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患了傷寒,王爺便好心收留我,我病好之後就會離開。”小蠻滿臉歉意的看著花粥。
“我問你了嗎?”花粥望著小蠻涼涼道,看到她手上的碗心中嗤笑,患了傷寒還有力氣煮白米紅棗桂圓肉粥。
“小蠻,你先回去。”白蘇見氣氛不太融洽,生怕花粥會和小蠻起爭執,對小蠻使眼色。
“不用,該走的人是我。”花粥出聲阻止,看了一眼小蠻,朝白蘇氣哼一聲,“吃你的粥去吧。”
花粥氣衝衝的離開,小蠻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她還以為花粥回不來了,不過就算回來了又能如何?
她第二次進入王府,就不會再像上次一樣輕易離開。
“王爺,這粥要是涼了就不好吃了。”小蠻雙手捧著粥,笑著向白蘇走過去。
“滾!”白蘇麵寒如霜,不帶任何感情的開口。
“王爺。”小蠻不死心的又喊了一句。
白蘇直接關上房門,看都不看她一眼。
小蠻氣得跺了一下腳,端著碗走出院子。
而花粥回到沁苑,剛進院子就看到了在院中搬花盆的綠豆,她高興的叫了一句:“綠豆。”
綠豆回頭一看:“小姐?”
她開心的衝向花粥,抱住她,癟嘴委屈道:“我還以為小姐不要我了。”
“怎麽會。”花粥摸了摸綠豆的後背笑道。
“快進去說話。”綠豆放開花粥,拉著花粥的手走進房間,扶著她在桌旁坐下。
“你都瘦了。”綠豆心疼的看著花粥說。
“你也瘦了不少。”花粥看到綠豆臉上的嬰兒肥都少了不少。
“我們這叫有胖同享,有瘦同當。”綠豆嘻嘻笑道。
花粥假意瞪了綠豆一眼,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綠豆吃痛的摸著額頭,鼓著嘴哼了一聲。
“對了,綠豆,你知道王府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
既然白蘇和高管家不願意告訴她,她就問別人,綠豆一直待在府中,她總該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果然綠豆苦下臉,歎了口氣說:“也不知道王爺犯了什麽錯,皇上突然下令敕去王爺‘朝陽王’的封號,就連大門上的牌匾都換成‘四王府’了。”
花粥凝眉,白蘇禁足期跑出王府,又下令打開城門放走她和沈棠,這兩件事加起來敕去封號都算輕的了。
難怪她問為什麽換了牌匾,白蘇和高管家都不回答她的問題,他們肯定是怕她自責。
“皇上可還有別的處罰?”花粥擔憂問道。
“好像沒有。”綠豆仔細想了想說,“聽說是定安王白皓辰力保王爺,皇上才免去別的責罰。”
花粥這才鬆了口氣。
“小姐。”綠豆叫了一句。
“怎麽了?”花粥看著綠豆欲言又止的模樣,疑惑道。
“王爺又把小蠻接進王府了。”
自從小蠻再次進入王府,每天都要跑到她麵前晃幾圈,把她氣得牙咬咬。
“我知道。”花粥垂眸,“我看到她了。”
“她沒對你怎麽樣吧?”綠豆一聽擔心問道。
“沒有。”花粥淡淡搖頭。
“小姐,你以後理她遠點,別招惹她。”
“為什麽?”
“她現在性格大變,陰晴不定,什麽事都幹得出來。”綠豆小聲提醒道。
說來也怪,她之前雖莫名不喜歡小蠻,可也不算討厭,但現在的小蠻卻像變了個人似的。
她脾氣開始變得暴躁,丫鬟稍稍惹她不開心了就會隨意打罵,在下人麵前頤指氣使,一到王爺麵前就變回原來甜美乖巧的樣子。
每天捂著嘴咳嗽,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打起人來可就不見往日病態,力氣大得很。
王爺也真是太過分了,小姐前腳下落不明,王爺後腳就把小蠻接回來,還任由她胡作非為。
花粥聞言深思,性格大變?
難道是小蠻被她戳穿之後幹脆直接露出真麵目,這樣也好,反正她也不想每天和小蠻虛偽的互稱姐妹。
花粥歎了口氣,走到床邊坐下,四腳朝天地躺下,看著上方的床板說:“綠豆,你說王爺為什麽會讓小蠻回來?”
花粥當然相信白蘇不會背叛她,隻是小蠻是殺害莫問天的凶手,她一看到小蠻就氣,所以剛才才會對白蘇甩臉色,但她又實在想不出白蘇留下小蠻的理由。
“這個,我也不知道。”綠豆麵露難色,小姐不知道的事情她怎麽會知道。
“混蛋!”花粥突然大叫一句,嚇了綠豆一跳。
她在南國受劉子琛那個變態的折磨,白蘇卻在北朝美人相伴。花粥越想越氣,翻了個身,四腳朝下地躺著,雙手捏拳出氣似地捶打棉被。
“白蘇你個王八蛋、負心漢、臭流氓、豬蹄子、大白癡、小笨蛋、花心蘿卜卷心菜。”花粥不停歇地罵了一長串,舒了口氣,心裏好受多了。
“小……小姐。”綠豆在後麵聽得目瞪口呆,顫巍巍提醒道,“王爺來了。”
“綠豆,你嚇不到我,就算他來了又怎樣,我還怕他不成?”花粥繼續躺著。
“我竟不知我有這麽多綽號。”
白蘇的聲音傳入耳中,花粥打了個激靈,一下子翻坐起來,看到白蘇一臉戲謔的望著她。
花粥一陣懊惱,皺眉看向綠豆,白蘇來了怎麽不提醒她?這下說壞話被當麵抓了個正行。
綠豆表示無辜,她也是才看到王爺,而且她一看到王爺就提醒小姐了,小姐自己不信,還說不怕王爺。
既然小姐不怕王爺,那她就先溜了,綠豆拔著兩條腿一溜煙跑出房間。
哎!花粥看著逃走的綠豆,氣得錘了一下床板,不仗義啊,真是不仗義。
“原來你這麽恨我,躲在背後偷偷罵我。”白蘇好整以暇的坐下,倒了杯茶。
“胡說。”花粥梗著脖子否認,“我沒有偷偷罵,我就是罵給你聽的。”
看著花粥理直氣壯的樣子,白蘇啞然失笑,說:“那你繼續罵,我聽著。”
“我不罵了。”花粥卻突然傲嬌。
“為何又不罵了?”白蘇好奇問道。
“罵你累的是我,你又不會掉塊肉。”花粥挪到床柱旁,找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她又不是傻子,才不會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