子你醒醒桃子。”姚仲現在隻擔心桃子的安危,所以立即把她上半身抱在了懷抱中。

臉上是極度的心疼,他一邊抱著桃子,心疼的何呼著,一邊抬頭看了一眼剛剛被姚母抱在懷裏的兩個孩子。

不過……

“為什麽他沒哭?”姚婉姮突然發現,女嬰正在用力哭啼,而男嬰卻一聲不吭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