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你還小懂什麽

“那他想學什麽?”盡管心裏已經有答案了,但甜甜還是配合著問。

“想學醫,他小的時候,家鄉經常戰亂,他看著那些無辜受牽連的百姓,想幫卻幫不上忙,也是從那時開始,他非常非常的想學習醫術,將來好救死扶傷。”南海澈回道:“可事與願違,他越想學,家裏越不讓他學,因為他學的東西很多,也很雜,到及冠也沒學精哪一樣。明白再這樣下去,他會庸庸碌碌一輩子,他便背起行囊,連夜從家裏的狗洞鑽了出去。”

沒想到南海澈的童年,這麽悲催的甜甜忍不住捂嘴笑起來:“然後呢?”

“然後對外界一無所知的他,就跑去問店小二,這天下醫術最好的人是誰?”想到當初意氣風發的自己,做事是那樣的不考慮後果,南海澈眼裏有了笑意:“那店小二便說是【鬼穀】,他便想辦法去了鬼穀,學習醫術。”

“二年後,他就成了活死人,肉白骨的神醫。”南海澈說到最後,輕舒了口氣,幸好他學成了,不然真被家裏那些人,追著屁股打。

“可他當初的願望不是救死扶傷嗎?怎麽當了神醫後,就不怎麽給人看病了?”小甜甜問出關鍵性的問題。

“因為漸漸的他發現,自己醫好了他們,卻醫不好他們的心。壞人依舊是壞人,並不會因為他的醫治,而感覺自己得到了救贖……明明救了她們,他們卻到頭來拿消息賣銀兩,他改變了初衷,不輕易救人,若真遇上了,救便救了。”

“這樣啊!”她記得娘親現在很少救人也是這個原因,醫好了病,卻改變不了他們的思想,還不如從根本上解決,漸漸有了睡意的小甜甜,便閉上了眼睛。

“你要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想到杉杉很喜歡跟他學習醫術,甜甜也應該對醫術感興趣的南海澈又開口道。

遲遲等不到甜甜回話的他,下意識回頭,便看到了甜甜恬靜的睡顏,忍不住用手碰了下他吹彈可破的肌膚,覺得是時候,將甜甜的存在告訴家人了,省的家裏那些老頑固,一逢年過節就發書信催婚……

翌日晌午,剛起床的甜甜,看到睡在邊上乖兒子的可愛睡顏,忍不住俯身親了他臉一口,她的寶貝兒子長得真好看,隻是這樣躺著看,跟梵天冥那家夥有些相似,這眉眼真是越看越像,難道她的寶貝是跟梵天冥所生?

這想法一湧出大腦,杉杉立即搖頭,不可能的,按時間推算的話,她跟梵天冥認識的時候,已經懷孕了,不對,那時她剛穿越來,根本沒有這身體原主的記憶,誰知道這原主以前認不認識梵天冥?

越想越覺得答案,明明就在眼前,卻 愣是看不到的杉杉皺眉起身下床,不小心晃了一下,腦中也晃出了她這身體原主的記憶。

那是一棵又高又大的梧桐樹,樹上開滿了花,花很香,很漂亮,樹下的草綠油油的,她好想穿著白衣,伴著花瓣隨風飄揚,突然一個黑影將她撲倒,她看不清那人的麵容,卻知道那人對她做了不可描述的事,而且她心裏非常確定,那看不清臉的黑影,就是童軒跟甜甜的生父。

怎麽會突然響起這個事?難道是老天爺想提醒我,甜甜跟童軒的生父另有其人?

因為記憶力的梵天冥一直穿著白衣,從未穿過黑衣,但這並不能說明天冥不會穿黑衣,跟她這身體的原主發生關係,可昨天他們也發生關係了,他也並未有熟悉的感覺。

不行,等這次南蠻的事了解以後,她就回南國,找端木榮問清楚,從去年在宴會見到端木榮時,端木榮露出的那充滿敵意的眼神,她就知道,端木榮絕對認識她,隻是當時因為很多事給耽誤了。

覺得事不宜遲,得趕快將這邊的事處理完,回端木的杉杉,又將童軒藏在床底下的材料拖了出來,研製著秘密武器,覺得隻有這樣納蘭嵐對南蠻的仇才會化解,隻有這樣,她才能早點回南國。

被杉杉拖東西的聲音吵醒的童軒,一睜開眼,看到正認真忙活的杉杉,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道:“娘親,要不要幫忙。”

“當然。”童軒這才懶洋洋的起身,洗了洗手後,幫著杉杉一起研製秘密武器,本來他挺不讚同娘親這樣胡鬧的,不過想到這樣做,可以救很多無辜百姓的命,他才同意杉杉這樣搞。

“對了,你妹呢?”研製累的杉杉,起身喝了口茶水,這才想起自己好像從昨天起,就沒見過小甜甜了,小甜甜的武功不錯,應該不會吃什麽虧,可她還是擔心,甜甜一個小菇娘家的到處亂跑不好。

“追夫去了。”童軒淡定道。這下換杉杉不淡定了:“什麽追夫,張童軒你這話什麽意思?”

見童軒依舊埋頭研製秘密武器,杉杉直接鉗住他的手:“把話說明白再做。”

“娘親,不是你給甜甜定的親嘛,她去追夫,不是情理之中的事?”童軒無奈道,真是搞不明白娘親,甜甜整日飄忽不定,嫌甜甜不安穩,給她說門親就好了,現在甜甜不瞎鬧了,整天圍著她那夫君轉,娘親怎麽又這反應?娘親她到底想幹什麽?

“我那是故意嚇唬甜甜的,沒想真成。”南海澈比她還大,現在他雖然挺好,可等到將來甜甜風華正茂的時候,南海澈就變成個老頭子,不行,這事不能成。越想頭越大的杉杉,換了件新外杉就往外走:“她往哪個方向走了?我去找她。”

“那邊。”覺得要是甜甜真想,娘親改變不了什麽的童軒,直接給杉杉指明了方向。

下一秒,杉杉便像風似得衝了出去,剩下童軒無奈的在原地搖頭,他的娘親永遠都是這麽個風風火火的性子。這頭已經衝出客棧的杉杉,突然停下了腳步,她剛跑過客廳的時候,好像看到了熟悉的小身影。

想著杉杉又往後退了數步,退到了客棧裏,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坐在守窗位置那,跟南海澈吃飯的小甜甜。

“張甜甜。”杉杉一下子爆發啦,大喊著衝上前,從後麵揪住甜甜的衣領,想把甜甜給帶走。

“娘親,你快鬆手,甜甜難受。”見南海澈想幫忙,甜甜趕緊投給他個安靜別鬧的眼神。

“跟我回去。”杉杉連看都不看對麵放南海澈,揪著甜甜就往樓上走。

從剛剛杉杉對自己的漠視態度上,就明白了杉杉並不同意甜甜將來真嫁給自己的南海澈,便身形一閃,擋在了杉杉麵前,他怕以杉杉的性子,他今天若放他走了,以後就再也見不到甜甜了。

“南海先生這是何意?”杉杉冷冷看著南海澈,她隻是想借用定親的名義,讓他幫自己管管甜甜,卻沒想到……真是個斯文敗類。

“杉杉,我今早已經通知了我的家人,他們明天就會來接我跟甜甜回家。”南海澈含蓄道,想著自己將來跟甜甜成親後,就要叫杉杉一聲嶽母,他這個做女婿的,總不能像以前那樣跟她稱兄道弟。

“南海先生可真搞笑,你想回家自己回去就是了,幹嘛要帶著我們家甜甜。”杉杉說著將甜甜護在身後,不讓她靠近南海澈。

“可我已經跟甜甜定親了,甜甜將來便是我的娘子。”不希望跟杉杉翻臉的南海澈,用很平和的語氣跟杉杉說著。

可護犢子心切的杉杉哪裏管這些:“娘子,嗬嗬,南海先生可真有意思,那不過是個玩笑話,南海先生何必當真。”

見南海澈還想說話,杉杉直接搶了他的話說:“信物可以退,婚書也可以撕。”杉杉說著揪出甜甜脖上掛的吊墜,就要還給你南海澈,可卻被甜甜死死把住:“不要。”

“娘親,甜甜是真喜歡夫君的。”甜甜搖著腦袋,握緊吊墜,害怕自己一鬆手,娘親真會把她跟夫君的親事給退了。

“你還小,懂什麽。”杉杉一使勁,直接扯斷了那栓吊墜的繩子,將那吊墜抽出扔給了南海澈,然後手一揮,將南海澈用來束發的白玉兔簪子收回,她才不會將她的寶貝,隨隨便便交給別人。

她的女婿要能為了她的寶貝女兒,上刀山下油鍋才行:“一切都作廢。”杉杉說完拉著甜甜就走,甜甜卻突然抱住杉杉的大腿,不讓她走:“娘親,甜甜不小了,可以為自己的事做主。”

“娘親,甜甜是真喜歡夫君的,求娘親成全。”因為甜甜這扯嗓門大叫,所有的食客都看向三人,紛紛腦補出了狗血戲碼。

“張甜甜,除了這件事外的任何事,娘親都可以妥協。”杉杉別過腦袋,不去看甜甜可憐巴巴的眼神,這關係到女兒幸福的事,她絕不妥協。

見娘親始終沒有看自己一眼,明白這事沒商量餘地的甜甜,幹脆鬆開了手:“娘親不妥協也可以,那什麽婚書說白了隻不過是一張紙而已,有怎樣,沒有又怎樣。”說完甜甜又衝南海澈張開懷抱:“夫君抱我。”

“張甜甜你得寸進尺。”杉杉惱了,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被南海澈抱在懷裏的甜甜則是認真道:“我們會用實際行動,像娘親證明,我們可以幸福快樂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