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給陳故看完合同後, 兩人就在附近吃了個中飯。
關於中午吃什麽,是在簽完合同後討論的,那時候他們還沒有離開畫展, 畫展老板非說要送他們, 陳故倒是無所謂,就直接大膽地跟江眠在聊待會吃什麽。
“有想吃的嗎?”
“首先排除西餐。”
陳故聞言低笑:“知道的。”
他又問:“有推薦嗎?”
畫展老板剛想將自己珍藏多年的美食名單掏出來, 一抬頭就看見陳故滿心滿眼都是江眠, 於是識趣地閉上了嘴。
雖然陳故和江眠都沒有說什麽,但他看得出來啦。
很明顯的啦。
人家兩小情侶商量去哪兒約會,他就沒必要湊這個熱鬧啦。
江眠仔細想了下:“這附近有家大盤雞味道還行。”
陳故點頭:“那去吃?”
江眠沒意見。
陳故又忽然捏了捏他的手臂, 弄得江眠有些疑惑。
他語氣極其自然:“看看養了這麽久, 長肉沒。”
江眠也跟著捏了捏:“沒什麽變化吧?我吃不胖。”
陳故有點憂鬱。
江眠這身板,結實不起來就很麻煩了啊。
江眠有些不明所以,陳故也沒再說什麽,隻衝江眠伸出了手。
江眠垂了垂眼, 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陳故握住他的手, 帶著放進自己口袋裏:“有點涼,冷?”
“是你體溫高。”
在前麵幾步帶路的畫展老板沒忍住偷偷回頭瞥了一眼, 在心裏嘖嘖稱奇。
他和陳故打過幾次交道, 結論就是大畫家不愧是大畫家, 脾氣性格真讓人捉摸不透,難以相處。
可現在在江眠跟前, 陳故不僅笑得好看, 眉眼間更是**漾著春意。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啊!
畫展老板結合陳故的新作, 在心裏深深感慨。
等到吃完飯後, 陳故又陪著江眠去商場買了點生活用品。
商場裏播放著最近兩年很火的一個歌手新作的歌曲。
江眠在認真地找洗發水的生產日期時, 陳故就望著他在悲切的音樂聲中有些走神。
“陳故?”
陳故微微回神, 揚眉看向江眠。
江眠微擰了下眉,總覺得剛剛那一瞬間的陳故有幾分悲涼:“怎麽了?”
陳故把他手裏的洗發水拿起來,一下子就找到了江眠轉了幾圈都沒看見的生產日期:“今年一月的。”
他把洗發水放進購物車裏,又牽住了江眠的手,才說:“這歌有點壓抑。”
江眠仔細聽了聽:“凉不怨唱的。”
完全沒想到會從江眠嘴裏聽見一個陌生男人的名字,陳故微微一笑,笑容有幾分危險:“嗯?”
江眠解釋道:“南界大音樂學院那邊的一個學弟。”
“是他粉絲?”
“不是…就是他簽在了我哥手底下的娛樂公司那。”
江眠慢吞吞道:“我也是在年度匯報中聽到提過一嘴,說他給公司賺了多少錢。”
要是換做別人,肯定到這裏就滿意了,然而陳故顯然不是尋常人。
他幽幽地看著江眠:“江sir記性真好啊。”
江眠默然,投向他的目光有些無奈。
陳故及時收了自己的神通,捏著他的手,主動道:“我就是有點醋。”
江眠心說你這可不止一點,他就是提了個名字而已,空氣中的酸味都要把商場給淹了。
但這話江眠沒說,他隻是回握住了陳故的手:“嗯,我知道。”
陳故恂恂問:“你會覺得我小心眼嗎?”
……這樣的對話一天真不知道要進行多少次。
江眠在陳故開口時,就猜到了會有這個問題。
他耐心道:“不會。”
不過今天陳故又多了個別的:“那你會覺得我這樣很煩嗎?”
江眠微頓,擰起眉,不能接受陳故這麽問,但他還是先說:“不會。”
他稍停後,慢慢道:“陳故,自信點。”
江眠對上陳故的視線,這時候倒不會耳熱了:“我很喜歡你。”
所以陳故所有的這些舉動在他眼裏,都挺可愛的。
陳故徹底安心,但看向江眠的眸光有些蠢蠢欲動。
江眠敏銳地察覺到,瞬間警惕,狐疑地望著他:“你在想什麽?”
陳故有點無辜:“想親你。”
江眠心中警報登時拉滿:“在外麵。”
他提醒他:“有監控。”
陳故當然知道江眠無法接受在大庭廣眾之下接吻,他也沒打算現在就親:“我知道。”
他稍微動了動手,五指穿插丨進了江眠的指縫中,將他的手扣在自己掌心裏:“我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江眠勉強放心。
然而等到買好東西上車了,江眠才坐進副駕駛,安全帶還沒係上,陳故就傾身過來攔住了他的手。
江眠有些不解,陳故直勾勾地盯著他:“江sir,現在沒監控了。”
江眠:“……”
陳故腦子裏就隻有這些了是嗎?
見他沒有反應,陳故有點委屈:“待會送你到學校後,陳易深肯定在宿舍,你也不會允許我親你。”
他難過道:“這樣的話我今天就隻親了你十八次。”
江眠沉默了下。
他語氣誠懇:“從二十四點開始算的話,距離今天隻過去了十四個小時多一點,而你已經親了十八次了。”
雖然這裏麵大多數是輕吻,不是那種要榨幹江眠肺裏的氧氣的深吻,但那也是親。
陳故難過了:“你嫌我黏人。”
江眠又無奈地看著他,他把手搭在陳故的手臂上,主動碰了碰他的唇:“沒有。”
他把陳故前不久跟他說過的話拿來用:“我隻是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陳故捏住他的下頜,垂下眼:“那就是給親了?”
江眠才點頭,就被陳故直接吻住。
所有的話語都化作了纏綿,將氣氛烘托得繾綣。
江眠配合地仰著頭,方便陳故榨取他的呼吸,陳故把手放到他腰後時,他也由著陳故使勁將他從座椅上帶離。
但江眠想的是他把一條腿跪在中間的屏幕上就好了,反正陳故也還沒發動車子,但沒想到陳故直接將他撈到了腿上。
這畢竟是在車子裏,就算車子再貴,再沒調座位的情況下,駕駛座和方向盤中間的距離也不寬,江眠清瘦的脊背不可避免地抵到了一點方向盤。
江眠跨著腿跪坐在陳故懷裏,倒是因為這個動作,變成了要低頭和陳故接吻,可也是因為這個動作,他被陳故以更輕鬆地方式桎梏在了懷裏,手還能做出多餘的動作。
當他粗糲的指腹從衣擺中探入,落在江眠的腰上時,江眠的身體幾乎繃直成了一張被拉滿的弓,整個人更是被陳故看似溫柔卻分外撩火的動作惹得不受控製輕顫了幾下。
江眠的手想要去抓住陳故的,卻被陳故率先一步用一隻手抓在了身後,他的手很寬大,恰好能夠鎖住江眠的兩隻手,把兩截細白的手腕禁錮在掌心中。
江眠的手背著,徹底沒了支點,人完全是往陳故那邊傾斜的,但至少這樣江眠能夠擺脫不停地在壓榨他“生存空間”的攻勢。
江眠微微往後仰頭,陳故也順從地沒再追擊。
但藕斷絲連落下來的東西,卻讓兩人都頓了一下。
陳故低笑了聲,江眠的耳朵登時爆紅,濃色幾乎要渲染上脖頸。
陳故把手從江眠的衣服裏抽出來,心情很好地給他擦拭幹淨,從脖頸一路往上到江眠又被咬破了口子的唇。
他一點點將水漬撚過擦幹淨,至於早就洇在衣領上的一點,陳故就有些無能為力了。
而江眠已經羞惱到自閉了。
他都不想去說陳故剛剛的放肆大膽,也不想去從陳故的掌心中掙紮出來,在陳故鬆開他的臉時,江眠就直接低頭把腦袋埋進了陳故的頸窩裏,耳朵又燙又紅,陳故稍微偏頭挨一挨,都覺得自己像是碰著了個超迷你版的暖手袋。
陳故垂著眼看他耳後那枚顏色過淺的朱砂痣,本來就不太幹淨的腦袋更加被潑了一桶髒水。
他輕咳,卻舍不得移開視線:“江眠?”
江眠根本不想說話。
他覺得今天這場麵可以列入他人生尷尬場麵之最。
比那天陳故用嘴還要讓他崩潰。
其實江眠也不是要麵子的人,他就是在這些事上不太放得開,不像陳故在國外長大,向來不是很避諱,總是能一口一個“親”啊“喜歡”啊什麽的。
陳故鬆開江眠的手,將掌心覆在了他的後腦上,環著他的腰身,哄道:“沒事的,就我倆看見了,沒其他人看見。”
實在是因為江眠這反應太可愛,陳故沒忍住低笑:“下次我一定先弄幹淨了再鬆開你,好不好?”
江眠不可思議,身體繃得更加僵硬,這會連耳後都蔓延成了粉色。
陳故禁不住,到底還是用指尖很輕地撚了一下那枚痣。
這一下就像是捅了馬蜂窩,江眠猝不及防被他碰到這兒,整個人不僅抖了一下,還不受控製地輕哼了聲,惹得本來是帶著點逗弄心理的陳故看他的目光也瞬間變了味。
陳故舔了下自己的臼齒,真恨不得現在就咬住江眠的脖子,狠狠地占有他、得到他。
可在敏銳察覺到江眠的慌亂和生無可戀還有前所未有的緊張時,他又不得不把自己的牙給全拔了。
他隻能低著頭,忍著火拿腦袋輕蹭江眠,安撫他:“眠眠,別怕。”
陳故聲音都喑啞得聽不出本音了,卻還在哄人:“我就是手賤,沒別的意思。”
他輕輕給江眠順毛:“怪我,都是我的錯。”
作者有話說:
又是作者不敢說話的一章(煙);
我隻能說句下午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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