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聽到了,我的書房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可以進去,陶叔也進去過,為什麽不說是有人偽造信件想誣陷我?”花粥意有所指的瞥向陶叔。
“王爺,借老奴十個膽老奴也不敢誣陷吏部侍郎,老奴所說句句屬實。”陶叔惶恐道,然後愧疚的看著花粥,“小姐,你待老奴不薄老奴都記在心上,隻是老奴是北朝人,不能做對不起北朝的事,你的恩情我來世再報。”
陶叔的一番話成功讓大家認為他是一個大公無私、知恩圖報的忠仆,於是也更加相信陶叔的話,花粥就是一個細作。
花粥冷眼看著陶叔,她從一開始就不信任他,隻是後來見他還算安分便放下戒心,前幾日她回府撞見陶叔從書房出來,恐怕信件就是在那個時候被放進書房的。
她原以為陶叔是許皇後派來監視她的人,現在看來不是,她與白蘇是一條船上的人,許皇後不會用這種會連累白蘇的手段對付她。
“我要真是細作,就會燒掉這些信件而不是留下來被你們用來當作指認我的證據。”花粥嘴角勾起一抹嘲笑,“你們僅憑幾封不知真假的信件就想抓我?”
“若是還有別的證據呢?”白言朝沈棠使眼色。
沈棠會意,走近花粥從她腰處抽出一張紙條,遞給白言。
“我們已經將朝陽王拖住,不日便可攻打北朝。”白言打開紙條念道,然後舉起紙條對花粥說,“那這個就是你剛收到沒得及燒毀的吧。”
花粥臉色一變,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淡淡道“這不是我的。”
“那是誰的?”
“是……”花粥看了沈棠一眼咽回要說的話,她說紙條是沈棠剛剛塞到她身上去的,會有人信嗎?
沈棠得意的朝花粥昂頭,這下誰也救不了她。
“說不出來?那你可認罪?”白言問道。
“不認。”花粥堅定道。
“你不認也得認。”白言輕笑一聲,然後朝身後的侍衛喝道,“把花粥給本王抓起來。”
侍衛一步步慢慢向花粥靠近,眼看著就要碰到花粥。
“不用,我自己走。”花粥抬腳自己往房外走去。
白言向侍衛使眼色,侍衛急忙跟上去圍在左右,生怕花粥跑了。
在經過陶叔身邊的時候,花粥冷冷瞥了陶叔一眼,陶叔心虛的低下頭,身子微微顫抖。
花粥走到房外看到綠豆正被兩個侍衛挾著,捂住嘴巴。
“放開她,這事跟她沒關係。”花粥轉頭對白言厲聲道。
他要抓的是花粥,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也不需要管那個小丫鬟了,於是白言朝那兩個侍衛昂了一下下巴,兩個侍衛連忙放開綠豆。
“小姐。”綠豆一掙開就朝花粥撲過去,卻被花粥身邊圍著的侍衛擋住。
“讓開,你們讓開。”綠豆拚命的想要擠到花粥身邊,奈何侍衛力氣太大她推不動。
“沒事,我去去就回,你聽話在家好好等我。”花粥看著綠豆笑道。
“騙人,我要跟你一起去,不要丟下我一個人。”綠豆努力伸手想要抓住花粥,豆大的淚珠浸濕了小臉。
花粥心疼的看著綠豆,抿嘴,狠心的別開頭,抬腿朝沁苑外走去。
“小姐。”綠豆在後麵哭著喊著跟上來。
花粥回頭對綠豆無聲的動了動嘴唇,綠豆停住,直直看著花粥的背影,小姐說的是什麽?
綠豆急得跺腳,她不知道小姐在說什麽。
綠豆忽然抬頭,小姐肯定是在叫她去找救兵,可是王爺不在,她也不認識別的人,該去找誰?
對了,定安王白皓辰,他肯定有辦法救小姐,綠豆用袖子抹幹眼淚趕緊跑出王府。
“求求你,讓我進去吧,我找定安王有急事。”
“求你了,我家小姐被人抓走了,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綠豆被擋在定安王府門口,一聲一聲哀求著。
“不好意思,我也是沒辦法,王府不能隨便放人進去。”門口守衛為難道。
“我跟王爺認識,你放我進去不會有事的。”綠豆乞求的看著守衛。
“這……”
守衛遲疑的看著綠豆,瞧著挺水靈的一姑娘,應該不會說假話吧,萬一她真和王爺認識,他攔著不讓她進去誤了她的急事,到時候王爺要是怪罪下來…….
守衛思考了一會,退開一步:“姑娘,你進去吧。”
“謝謝,謝謝。”綠豆感激的看著守衛,朝他鞠了一躬趕緊跑進王府。
綠豆在偌大的定安王府尋了半圈也沒看到白皓辰,站在後花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綠豆。”從一處假山旁邊走出來的白皓辰看到綠豆吃驚道,“你怎麽來了?”
綠豆聞聲轉身看到白皓辰,連忙向他跑過去,一把抓住白皓辰的手。
白皓辰一怔,呆愣的看著綠豆抓著他的手。
“定安王,求你,求你救救小姐。”綠豆哽咽道。
“四嫂怎麽了?”白皓辰一驚,急道。
“二王爺剛剛帶著一群人把小姐抓走了,說小姐是細作。”綠豆著急的搖晃白皓辰的手,“你快去救小姐啊。”
“你別擔心,不會有事的。”白皓辰安撫綠豆道,疼惜的用手擦去她臉上的眼淚,“我們去找莫問天,他肯定有辦法救四嫂。”
“莫問天?”
“莫問天是大司馬。”白皓辰解釋道。
大司馬聽著就很厲害的樣子,肯定能救小姐。
“那我們快去啊。”綠豆拽著白皓辰的手往外跑。
“嗯。”白皓辰點頭。
大司馬府-
“你說花粥被指認是細作,被二王爺給帶走了?”莫問天不可置信的問綠豆。
“嗯。”綠豆重重點頭,急道,“小姐怎麽可能是細作,他們一定是誤會了。”
“你別急,我先進宮去找皇上。”莫問天皺眉,要說花粥是細作他也不相信,隻是白言竟敢公然抓人,必定是手裏握有證據。
可偏偏白蘇現在不在建都,無法護住花粥。
等等,白蘇剛被派去平昌,花粥就出事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二王爺……
難道這一切是他精心策劃的?如果真是這樣,這件事就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