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客氣了。”沈棠盡管很想衝上去撕爛花粥的嘴,但仍保持臉上的微笑道。

花粥狐疑的看著沈棠,若在平時沈棠早就翻臉與她打起來了,今天是轉性子了?不生氣反而老朝她笑,讓她有些琢磨不透。

“沈小姐今天心情好像不錯?”花粥看著沈棠挑了一下眉。

“是很不錯。”

沈棠嘴角輕勾,她今天是來告訴花粥一個消息的,她很期待花粥聽到這個消息時的反應,想著沈棠的笑意更深了。

花粥看到沈棠一個人在那笑得嘴都合不上,心中升上一種不好的預感,她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

“我今天來主要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沈棠端起茶杯悠閑的啜一口。

“哦。”

沈棠看到花粥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坐不住了,握著茶杯的手一緊,她發現花粥每次都能輕易挑起她的怒火。

冷笑一聲,看她等下還能不能這麽淡定。

“我與王爺定了婚約。”沈棠加重後兩個字,仔細的盯著花粥,不放過她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

“哦。”

“不可能!”

花粥沒什麽反應,依舊哦了一聲,倒是綠豆驚呼出口。

“我與朝陽王定了婚約。”沈棠以為花粥沒聽清再強調一遍,仔細盯著花粥。

然而花粥無所謂的撇了一下頭說:“所以呢?”

花粥聽到沈棠的話時並不驚訝,也不相信,而是覺得好笑。

白蘇怎麽可能會答應娶沈棠,如果真是這樣他之前就不會對沈棠態度冷淡。沈棠不就想氣她,看她有什麽反應嗎?她偏不如她願。

“皇後今早賜的婚,王爺沒有反對。”對於花粥的反應沈棠十分不滿意,她是來氣花粥的,結果自己受了一肚子的氣,她不甘心又補充了一句。

聞言花粥的手微顫,直直看著沈棠,瞳眸間的情緒有些波動。

之前她隻當沈棠在自導自演,但現在信了。

她猶記得皇後對她說過的話,皇後是一個有野心、有手段的人,為了皇位必定會讓白蘇娶相國之女。

沈棠滿意的看著花粥的反應,這才是她想看到的,她就說花粥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花粥看到沈棠一副痛快的樣子,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定定神,她又不喜歡白蘇,白蘇愛娶誰娶誰,她緊張什麽?慌什麽?

花粥恢複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斜睨沈棠一眼:“關我何事?”

“你!”

沈棠氣得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隱忍怒氣然後對著花粥莞爾一笑:“沒什麽意思,就是提前通知花侍郎記得來喝喜酒。”

說完沈棠甩袖離開,走到廳堂門口背對花粥時笑臉瞬間變得陰沉,這花府太晦氣,她再也不想來第二次。

“王爺不可能娶她,小姐你要相信王爺。”綠豆見沈棠走後連忙安慰花粥,深怕花粥相信沈棠的話。

“這樣拙劣的謊言一點就破,她說的應該不假。”

花粥望著沈棠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雖然對著沈棠她表現的毫不在意,但心裏卻隱約有些難受。

她大概是在惋惜一顆好白菜即將被豬拱了吧,花粥努力說服自己然後離開廳堂朝房間走去。

“小姐!”

綠豆叫了一句站在原地,撅起嘴巴,反正她是不信王爺會娶那個刁蠻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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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皇上大設宴席,花粥不好再辭邀在家,穿了一身簡單錦袍進宮。

到了宮門,花粥一下馬車就看到站在宮門的白蘇,似乎是在等人。

見到白蘇花粥還是有些尷尬,眼神不自然的躲閃,但白蘇好像沒看到花粥一樣,倒讓花粥鬆了一口氣。

奇怪的是花粥走進宮門,白蘇也跟在後麵走進來,始終與她保持三十丈的距離,不遠不近。

到了禦花園,花粥偷偷向後瞄了一眼,卻發現白蘇不見蹤影。

花粥氣得撅了一下嘴,白蘇這個大混蛋,親完就翻臉不認人,也不給個交代,不負責任。

真渣!

想著花粥生氣的踢了一下腳下的石子,卻聽到旁邊傳來議論聲。

“聽說皇上今日設宴是要為朝陽王和沈相之女賜婚。”

“一個尊貴王爺,一個相國之女,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啊。”

聽到是關於白蘇和沈棠的事,花粥貓腰躲到假山後麵。

“哎,我聽說前幾日朝陽王在宮裏抱著一個女子吻得那叫一個激烈。”一個大臣壓低聲音,還不忘嘖嘖幾聲。

“真的嗎?”

“可不是嗎,我那天就在場,隻可惜王爺把那位女子護得緊緊的,看不到臉。”另一個大臣惋惜的搖頭。

“那還用說?懷中的女子肯定是沈相之女,他們身有婚約,情到深處難自已,實屬正常。”一個老臣摸著發白的胡子道。

眾人點頭,覺得十分有道理。

而故事的主人公花粥躲在假山後把他們的話一字不漏的全聽了去。

聽他們講前幾日宮中那事時紅暈順著脖頸攀上雙頰,沒想到宮中的人這麽八卦,消息傳得這麽快。

但聽到他們說白蘇懷中女子是沈棠時,胸中燃起一陣怒火。

他們傻啊,那天早朝沈棠能進得宮中?

不聽不聽,一群信口胡謅的家夥,花粥抬腿準備離開。

“各位在談論什麽,好生熱鬧。”

是沈棠的聲音,花粥頓住腳步,回到假山後麵透過縫隙望去。

沈棠今日梳著隨雲髻,戴翟形金簪,著一身流彩暗花雲錦宮裝,妝容精致,顧盼生姿,挪著小碎步向大臣們走去,難得的溫文端莊。

眾人一看沈棠來了,紛紛噤聲不敢再議論。

“怎的我一來就沉默了,可是我壞了大家的氣氛。”沈棠一臉歉意道。

“沒有沒有,我們在說沈小姐與王爺前幾日在宮中相吻的事。”一個嘴快的大臣說道。

旁邊一個大臣悄悄碰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閉嘴。

嘴快的大臣意識到自己說漏嘴,懊惱的低下頭。

沈棠聽了他的話隱在袖中的手猛一捏緊,昨晚特地做的紅寇指甲嵌入掌心。

他們說的那人根本不是她,是誰?難道是花粥?

想到這種可能沈棠抿緊嘴唇,捏得更加用力。

不,她不能讓別人知道那不是她,反正大家都說是她,那就是她!

沈棠轉眸一笑,故作嬌羞的低下頭說:“沒想到大家都知道了,都怪王爺總是這麽心急,羞死人了。”

靠,真不要臉!

花粥聽到沈棠應了,氣得握拳錘了一下假山,打在上麵突起的堅硬石塊上疼得花粥叫出聲來。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