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的燈光柔和,她說著就坐了起來。
程洝唔了一聲,去倒了一杯溫水給她,這才說道:“應該要回來了,他們打算今晚回去。好像明天有其他的安排。”
周合這下一愣,多多少少的有些惱自己,將水杯放在一旁,立即就起了床,說道:“我收拾東西。”
賀行回去,她自然也是得跟著回去的。
程洝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麽的,抬腕看了看時間,說道:“別急,他們還沒回來。他們一起乘酒店的大巴回去,我們晚點兒也沒關係。”
周合壓根就不聽他說的,快速的收拾了東西。
她過來沒帶些什麽,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日用品。
待到她收拾得差不多,就有人送了晚餐過來。菜色並不多,但十分的精致開胃。
如程洝所說,賀行和他的同學們一起乘大巴。約好在大巴的終點站會合。
就那麽離開程洝是不舍的,出房門時就從後邊兒摟住了周合,聲音低低啞啞的說道:“小阿合,你確定不再多住一晚嗎?”
她住賀家別墅那邊,回去了兩人見麵的時間有限,更別提說過夜了。
周合是和賀行一起出來的,怎麽能賀行回去了而她還沒回去。
她怕被程洝纏得走不了,支吾著說:“下次再過來吧。走吧,別待會兒讓賀行久等了。”
她雖是急著走,程洝卻是又磨蹭了好一會兒,兩人這才下了樓。
程洝是獨自開車過來的,怕周合沒睡醒,上了車之後便讓她繼續睡,說到了地兒再叫她。
周合已經睡過了哪裏睡得著,搖搖頭,說不困。
程洝這下便放了輕音樂,車中一時安靜而又寧謐。他發動車子,看了看前邊兒後偏頭看向了周合,說道:“要不要聊聊天兒?”
周合是找不到什麽可說的,不知道他那腦子裏又會冒出什麽亂七八糟的話題來,說道:“注意安全,好好開車。”
程洝輕笑了一聲,伸手拍了拍她的頭,說道:“好,如果困就睡會兒吧。”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是有些無聊的,雖是讓程洝好好開車,打他仍是時不時的找些話兒來說,都是些比較輕鬆的話題。周合倒也配合,偶爾會點頭附和上幾句。
程洝的車開得雖是並不快,但比起大巴還是快些。到時大巴車還未到,周合在給賀行打了電話後知道馬上下告訴便坐在車裏繼續等。
馬上就要分別了,程洝將她哄到了後邊兒的座位上,膩膩歪歪的將她抱在懷裏,親吻過後緊緊的將她抱著,附到了她的耳邊,說道:“明天出來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帶你去吃好吃的。”
他就跟哄小孩子似的。呼出的氣息直往周合的耳朵裏鑽。
她不自在得很,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了些,嘀咕著說道:“你明天不忙嗎?”
程洝低低的笑了一聲,正經八百的說道:“再忙也得陪媳婦兒。”
這話成功的讓周合的臉上紅了起來,她是不敢答應下來的,支吾著說道:“明天再說吧。”
指不定明天黎櫻會有什麽事。
程洝倒也不緊逼,點頭應了好。
在車裏是膩膩歪歪的,他知道周合還不想讓賀行知道,在賀行過來時他就恢複了衣冠楚楚的樣子。正經八百的在前邊兒開著車。
有賀行在車內的氣氛是熱鬧的,他的話題很多,一會兒說這一會兒說那的。他像是完全沒有發現程洝和周合之間的不一樣,周合的心虛少了一些。
知道她不願意讓賀行知道,程洝倒是配合得很,表現得就跟以前一樣。
到賀家別墅已經差不多已是十一點了,賀行熱情的邀請程洝進去坐坐。周合則是裝作一副什麽都沒聽見的樣子,拿起了行李還。
程洝含笑看了她一眼,這才說道:“已經晚了,下次再過來擺放賀叔和阿姨。”
有賀行在兩人是做不了親密舉動的,見時間已經不早了,程洝說道:“進去吧,早點兒休息。”
這話是對賀行說的,也是對周合說的。
賀行應了一聲好,向程洝道了謝。輪到周合時周合低聲的說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程洝溫柔的應了一聲好,示意她快進去。
直到周合和賀行的身影消失在院子裏,他這才上了車。
賀行回來是臨時回來的,在路上才給黎櫻打的電話。這會兒聽到兩人回來,哄了賀安安睡覺的黎櫻便匆匆的從樓上下來。見著兩人便嗔道:“怎麽就突然回來了,也不早點兒打電話讓司機過去接你們,累著了吧?是打車回來的嗎?”
周合還未說話,賀行就笑著說道:“坐大巴車回來的。下車後直接打車就回來了。”
他並沒有提程洝,顯然是在幫著周合隱瞞著。知道如果提起程洝,黎櫻必定會好好的盤問一番。
周合剛才是提心吊膽的,現在聽到他那麽說是鬆了口氣兒的。卻又覺得有哪點兒不太對勁。
黎櫻倒是未再問下去,見時間晚了便催著兩人上樓洗漱睡覺。
周合回到房間,將關成了靜音的手機拿出來,上頭已經有了程洝發來的短信,隻有簡單的兩個字:晚安。
她看了一會兒,回了個晚安,這才去洗漱休息。
躺在**,周合並沒有睡著。估摸著程洝到家了見仍是沒有短信過來,這才將手機放下,閉上了眼睛。
她過來就要去黎家老宅的,一拖就拖了那麽久。第二天早上在吃早餐時就告訴了黎櫻自己今天要去黎家老宅。
黎櫻拿著勺子的手不易察覺的一僵,隨即微笑著說道:“好,讓司機送你過去。這邊還有些海鮮以及別人送的特產和補品,你也順便帶過去給你小舅舅。”
周合應了好,黎櫻這下又讓她晚上早點兒回來,說是今晚賀家那邊會有人過來,大家正好一起吃頓飯。
要見賀家的人周合是很不自在的,不過還是點點頭應了好。
吃過飯,黎櫻便開始收拾起了她帶去黎家老宅的東西來。零零碎碎的竟然帶了許多。黎裴遠連家都很少回這些東西拿過去也不過是帶過去放著。明明都已經那麽多東西了她竟然還要拿,最後還是周合阻止這才作罷。
周合的運氣很好,因為是周末,黎裴遠倒是在家的。他這段時間也不知道在忙什麽,好像並不知道周合回來,但也並不驚訝,看了看司機幫著拎過來的一大堆東西,很快收回了視線來,微笑著問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周合並未瞞著他,說回來有差不多兩星期了。本是要早就過來的,但怕他沒在,一拖再拖就現在才過來了。
她那幾天沒出門完全是為了躲避程洝,說這話是挺心虛的。好在黎裴遠未多問什麽,讓阿姨將東西都收起來,然後去給周合倒了一杯茶。
待到坐下來後黎裴遠簡單的問了黎櫻的身體,說起了賀行來又簡單的問了些。
他看起來和原來是一樣的,但周合總隱隱的覺得他是有些不一樣了的。說完了賀家那邊的事兒,她便問道:“小舅舅你這段時間都在忙些什麽?”
黎裴遠唔了一聲,輕描淡寫的說道:“就工作上的事兒。這段時間事情比較多,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周合這下點了點頭,一時之間就找不到話題了。
倒是黎裴遠又找了話題,問起了她這段時間在學校那邊的事兒來。
黎裴遠確實是忙的,兩人沒說多大會兒的話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拿起手機看了看電話號碼,馬上就接了起來。
周合原本以為他今天是在家裏休息的,但卻並不是,他在接完電話後很快便過來,對周合說道:“阿合,我得出去一趟,你待會兒回去讓司機送你回去。”
他步履匆匆的,一看就知道事情緊急。
周合應了好,又讓他開車慢點兒,看著他將車開出了院子,這才回到了屋子裏。
老宅這邊原本就冷清,黎裴遠很少回來多數時候都隻有阿姨獨自在家。周合過來她是高興的,已經在做吃的了。
黎裴遠雖是不在,但難得回來,周合自然是不能就那麽就走了的。去了廚房裏,幫著阿姨做起了事兒來。
阿姨的年紀大了絮絮叨叨的,說著黎裴遠這段時間都太忙,一直就沒怎麽閑過。在單位那邊的吃飯到底不如在家裏吃得精細,她要去給他送飯,他卻嫌麻煩不讓送。
又說他現在一星期也回來不了幾次,多數時間都是在單位那邊的宿舍直接睡下了。她是擔心黎裴遠的終身大事的,絮絮叨叨說了好些。
大意就是那麽忙,哪裏有時間去追求女孩子。
周合聽著,偶爾附和上一句。
中午早早的就吃了飯,黎裴遠走了後就沒有再打電話回來,今晚也未必會回來。周合打算下次再過來,並沒有多呆,在和阿姨告別之後就出了黎家老宅。
她原本是打算直接回賀家別墅去的,剛出黎家老宅還未打車,程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周合看了看手機,接起了電話來,喂了一聲。
電話那端的程洝應該是在辦公室裏,四周很安靜。輕笑了一聲,問道:“吃午飯了嗎?”
周合就回答說吃了。
程洝唔了一聲,低笑著問道:“你不是答應我出來看電影的嗎?什麽時候出來?”
昨天她明明說的是明天再說,並沒有答應他。這下從他嘴裏出來就成了答應他的了。
周合是想反駁的,但自己這時候回去也沒什麽事兒。微微的遲疑了一下,說道:“我晚上有事……”
她的話還未說完,程洝馬上就說道:“現在也行,我過來接你。”
周合這下趕緊的說了不用,說自己正好在外邊兒,自己打車過去就行。
程洝倒是未堅持,兩人約定好了地兒見麵,這才掛了電話。
約的地兒就在程洝的公司附近,這時候雖是不堵車,但周合到時程洝已經到了。非但是已經到了,還買了飲料零食和爆米花,完全就是一細心體貼的男友。
見周合從車上下來,他便將冰飲遞給她,問道:“熱不熱?”
前幾天還是一流氓痞子的樣兒,周合對於他這溫柔體貼是有些不太習慣的,說了聲謝謝,又回了句還好。
程洝買的票就是現在的,對她說道:“進去吧。”
因為是周末的緣故,人有些多。看的是愛情片,都是小情侶。
程洝對此類的片子完全無感,看電影不過是更親密的和周合相處。手一直都是和周合的手緊緊的握著的。
電影院裏光線暗,他時不時的都會有些親密的小動作,好在並未被人發現。
一場電影看完時間也還早得很,程洝膩歪得很,將周合哄著去了他的辦公室。雖是周末,他的事情仍舊不少,辦公桌上的文件堆了一大摞。
文件可以晚些處理,周合卻在這兒呆不了多久。程洝並未再去看文件,不舍周合一會兒就得離開,將她拉坐在他的腿上,雙手環住那纖細的腰,咬著耳朵說道:“小阿合,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我那邊住?”
他是克製得很的,並不敢緊逼她。但晚上獨自一人的滋味並不好受,還是忍不住的逗逗她。
周合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問題來,支吾著回答不出來。
如果去他那邊住,就等於要公開兩人之間的關係。後續的還有結婚等等事兒。
她雖是默認在一起了,但卻是從未去想過結婚的。
程洝倒也沒有緊盯著她問下去,那麽坐著沒事兒做,坐了會兒他就去將筆記本拿了過來,找了電影兩人一起看。
在辦公室裏他是比在電影院大膽的,手腳一直都沒安分過。但知道昨天把周合折騰夠了,倒也還算是規矩。
周合原本是打算早些回去的,被程洝一拖再拖,知道五點多才回去。程洝的事兒她是並不打算讓他送的,他卻堅持要送她回去。哄著她找個借口撒謊出來住。
他的鬼點子一向都是挺多的,周合沒搭理他。
晚上賀家那邊來的人都是長輩,周合的處境尷尬,但賀家人的休養良好,和顏悅色的,倒並不像周合想象的那麽尷尬。
一頓飯吃得比想象的和樂許多。
周合原本以為任譽榕一家很快就會回來的,但不知道是有事兒耽擱了還是怎麽的,一直未回來。
而黎櫻這段時間的事兒多,周合一直照顧著賀安安和賀行,一直都未再出去過。
這天黎櫻回來得要早些,她帶了些新鮮的海鮮回來。讓周合帶著賀安安出去走走,她親自下廚,今晚做海鮮大餐。
有阿姨給她打下手倒不需要周合幫忙,她應了下來,拿了羽毛球拍,和賀安安到小區裏邊兒去打羽毛球去了。
一大一小的兩人在外邊兒一呆就是一下午,回去時兩人都已是滿頭大汗了。
還在院子裏,就聽見裏頭傳來了賀昶暉爽朗的笑聲。好像是有客人在。
周合未多想,待到帶著賀安安進屋,一抬頭就看見了一身正裝,坐在沙發上的程洝。
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客人是程洝,一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賀昶暉已經看了過來,微笑著說道:“回來了。”他說完又說道:“今天在外邊兒應酬正好遇見了小程,就請他來家裏吃頓便飯。”
這就是解釋程洝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說著又對著賀安安說道:“過來叫哥哥。”
家裏很少會有陌生的客人過來,賀安安對程洝是好奇的,乖巧的上前,叫了一聲哥哥。
人小家夥都打招呼了周合自然是不能不打的,也上前,有些別扭的叫了一聲程總。
程洝的眼裏帶了些促狹,不過也並未拆穿她,簡單的打過招呼之後周合找了借口上樓去洗澡換衣服去了。
程洝向來是八麵玲瓏,這頓飯吃得是賓客盡歡。賀昶暉甚至拿出了珍藏的酒來,要和程洝喝上幾杯。
他一向都是欣賞程洝的,兩人在酒桌上談的都是些生意經。程洝的見解是獨特的,賀昶暉聽著時不時的點頭。
賀昶暉的心情好,酒喝起來非常的豪爽。他是長輩,應酬時程洝能偷奸耍滑,這會兒卻是不能的。他喝多少程洝便陪著喝多少。
周合是在一旁看得有些急,想阻止卻又找不到合適的借口。
酒喝了一半,程洝起身去洗手間,周合找了個借口跟了過去。原本是要去告訴程洝讓他別再喝了的,誰知道程洝這廝上洗手間不過就是一借口,周合到拐角處就被他伸手拽過抵在牆上困在了牆壁之間。
他的臉色微紅,呼吸間帶著酒味兒,低低的笑了一聲,說道:“小阿合那麽迫不及待的跟過來,是不是很想我?”
他故意的靠著周合靠得很近,薄唇幾乎是貼著周合的耳邊說出這話的。
這廝完全就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周合跟過來是為了什麽。
他這膽子大得很,周合的膽子卻是沒他那麽大的。他這親密的舉動在這時候讓她僵得厲害,被他給耍了有些兒懊惱,低聲的說道:“放開。”
程洝沒動,眨著眼睛看著她,低笑著說道:“難道小阿合特地跟過來不是因為想我嗎?”
“誰想你了。”周合懊惱的說了一句,又說道:“待會兒找個借口別再喝了。”
程洝的身體微微的直起了些,一雙桃花眼看著她,輕笑著問道:“小阿合這是在擔心我嗎?”
他的語氣曖昧得很,大掌在纖腰間遊弋著。
這時候他竟然還敢動手動腳的,周合不敢掙紮怕弄出聲音來,隻得瞪著他,低低的說道:“誰擔心你了。我是擔心賀叔叔……”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程洝給打斷,他的唇邊兒帶了些戲謔,低低的說道:“是嗎?”
他故意的將聲音咬得長長的。
周合的臉早就已經紅了,抿著唇瞪著她。
她的一雙眼眸圓溜溜的,唇上被咬出了一個淺淺的印子來。
兩人有些天沒見了程洝本就心猿意馬,這下見著那被咬住的紅唇哪裏還能忍得住,微微的傾身唇便覆了上去。
這兒是在賀家他竟然也不知道收斂。周合是怕被人給撞見的,心提到了嗓子口,奈何掙紮不開他的禁錮。
比起周合的提心吊膽,程洝是淡定得很的,這一吻好幾分鍾才結束。周合那唇瓣更是紅紅的。
程洝控製不住自己,俯身又去觸碰了一下,見周合要炸毛很快便直起了身來,說道:“乖,我有分寸,一會兒就不喝了。”
他的聲音裏暗啞,已帶了些欲色。
周合是怕這廝再做出點兒什麽來的,趁著他的臂膀鬆開些逃似的離開。程洝在原地低低的笑了一聲,去洗手間洗了手,這才回到客廳裏。
周合因為心虛則是一直未在回去,就在後邊兒的小花園呆著。
程洝這廝說的話一向都是不算數的,周合原本以為他回去之後會找借口不喝的。誰知道回去他竟然還在喝,正和賀昶暉談著最近一新起的項目。
周合這下索性也不管他了,賀安安要睡覺,她上去幫著她洗澡給她讀童話故事去了。
她兩耳不聞窗外事,待到哄完賀安安睡下時已經是十點多了。原本是想下樓去看看的,但最終還是未下去。回到房間洗過澡之後就在**躺了下來。
她以為程洝會給她發短信或是打電話的,時不時的拿著手機看著。但程洝並沒有打電話也未發短信,手機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
樓上聽不到樓下的說話聲,她是有些兒心癢難耐的,不知道還在喝酒沒有。
翻來覆去好會兒,想起如果一直喝黎櫻在樓下肯定會阻止,稍稍的放下心來,強迫著自己閉上眼睛睡覺什麽都不去想。
雖是強迫自己什麽都不去想,但仍舊是睡不著的。直到到了晚上十二點多,她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人還沒睡沉,忽然就聽到了輕微的敲門聲。
周合的瞌睡一向都警醒,立即就清醒了過來。她原本以為是自己在做夢幻覺,睜開眼睛後剛要閉上眼,那輕微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