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的號角吹了一遍又一遍,城下的廝殺聲也越來越小。
一個瘦弱的身軀站在城樓上認真查看底下的戰況。
“報!顧副將一舉拿下北朝將領人頭,敵方潰不成軍,已經投降。”一個小卒衝上城頭單膝跪地通報道。
“投降了?”花粥聞言轉過頭,眉眼一下舒展開來,不禁仰頭哈哈大笑叫了一聲,“好!”
“傳令下去,清理戰場,三日後班師回朝。”花粥對著小卒說完轉回頭望向底下忽而皺了皺眉頭補充道,“吩咐眾軍優待降軍。”
“是。”小卒抱拳應道急忙下了城樓。
江州之戰勝了,劉子琛,我終於可以回去見你了。
花粥望著遠方彎起嘴角,眼裏卻是藏不住的歡喜與期待。
她興奮的錘了一下城牆轉身下樓,幾步走到城門中央迎接顧副將進城。
顧副將騎著快馬向城內飛奔而來,身後跟著四五隊人馬,他率先到達城門,快速翻身下馬單跪在地。
“辛苦了。”花粥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準備扶他起來。
“將軍,屬下無能,讓一支散軍趁亂向東北方向逃去。”顧副將羞愧的低下頭來。
“東北方向?”花粥扶起顧副將的手頓住,斬草要除根,不能讓這些殘軍逃走。
扶起顧副將,花粥翻身騎上馬,牽住馬繩對顧副將說:“我先去追,你調集一支精兵隨後跟來。”
“駕~”花粥調轉馬頭揮鞭朝城外駛去。
花粥沿東北方向追了一路也沒看到半個人影,就連地上也看不到任何腳印和痕跡,不免心中一緊,難道有詐?
正準備打道回府時身後卻傳來一陣馬蹄聲,遭了!
花粥轉過馬頭看到是顧副將才鬆了一口氣,輕踢了馬兒一下向顧副將靠近說:“你是不是看錯了?這一路都沒看到逃軍。”
“怎麽可能看錯,我說有就有啊。”
顧副將勾起嘴角邪笑道,突然抽出佩劍指向花粥叫道,“拿下花粥者,重重有賞。”
“顧生,你什麽意思?”花粥臉色一變,不可置信,“你背叛我?”
顧生沒有回答,拿著劍徑直衝向花粥,後麵的二十幾人也迅速圍住花粥。
花粥急忙抽出腰上的劍擋住顧生迎麵而來的攻擊,在兩個回合內飛起一腳把顧生踹倒在地,璿身落在顧生麵前劍口直指顧生脖子。
見顧生被製住,其他人也不敢有所舉動。
“顧生,我以前怎麽沒瞧出你的狼子野心?”花粥失望的看著顧生,劍口又向前推進一公分嗤笑道,“就憑你也想殺我?”
“不是我要殺你,是皇上要殺你。”
顧生舉起雙手,瞳孔放大恐懼的望著花粥,深怕她一不留神就割斷自己的脖子。
“劉子琛?不可能,你在騙我。”花粥踉蹌的退了一步。
顧生見花粥有些失神接著刺激她:“自古功高震主者,難有善終。
你花將軍赫赫有名,就連文武百官都言劉家的江山是你一手打下的,你說皇上又怎能容你?”
“我不信。”花粥搖搖頭卻已是被顧生的一番話擾了心神。
顧生暗暗朝花粥背後的小兵使了使眼神,繼續分散花粥的注意力:“五日後,皇上就要立蕭蓉兒為後了。”
“什麽?”花粥猛的看向顧生卻吐了一口悶血。
她回頭看到刺向背後的劍,劍另一頭的小兵一臉害怕與愧疚,低著頭不敢與花粥對視不停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
花粥轉回頭眼神冰涼向前用力使身體離開利劍,一腳踹開小兵向包圍圈外跑去。
顧生眼看著花粥逃走,連忙爬起來喊道:“追,抓住她!”
眾兵這才回過神來緊追在花粥身後,花粥拚了命的跑,背後的傷口不住的流血,精神開始恍惚。
花粥咬了咬牙保持清醒,一抬頭急忙停下步伐,前麵沒有路了,底下便是萬丈懸崖。
顧生追上來看著沒有生路的花粥笑道:“放棄掙紮吧,這樣還能死個痛快。”
花粥轉過身看向顧生不解的問:“為什麽?”
“為什麽?”顧生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他們說我成天隻會跟在女人後麵,不成大器,隻要你還在我就隻能是個副將。”
“可我把你當做親信。”花粥不理解顧生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嗬!我不過是你身邊的一條狗罷了。”顧生冷笑。
花粥見顧生執迷不悟的樣子也懶得多費口舌,頓了一下不甘心地問道:“你真是劉子琛派來的?”
“看著往日的情分,讓你死個明白。”顧生輕笑同情的看著花粥,從懷裏拿出密旨扔給花粥。
花粥接住密旨打開一看臉色大變,心痛得仿佛被絞了一般。
“秘密刺殺花粥,對外宣告花將軍誤中敵軍圈套不幸身亡。
劉子琛的字跡花粥是認識的,右下角的印章也是做不得假的。若不是劉子琛指使,顧生也沒有這個膽子和想法會刺殺她。
她花粥一生榮耀,卻沒想到自己最信任和最愛的人都想要她的命。
“他說過要娶我的。”
花粥攥緊密旨,自嘲一笑爾後向後退步一臉剛毅,“我花粥此生不愧南國,不負百姓,死也要死得尊嚴體麵。”
說罷,花粥決絕而又悲涼的閉上眼睛向背後的懸崖倒去。
劉子琛,若有來世,我定要你嚐嚐失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