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答應,最好的辦法就是果決的離開。
隻有走的幹脆利落,才能斷的幹淨。
如果跟他斷絕關係就能留住他最後的生命,讓她永遠不看見他她也願意。
此時,站在她麵前的依舊是一個連臉都看不太清的他,依舊是那麽的朦朧。
她本想上前一步看清楚他的臉,做最後的道別,可思來想去還不如不見,就這樣忘記就好。
少見一麵就少一點記憶。
此時,對於她而言多見他一秒鍾,將來就會多花無數的時間去忘記。
既然如此,何必要為難自己和他?
“後會無期。”姚婉姮留下這句話就立即轉身。
轉身的刹那,她淚流滿麵的睜開了雙眼。睜眼的瞬間,看到的竟然已經不再是剛剛那萬魂樓外的城牆,而是……
“這?”姚婉姮驚訝的看著眼前,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
因為她現在看到的不但不再是那萬魂樓外的城牆外,而且早已經不在小島上了。
就這眨眼的功夫,她竟然從那裏出來了不算,還超越了空間回到了她的家裏。
是的,是她的家裏。
現在的她看到的是她房間裏那熟悉的天花板以及那熟悉的吊燈,還有熟悉的燈光。
餘光所能看到的,全都是她自己的閨房。
她甚至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再閉上了眼,想要回到剛剛的那種狀態中。
可是閉上眼以後,看到的是無盡的黑暗,再也看不到剛剛那魁梧的身影。
那一束光沒有了,那個男人的熟悉的身影沒有了,那周圍詭異的氣息沒有了,那一切的一切的神秘分圍瞬間消失了。
就連剛剛那種浸泡在某種窒息到 難受的,甚至有點像生離死別一樣的感覺也悄然消失。
她耳邊不再有剛剛 那種極度難受的嗡嗡聲,也沒有了那分貝極高的刺激聲。
有的隻是那種屬於自己的小世界的親切感。
剛剛的那種感覺消失的太突然,突然的有點不習慣。
甚至她分不清剛剛發生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更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是自己臆想的還是真實的。
甚至無法想象自己為何突然間從剛剛那個世界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渴!”她艱難的從喉嚨裏發出了一個聲音,此時她感覺自己口中相當幹燥,甚至說話都很艱難。
隻可惜,沒有人回應她。
姚婉姮掙紮著要爬起來,發現自己四肢無力。
現在的她,如同大病一場沒有恢複的那種感覺。
雖然虛弱,但是她還是努力的爬了起來,就在她翻身要起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手上好像抓著一個東西。
展開手掌心一看,發現手裏竟然是一塊玉佩。
當她看清楚玉佩的模樣以後,整個人再次倒在了**……
如果不是這一塊玉佩,她現在還真的認為自己在某個夢境或者幻境中,可看到這個玉佩以後,她徹底的被震撼了!
因為這竟然是一塊蒲牢佩。
傳說龍生九子老四是蒲牢,受擊就大聲吼叫,充作洪鍾提梁的獸鈕,助其鳴聲遠揚。
《文選》中漢班孟堅(固)的《東都賦》曰:“於是發鯨魚,鏗華鍾”。《注》:“(三國)薛淙《西京賦·注》曰:海中有大魚曰鯨,海邊又有獸名蒲牢,蒲牢素畏鯨,鯨魚擊蒲牢,輒大鳴。凡鍾欲令聲大者,故作蒲牢於上,所以撞之為鯨魚。”後因以蒲牢為鍾的別名。
《全唐詩》六一六皮日休《寺鍾暝》:“重擊蒲牢唅山日,冥冥煙樹睹棲禽。”古時鍾上多作獸頭。
這竟然是蒲牢佩?
姚婉姮猛然想起,蒲牢是一口大鍾造型,正是和她剛剛進入 那個空間幾乎如出一轍,那籠罩著萬魂樓的如夢似幻的金鍾罩一樣的石壁,現在看來就是一口巨大的鍾啊!
再仔洗一看,現在她手裏握著的蒲牢佩上麵雕刻的花紋,竟然就和剛所在的地方看到的那一口“巨型”鍾內部花紋一模一樣,甚至連剛剛建文帝站著的那一座廊橋都雕刻在了上麵。
雖然縮小以後看起來很小很小,但是那些花紋全都顯示在了上麵,清晰可見!
弄了半天,自己走這一趟去的是蒲牢脈?
“我為什麽沒想到?”
她甚至感覺自己有點愚鈍,走這一趟下來,竟然是完全沒有把這些和蒲牢聯係在一起。
因為那一座小島看起來完全和蒲牢的形態一點都不搭。
甚至一點都無法和蒲牢聯係在一起,就算進入了那個空間以後,焦點也是放在了萬魂樓上,完全沒有去想這個籠罩著萬魂樓的穹頂會是什麽?
弄了半天,那小島上的“主角”不是那千變萬化,神秘莫測的萬魂樓,而是那籠罩著萬魂樓的金鍾罩一樣的蒲牢啊!
手裏握著這樣一個東西,她的手都發抖了。
因為這個東西對於她而言意義非凡。
這個蒲牢佩恰是一塊帶弧形的龍佩,和其餘八塊弧形的如出一轍,也就是說,隻要能把蒲牢佩和其餘八塊補上,就能組成一個完整的圓環。
隻要九龍佩完整了,能閉環了,就……
就能進入脈眼中的萬魂樓,然後做自己想做的一切,改變自己想改變的所有,甚至是複生自己想複生的人?
這如同是突然擁有了無上力量,能攪動乾坤,甚至是撼動天地。
這麽一想,她更是如同被當頭澆下了一盆熱水,渾身突然沸騰起來。
自己經曆了如此多的磨難和浩劫,為的不就是讓九龍佩能湊齊嗎?
現在缺的那一塊竟然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眼前,這就像做夢一樣。
她把蒲牢佩放在手心,看了又看,這熟悉的顏色,熟悉的水頭,熟悉的質地……越看是越發的心跳加速。
這就是最後一塊龍佩嗎?九龍佩這就湊齊了嗎?
天哪 !
為什麽九龍佩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她手心裏?
他?
當她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而猛然一顫。
現在的她甚至已經不敢再去想這個男人,一想就會無比的疼痛。
因為剛剛在脈門口時,她已經做好了要永遠也不和他相見的打算了。
因為她很清楚,隻要不再見他,他就不再需要為了她而付出那些慘痛的代價,就可以不用去經曆那些苦難。
隻要遠離了他,就不會把災難帶給他。
所以,為了不再傷害他最後一次生的機會,她打算遵守諾言,遠走高飛,離開這個地方永遠不回來,再把自己躲好來,不再見他。
隻有把自己藏好,去一個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就能讓他在他的世界裏繼續活下來。
這是她現在唯一的信念。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