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歡,你能不能懂點事?”
去了趟廁所的李秋華一回來就聽到沈知歡說什麽好狗不擋道,當即氣得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將沈小晴護在了身後。
那樣兒像極了護崽的雞婆。
沈知歡笑了。
懂事?
什麽叫懂事?
委曲求全?
忍氣吞聲?
“娘,三姐……沒有……罵……我。”沈小晴慌忙拉住李秋華的胳膊,紅著眼搖頭,一副飽受欺壓還要忍辱負重的小可憐模樣。
劉春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完全不敢相信自個兒的眼睛。
這還是那個派頭十足、趾高氣昂的沈大小姐嗎?
要不是沈小晴那標誌性的眯眯眼、厚嘴唇、塌鼻梁印象太過深刻,劉春花真要以為她自個兒眼瘸認錯了人。
遙想當年,沈大小姐走哪兒都是前呼後擁,眾星捧月……
“你就別替她遮掩了。”李秋華皺著眉,安撫似的拍了拍沈小晴的手。
邊上買菜的人覺出了這邊的不對勁,都好奇的停下腳步朝這邊打量。
就連旁邊櫃台賣菜的售貨員也雙手環胸看起了熱鬧。
“黑熊怪,最近日子不好過吧?!”沈知歡盯著沈小晴有點起球的外套袖口看了片刻,嗤笑一聲。
沈小晴挽著李秋華胳膊的手一僵,她拚命忍住往回縮的衝動,可眼底的恨意是如何也藏不住了。
沈小晴真正是恨透了麵前這個短命鬼。
看著沈知歡日漸圓潤的小臉透著健康的氣息,沈小晴真是恨得牙根都癢癢。
算命的半仙明明說她活不過十八……
“三姐,再過十來天就是爺爺的七十大壽了……”沈小晴暗吸了一口氣,咬著唇,有些委屈的開口。
“你爺爺過七十大壽你跟我說什麽?我又不缺爺爺,倒是你,你爺爺過七十大壽,你不說早早的回去幫著忙活,還待在京城裏幹嘛呢?”
沈知歡誇張的用手捂住驚訝到合不攏的嘴,“黑熊怪,你不會窮得連回川城的車票都買不起了吧?”
劉春花站在一旁看著。
剛認識沈知歡的時候,她覺得沈知歡就是那種陽光、開朗、好脾氣、好說話,與人為善的天使。
接觸久一點,她又覺得沈知歡很剛。
那兩小鱉犢子潑她們的水,她就敢用糞潑回去。
現在……
她突然發現沈知歡不光剛,還腹黑,還嘴毒。
不過……
她好喜歡!!
沈小晴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蜷縮起來。
要不是李秋華在這,沈小晴真是恨不得衝上去撓花沈知歡那張時刻透著挑釁的臉。
“沈知歡,你給我閉嘴!”李秋華低吼。
她真不明白,一直乖巧懂事的閨女好好的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言語刻薄不說,還任性妄為。
再由著她這樣下去,她真怕她闖出什麽大禍來。
沈知歡輕扯了一下嘴角,大踏步從李秋華的身邊擦過。
道不同,不相為謀。
與其在這裏和不相幹的人浪費時間,還不如早點回去收拾收拾屋子。
劉春花睨了眼李秋華,小跑著追了上去。
“知歡,那女的誰呀?”
“黑熊怪的娘。”
沈知歡的聲音飄過。
李秋華立在原地,臉色有些發白。
腦子裏不斷回響著沈知歡那句,“黑熊怪的娘。”
“娘……”意識到不妙的沈小晴眼淚汪汪地喚了一聲。
李秋華才抬起的腳又落回了原地。
“娘,三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沈小晴眼眶裏的淚水隨著話音,倏地滾落下來。
“你別搭理她,都是我把她慣壞了。”李秋華慌忙從兜裏掏出手帕幫沈小晴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都說讀書識字明理,那沒良心的倒好……
越讀書,越忤逆不孝。
“娘,你說三姐會來給爺爺賀壽嗎?”沈小晴紅著眼,可憐兮兮地道。
一想到病秧子可能去沈家搶她的風頭,她的寵愛,沈小晴就恨得牙根都癢癢。
再一想到她此刻的尷尬處境,沈小晴更恨了。
若不是病秧子.....
她怎麽會淪為全京城的笑柄?!怎麽會失去親娘和弟弟?
病秧子.....
你給我等著!
“愛來不來,少了張屠戶,也吃不了帶毛豬。”李秋華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隱隱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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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得知那女人是沈知歡的親娘,劉春花雙眼瞪得跟兩個銅鈴似的。
“你娘……腦子沒生過大病吧?”
自個兒的親閨女不護著,去護著一個拖油瓶。
關鍵那拖油瓶的娘還搶了她的男人。
“我先申明一點,那不是我的娘,是黑熊怪的娘。”沈知歡蹙眉。
她生的養的原主已經死翹翹了。
她雖說占了她閨女的身子,可她也還了她一個兒子呀!
更何況,她占的這副身子是她閨女不要的。
即便她不占,這副身子除了肥肥地,貌似也沒多大用處。
“黑熊怪……”仔細回想了一下的劉春花忍不住想笑,“這名字還真貼切。”
黑……熊……怪……
不愧是高考狀元,取個外號都這麽形象貼切。
以前,她還老埋怨她娘不會生,給她生得五大三粗不說,還黑。
現在和沈小晴一比……
她突然又覺得未來的人生充滿希望了。
她再黑也沒黑過沈小晴。
至於五大三粗……
比起沈小晴的眯眯眼,厚嘴唇,塌鼻梁,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哦!對了!知歡,你見過黑熊怪她娘嗎?我告訴你,她那個娘……”說到這,劉春花就又有些忍不住笑了。
“見過。”沈知歡笑著點頭。
那個苟**的基因還真是強大。
不光閨女、小子像極了她,就連閨女生的都同她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共用一張臉的好處就是不擔心會抱錯。
共用一張臉的壞處就是不能隨便玩狸貓換太子的遊戲。
畢竟,臉擺在那兒。
除了瞎子,傻子都瞞不住。
連做DNA的費用都省了。
“很像吧!”劉春花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你如果有機會去川城的話,我帶你去瞧瞧她的外婆、小姨和舅舅。”沈知歡輕拍了一下劉春花的肩膀。
“你的意思是……”
“就算沒有十分像,起碼也有九分。”沈知歡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