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的膽子竟大的出奇,被人拋來拋去險些丟了性命,卻也不哭。隻瞪著雙澄澈的大眼,與端木言目光對視。

繼而勾唇,似在微笑。

那一笑似帶著神奇力量,端木言心中一暖。也不由唇角浮動,臉頰綻開淺淺梨渦。

林長夕抿了抿唇,收斂了周身殺氣,俯身在她耳畔輕聲說道:“你放心,我不殺他。”

一言罷,端木言手臂一軟,素手自林長夕掌心裏滑落。

徹底沉入到黑暗之中。

“快,救人!”

苗蘇蘇一聲大喝,將女嬰摟得更緊。

林長夕雖承諾過不殺嬰兒,卻是建立在端木言活著的基礎上。

若是不幸……

“讓一讓。”楚心悅淡淡掃向林長夕:“讓我看看她的狀況,別擋路。”

林長夕卻動也不動:“就這麽看!”

楚心悅嗬一聲,懶得跟他計較。抬眼朝端木言遙遙看去。

“咦?”她挑了挑眉,眼底漸漸出現沉思:“出血好像……停止了?”

什麽?

眾人震驚,皆難以相信。苗蘇蘇才說過,血咒無解,不死不休。

“我瞧瞧。”苗蘇蘇眸色凝重,湊至近前:“這……。”

她半抬起眼眸,神色間皆是遲疑:“血咒真的……解了。”

苗蘇蘇不明白,明明無解的事情,怎麽就忽然發生了變故。

“不對勁。”苗蘇蘇喃喃沉吟:“這當中,定然有什麽緣故。”

“不管什麽緣故,既然已經破了血咒,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楚心悅挑了挑眉:“不相幹的人統統出去,我和大祖父要救人。”

“尤其是你。”

楚心悅特意瞧向林長夕:“趕緊出去,你杵在這裏,對病人的康複沒有任何用處。”

“好。”

林長夕難得聽話,竟真的起了身。眾人正自疑惑間,他已大踏步走了出去。林楚林止緊隨其後。

“你幹什麽去?”林楚展臂攔下林長夕。

院中,傳來男子陰沉冷厲的聲音。

“我去查!無論是誰,我要她生不如死!”

他這話說的極慢,生不如死四字仿若沾了血腥,叫人不寒而栗。

“不用。”

林楚迎風而立,衣袂在清風中翻飛如旗。她眸色冷沉,似暗夜嗜血的修羅:“你守著言兒。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言罷,便與林止一道躍上了屋脊。數個起落消失在天地之間。

苗蘇蘇似有所覺,將手中嬰兒交給玉夫人,也急急追了上去。

端木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覺身子極乏極冷,躺下去便再不願醒來。

她的眼前似乎有狹長一條黝黑的隧道。

她在黑暗中跋涉,艱難前行,卻不見天日。正迷茫間,瞥見朦朧一絲光線在眼前乍現。

光明的另一端,似有人在低聲呼喚,說的什麽她聽不清楚。她下意識朝著光明踏去,黑暗逐漸被驅散,眼前映入朦朦朧朧頎長男子身軀,紅衣如火長身玉立。

那人似有所覺,緩緩轉過身軀,在萬丈光明裏朝她伸出手去。

他緋紅的唇瓣輕啟,柔聲喚道:“言言。”

“林長夕!”

端木言眼眸一動,心中有什麽轟然崩塌。四周光明大盛,猛然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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