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美人春(4)
他反問:“那娘子為何又會出現在此地?”
她輕輕一笑,“自然是女兒家不勝酒力。夫君如果不想再回去喝酒的話,那麽不如早些回新房,春宵一刻值千金,別讓妹妹等急了。”
他卻絲毫沒有走的意思,直直地望著她道:“當日你我成親之時,你是不是也等著我?”
他看她的眼神仿佛是逼問,她能說沒有嗎?可是事實上她確確實實等了他一晚上,可是她什麽也沒等到。
她含糊其辭地說道:“大抵新娘都是有這樣的想法的吧。”
她小心地提起拖曳在地上的裙擺,起身走開去。卻沒想到他跟了上來,於是她收住了腳步,望著他道:“大家都是女人,明白女人的心思,所以勸夫君早些回新房,更何況妹妹有了身孕更要細心嗬護才是。”
他不語,勾著唇望著她,直直地望著她,要把她看穿了一般,直弄得她渾身不自在起來。
“夫君在瞧我什麽?”
“我在瞧你為何能把自己掩飾的這樣好。”他突然一手輕輕撫上她光滑的臉蛋,從眉毛沿著臉蛋的輪廓一直到下頷,他更加靠近她,兩人的姿勢曖昧起來,他邪肆地輕語:“端莊賢淑、天真爛漫、聰慧過人亦或心機重重,這樣多的麵具,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你?”
他略帶酒味的氣息灼熱地吐在她的臉上,臉上突然變得炙熱起來,她很不舒服,很不習慣這樣曖昧的氣氛。
她將身子略略地往後退,故作輕鬆地說道:“夫君你也醉了!”
他卻不肯放過她,一手扣住了他的腰身,眼睛直直地看著她,惱怒道:“別用這句話來搪塞我!你明明很在意的,對不對?”
夏語彤的貼身婢女玉珠一路尋來,見兩人間氣氛曖昧便躊躇著不敢上前,沈恪卻已注意到身後的響動,低喝道:“什麽人鬼鬼祟祟?”
玉珠一聽,忙走出來,曲膝回道:“奴婢玉珠,彤夫人請將軍過去。”
因著將軍似乎很寵夏語彤的關係,府裏上下皆從今夜開始稱她為彤夫人。
“知道了。”他這才放開她,抬腳跟著玉珠走去。
她頓時心頭一鬆,如釋重負,沒想到走了數步他又轉過身來定定的凝視她,她一顆心又提到嗓眼裏,還好他隻是不言語地看了她一會,然後就真的走開了。
盯著他久遠的背影,她心底漾起一個疑問,她在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