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做義女

“我去,你倆愛瞪使勁瞪,姐還有事就不奉陪了。”最後杉杉幹脆棄權了,轉身大步離開了正殿。

“老姐,你等我一下。”沒有杉杉在,壓根連看都不願意看天冥的納蘭嵐,趕緊追上杉杉。

天冥也不甘示弱的閃到了杉杉跟前:“你不是找我有事嗎?”

“恩。”想到那些被大雪覆蓋的兄弟們,杉杉收起脾氣又轉身回到了正殿坐著:“我來,是想讓你下令將軍營那些犧牲的士兵入土為安。”

見天冥沉默了,杉杉又說:“再不埋的話,天氣轉暖,屍體腐敗會產生疫病,到時可就真沒法控製了。”

“現在還沒到春天。”這天不會轉暖。天冥冷冷道,他之所以不下令將那些犧牲的士兵入土為安,是為了讓幸存下來的士兵,記住戰爭的殘酷,在戰場上就算他們不反抗,也會有敵軍將他們殺死,所以他們隻有拚死一搏,才有活下來的希望。

杉杉看眼了窗外白茫茫的天,是還沒到春天,可不能因為這理由,就不將那些犧牲的兄弟入土為安,想到最後杉杉深吸一口氣又呼氣,放緩了語氣,抓住天冥的衣袖:“天冥,這都快過年了,讓兄弟們入土為安吧。”

看她卷翹的羽睫,隨著她說話,一顫一顫的,煞是好看。

“天冥。”她的聲音很柔也很輕,撩得他心弦微微顫動,一直緊抿的薄唇不受控製的輕合:“好。”

“烈日,烈風,你們聽見了嗎?”怕天冥反悔的杉杉,趕緊叫著他的暗衛。暗處的烈日烈風,猶豫了下,這才現身給杉杉行禮:“王妃。”心中也不免疑惑,王妃她怎麽會知道他們躲在暗處?

“趕緊下去安排人,去將那些在軍營犧牲的將士入土為安啊。”杉杉催促道,天冥身邊的暗衛真是一點也不機靈。

烈日烈風見天冥沒說什麽,這才點了下頭:“是”匆匆下去安排人手。

“杉杉。”感覺幾日不見,杉杉的頭發也長了些的天冥,聳動了下喉結叫道。

杉杉一回頭,晶晶亮的大杏眸裏,還帶著笑意,天冥的胸口一窒,薄唇張合了許久,才說出聲:“吃飯了嗎?”

“沒。”對上他湛藍色的眼眸,杉杉心一動,眼眶有些微濕。

“喬安,讓廚房備膳。”天冥直接忽視掉後麵納蘭嵐那要殺人的眼神,拉著杉杉來到飯桌前坐著:“外麵天冷,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吧。”

看著天冥給她倒的熱氣撲撲的熱水,杉杉猶豫了下拿鼻子抿了一口,很甘甜,應該是山泉水吧。

“老姐。”被兩人忽視的納蘭嵐,故意坐到了杉杉對麵:“童鞋跟甜甜呢?”跟孩子比,梵天冥算老幾。

“對啊,童軒呢?”雖然童鞋的功夫很好,但還是怕他被炸藥傷著的杉杉,又起身掀開了門簾:“張童軒!”

正在書房讀書的童軒,手一頓:“是娘親。”扔下書本就衝了出去。

很快他就衝到了杉杉懷裏,聞著她身上特有的味道,心裏暖暖的。

“娘親,你個臭小子,快讓娘親看看,你最近長高了沒有。”杉杉抱著童軒進了正殿,然後將他放到椅子上,小心檢查他的身體狀況。

最後確定他沒受傷的杉杉,輕鬆了口氣:“你個小家夥,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

“娘親,你就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童軒衝杉杉咧嘴一笑,這種有娘親愛著的感覺真好。

“來,你坐好,一會兒陪娘親吃個飯。”杉杉又愛惜的摸著童軒的小腦袋,這孩子真是越長越像她:“對了,怎麽沒看到甜甜那個小吃貨?”

“她啊,離家出走了。”童軒無奈的攤了下手。

“那孩子怎麽會離家出走?”甜甜不是像一輩子賴在梵天冥身邊當米蟲嘛,怎麽會離家出走了呢?

“這個”童軒欲言又止,看向對麵的天冥。杉杉跟著童軒看向一臉坦**的天冥:“甜甜為什麽離家出走?”

“她沒有離家出走。”這時下人也將香氣撲鼻的飯菜端了上來,天冥立即給杉杉夾了塊她愛吃的裏脊肉:“快吃吧。”

“那她去哪裏了?”見天冥依舊一臉坦**,不像在騙自己,杉杉又問。

“跟著南海出去玩了。”天冥又夾了顆肉丸給杉杉。

早經受不住美食**的杉杉,聽到他這話,立即咬了口碗裏的裏脊肉,又香又酥還不膩,還是府裏大廚的手藝好:“原來是跟先生去玩了,先生的學識淵博,她跟著去玩,也沒什麽壞處。”

“恩,等吃完飯,我們一起去找她,你不在的這些日子,那小丫頭都快玩瘋了。”感覺天冥拉家常的話,仿佛化作了一根刺,深深的紮進了他心裏,納蘭嵐握緊了筷子,夾了塊裏脊肉就塞到了嘴裏:“這裏脊肉有點柴。”

“老弟,別那麽挑剔,這城主府的廚子可是特地從京都帶來的禦廚。”杉杉說著又連吃了好幾塊裏脊肉,這裏脊肉就是要趁熱吃才有好吃。

“那是老姐你沒吃過極雲樓廚子做的裏脊肉。”說著納蘭嵐放下了筷子,故意挑釁的看了天冥一眼:“這天底下極雲樓的廚子說第二,沒人敢認第一,它那裏脊肉炸的外交裏能,又很有彈性。”

“真的?”杉杉舔了下唇,有彈性的裏脊肉,應該很好吃吧。

“非常好吃。”納蘭嵐又得意的看了天冥一眼,看吧,老姐她才懶得跟你說話。這次天冥不客氣得回瞪納蘭嵐,這家夥真和狗皮膏藥似得難纏。

正默默吃飯的童軒,瞟了眼正在打眼神架的兩人,抽了下嘴,這兩人還真是幼稚。

“讓你說的,我都饞了。”想著納蘭嵐說的又Q彈又外焦裏嫩的裏脊肉,杉杉頓時對桌上的裏脊肉沒了食欲。

童軒則是暗歎了口氣,他娘親是個為了吃,啥節操皆可拋的主,誰要是能征服他的胃,誰就贏了——隻是這兩人都太小家子氣了,他不喜歡。

娘親都說她饞了,他們都不知道該幹嘛,真是活該注孤生。

可就是這時,天冥放下筷子,上前拉著杉杉的手就走。一頭霧水的杉杉掙紮著:“你幹什麽?”

“饞了,就去吃。”天冥說著又瞥了眼小童軒:“一起來。”……

極雲摟二樓靠窗的桌前,一襲粉衣將頭發紮成可愛丸子頭,又點綴著小白玉兔子的甜甜,嘴角的酒窩深陷著:“大哥哥,這裏脊肉好好吃。”

“這極雲摟的炸裏脊可是天下一絕。”經過幾天相處,越來越喜歡這小女孩的南海澈笑道,並將裝有炸裏脊的盤子拿到了甜甜跟前。

“謝謝大哥哥。”甜甜又衝南海澈露出燦爛笑容,很是喜歡他這笑,準確來說,越看她這笑越像是某人小時候的南海澈,戳了下他可愛的小丸子頭:“小花,你喜不喜歡大哥哥?”

甜甜呲牙一笑:“當然喜歡啊,甜”想到自己報給南宮澈的假名字,小甜甜將到了嘴邊的話,改成:“小花最喜歡大哥哥了。”

“那小花願不願意做我的義女?”經過這幾天的接觸,覺得甜甜比一般小孩要聰明許多,而且她對藥味很敏感,如果肯踏踏實實跟她學醫的話,將來必是一代神醫。

甜甜卻狐疑的咽下裏脊肉:“為什麽?”

“因為成為我的義女,不但每天都好吃的,而且還可以跟我”見甜甜沒有過多反應,南海澈又輕咳了聲:“咳咳咳,小花,其實我還是名大夫。”

“噢,那大哥哥是想教我醫術?”小甜甜放下筷子,盯著南海澈道。這人長得雖儒雅,但實際上財大氣粗,跟著他可以當無憂無慮的米蟲,就像娘親說的那樣,她現在還小,可以當幾年米蟲,等她大了就不能依靠別人,必須自強不息。

“對。”南海澈點頭道:“小花,你聽說過南海神醫嗎?”甜甜又吃了口菜:“起死人、肉白骨的南海神醫。”

“對對,就是那個南海神醫。”南宮澈錘了下桌子,這孩子很有見識,他非常喜歡:“小花,其實我就是那個南海神醫。”

小甜甜手一僵,重新打量起了南海澈,一身灰衣,頭發輕束在腦後,眉目很清秀儒雅,真的很難想象,他就是那傳說中脾氣怪誕的南海神醫。

不對啊,他不是娘親的師父嘛,如果她拜他為義父,娘親那兒可就亂了輩分了:”大哥哥,我不能做你的義女。”

注意到小甜甜躲閃的眼神,南宮澈問:“這又是為什麽?”他能看出來這孩子也很喜歡他,既然他們都挺喜歡對方的,為什麽就不能做父女。他也相信將來等他把張三追到手後,張三也會喜歡這聰明伶俐的孩子。

“因為,因為,因為——”不能說實話的甜甜,一抬眸對上南海澈那探究的眼神,頓時結巴起來。

“因為什麽?”想知道這孩子到底有什麽難言之隱的南海澈又問。

“因為我喜歡大哥哥啊。”想到娘親說的,當你遇到比你還要精明厲害的人時,就將內心最實在的想法說出來就可以了。

當然是撿著好的說:“小花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