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劉子琛踉蹌後退兩步,不可置信。

“你看來很失望啊。”花粥輕移蓮步向劉子琛靠近,她每走一步,劉子琛心跟著沉一下。

“怎…怎麽會,朕高興還來不及。朕隻是不敢相信,你知道朕有多想你嗎?得知你死訊的時候朕痛不欲生,恨不得隨你而去。”

劉子琛身上冒著冷汗,一臉悲痛的望著花粥,向花粥走去。

“那你怎麽沒去陪我?”花粥嗤笑。

劉子琛麵色一僵,掩飾道:“朕乃一國之君,怎能為了兒女私情棄臣民不顧。”

“哈哈哈。”

花粥大笑,看著劉子琛一副惺惺作態的樣子,覺得自己當初真是眼瞎,被這個男人的花言巧語騙得團團轉。

她冷笑,拿起玉佩的手一鬆。

“啪”

玉佩摔在地上碎成兩半,劉子琛臉色一變。

“你從始至終不過都是在為自己的利益做打算,你愛的隻有權力,包括一開始接近我也是為了我花家的兵權。”

一字一句不帶感情的吐出,花粥不怨了,也不恨了,隻怪自己明白的太晚。

似是被花粥說中了,劉子琛臉色掛不住,張嘴就要喊侍衛進來。

花粥先一步捂住劉子琛的嘴,把他抵在牆上,眯著眼睛說:“我不會殺你,但你要是喊出來,我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衝動的事情。”

劉子琛聞言咽回想喊的話,狠狠的盯著花粥。

花粥費盡心思隻是想找劉子琛討個說法,如今話說開了,她幫北朝得了南國十幾座城池,他們也算兩清了,從此各不相關。

花粥放開劉子琛,從窗戶跳了出去。

劉子琛陰沉的望著花粥的背影,花粥,留不得!

花粥從劉子琛寢宮出來,輕車熟路的向自己的住所走去。

“誰?唔~”

一隻手從假山裏伸出來把花粥拉進去,捂住花粥的嘴輕聲道:“是我。”

花粥安靜下來,白蘇放下手。

“你去找南皇了?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白蘇板著臉,現在花粥的身份很敏感,要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就麻煩了。

“我有分寸的。”花粥知白蘇是在擔心她,解釋道。

“他知道你是誰了?”白蘇不放心的問。

“嗯。”

“那他……”

“沒事,我這不是安全出來了嗎?我們回去吧。”花粥拍拍白蘇的肩膀,往假山外走去。

是啊,照花粥的性子怎麽會吃虧,白蘇搖頭跟了上去,是他多慮了。

第二天,劉子琛派人來請花粥他們參加宴會。

花粥他們到的時候劉子琛還沒來,但百官們已經攜帶女眷入場了。

他們隨便挑了座位坐下,感受到大家不停打量的目光,花粥輕輕皺眉,他們又不是猴,幹嘛老盯著他們看。

花粥雖說以前和那些官員是同僚,但她常年駐紮在戰場,與他們甚少見麵,沒什麽感情,自也是不喜他們用這種放肆的目光打量他們。

“皇上、皇後駕到。”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大家趕緊起身行禮:“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劉子琛道,“今日本是為北朝使者接風設宴,大家不必拘禮。”

眾人紛紛退開,給皇上皇後讓路。

劉子琛從過道往台上走,瞥到花粥時不禁顫了一下,眼神有些飄忽,他穩穩心神保持鎮定走到上方座位坐下。

旁邊的皇後蕭蓉兒察覺到劉子琛的異樣,她銳利的目光射向花粥,從腳到頭看了花粥一番,危險地眯起眼睛。

皇上皇後落座之後,大家也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

“你什麽時候得罪皇後了?”

白蘇右手擺弄酒杯問道,他剛剛注意到皇後看著花粥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會對自己構成威脅的存在的眼神。

“沒有啊。”

花粥無辜道,她和蕭蓉兒是第一次見麵,此前沒有任何交集,她也想不通蕭蓉兒為什麽要那樣看她。

花粥仔細想了想,用手托著下巴歎了一口氣道:“大概是嫉妒我的美貌吧。”

白蘇聞言擺弄酒杯的手顫了一下,差點潑了美酒。

所有人坐下之後,劉子琛旁邊的公公尖著嗓子喊道:“歌舞起!”

聲畢,一群衣著暴露的舞女魚貫而入,走到大殿中央隨著樂聲扭動腰肢。

百官看得眼睛不眨一下,花粥實在欣賞不來這種東西,悶著頭吃菜。

但感官敏銳的花粥察覺到有一道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落到自己身上,抬頭正好與蕭蓉兒的眼神相撞。

花粥皺眉,她不記得自己與這個皇後有什麽過節啊,再說自己現在是北朝副使周華,兩人更不可能產生矛盾。

花粥摸著下巴思索,瞅一眼蕭蓉兒,再瞅一眼劉子琛。

果然蕭蓉兒在瞧見花粥望向劉子琛的時候,看著花粥的眼神變得淩厲,帶著一絲警告。

原來是為了男人啊,花粥心中了然,覺得好笑。

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還真當劉子琛是香餑餑啊,誰見了都想啃一口?

看到花粥如此挑釁,蕭蓉兒緊握塗滿紅蔻的玉手,轉頭笑著對劉子琛說:“皇上,北朝有如此誠意,竟派王爺來相商協議,臣妾想下去敬他們一杯。”

劉子琛聞言眉心一動,快速瞟了花粥一眼,收回視線冷聲道:“好好坐這別亂動。”

蕭蓉兒手握的更緊了,皇上不讓她去肯定有鬼,她倒要去會會那個北朝使者,咬咬牙端起酒杯便朝花粥他們走去。

蕭蓉兒走到白蘇麵前舉起酒杯道:“二位遠道而來,辛苦了,本宮代表南國敬你們一杯。”

白蘇禮貌起身,不等蕭蓉兒就先一仰而盡,喝完坐下沒有與蕭蓉兒搭話的意思。

花粥直接坐著不動,也不回敬,靜靜看蕭蓉兒耍什麽把戲。

蕭蓉兒臉上掛不住,幹笑一聲:“王爺果然爽快。”

然後抬起袖子準備喝酒,一不小心扭了腳腕,身子向旁歪去,人沒有倒地杯中的酒卻準確無誤的撒到花粥肩上。

嘶~

殿上眾人看著這一場意外,倒吸一口涼氣。

“對不起,本宮不是故意的。”

蕭蓉兒一臉歉意道,眼裏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周姑娘隨本宮去寢宮換一套幹淨的衣服吧。”

花粥輕笑拍拍被酒弄濕的肩膀,這就是她的目的?演技夠拙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