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世界 第一百二十章 ,發生時,現在時,進行時

乞連城站在遠處,怔怔的望著郎天義的舉動,似乎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一股難醞釀已久的力量,

正在瘋狂的滋生,如同在千年冰雪之下長眠的一顆倔強的種子,如今已經到了蘇醒的時刻,

那顆種子,曾經穿越千百年的時空,隻為等待一個真正適合它成長的軀體誕生,

然後深深的埋在了他頑強不屈,百折不撓的靈魂土壤,生根發芽。

而另它蘇醒的源泉,滋養它不斷成長的營養,便是郎天義體內那與生俱來,敢於一切抗爭的倔強,

所有來源於未知的壓迫與恐懼,都是那顆種子成長的養料,它將吞食掉那些未知的黑暗,

並蒂開,生長成參天大樹,閃耀出光芒萬丈,會使得大地回春,給萬物帶來希望,

在陽光下擦亮世人被蒙蔽的雙眼,找回真正自己,尋找新的方向。

那顆種子,便是華夏民族丟失已久的精神之根,巨龍之魂!

圍在郎天義周圍,正在吸收他靈魂能量的四名陰兵,從未遭遇過能夠抗拒自己的活人,

他們像是大腦接收到同一個指令一樣,同時舉起手中的長戟,朝著郎天義刺了過來,

郎天義毫無懼色,此時此刻,莫說是幾名陰兵,如果在那九幽之下,真的存在十殿閻羅,

若是全部現身,擋在他的麵前,他也敢一並揮劍殺之。

因為他心中明白,眼前這些沒有感情的陰兵,隻是一群由特殊分子構造而成,被其他智慧控製的機器,

對於這些機器而言,沒有任何道理可講,唯一的方式,就是用墨家的奧義來以暴製暴。

以暴製暴,除天下之害,是墨家的立足之本,死不還踵,以自苦為極,是墨家精神的真實寫照。

隻見郎天義目露殺氣,飛身而起,揮起手中七星古劍,向著四周的陰兵淩空一掃,

使出一招橫掃千軍,劍氣鋒芒掃**之下,那四名陰兵手中的長戟,紛紛被斬斷,

他心係伊莎古麗,無意浪費時間,手握長劍,橫指那些陰兵首級,冷著眼神,吼道,“滾!”

隨即衝入正在向前方進行的陰兵陣營中。

站在遠處的乞連城,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他抱著肩膀,皺著眉頭,一臉狐疑的說道,

“奇怪,他居然能夠觸摸到陰兵的軀體,難道說他也領悟了穿梭陰陽的本事?

還是那柄古劍上的藍光,讓他的眼睛,突然識別了陰兵體內能量流動的頻率?”

龍三思卻突然傻笑著說道,“陰兵的能量線亂了,亂了,它們害怕了!”

這邊,郎天義手持長劍,徑直衝入陰兵的陣列之中,那些押著遊魂緩緩開向前方酆都城門的陰兵,

感受到從郎天義身體裏麵散發出來的氣場,竟然無一敢上前阻攔,

那一人一劍,就這麽氣勢洶洶的在陰兵的隊伍中肆意縱橫,猶入無人之境。

乞連城本來還想上前去幫他,但是見到此時的場麵,便打消了之前的念頭,

抱著肩膀,搖著頭乍舌說道,“這簡直就是當年長阪坡,在曹軍陣營中七進七出,

一戰名揚天下的常山趙子龍啊!此子真乃神人也啊!”

郎天義紅著眼睛,一路衝到伊莎古麗的身前,一劍劈開了束縛在她身上的陰兵盔甲,

在盔甲崩裂的一瞬間,伊莎古麗猶如一個斷了線的木偶,頹然倒在了郎天義的懷中,

郎天義伸出左手,將她攬入強壯的臂膀之中,借著那股憤怒中燃燒的氣焰,

提起手中古劍,指著圍在四周的陰兵,猶如當年兵困烏江的西楚霸王,拔劍四顧,

冷眼掃**群雄,大聲喝道,“誰敢攔我!?”

周圍陰兵全部定在原地,一時竟忘記了前進,郎天義大口喘著粗氣,*的上身青筋暴起,

他見四周陰兵無人敢動,將手中古劍別入腰帶之中,攔腰抱起身體虛弱的伊莎古麗,

邁著堅毅的步伐,朝著來時的方向走了回去。

直到郎天義走出陰兵的陣營,那些停立在原地的陰兵,才沿著原來的軌跡,繼續向前緩緩開進酆都城門。

乞連城見郎天義抱著伊莎古麗走向自己,連忙迎了上去,

向他豎起大拇指,“爺們兒,純的!我是頭一次看見一個活人敢露著臉衝入陰兵大軍裏麵,

還能活著出來,你趕緊說說,你是怎麽鎮住那些陰兵的?他們體內能量流動的頻率....”

或許是體力大量透支,還不等乞連城把話說我,郎天義抱著伊莎古麗,突然雙眼一黑,倒了下去,

乞連城立刻將他扶住,發現郎天義已經昏死了過去。

此時,那些陰兵的隊伍,已經漸漸消失在了酆都城門中,似乎他們也很著急去下一個地點繼續收割靈魂,

眨眼的功夫,就連那道鬼氣森森的城門,也消失在了空氣之中,城市街道上的海水已經褪去了大半,

隻剩下成群結隊的浮屍,以各種各樣的姿勢,橫七豎八的躺在災後現場。

“突突突突.....”

一陣螺旋槳在風中呼嘯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乞連成抬頭一看,改裝後的z9式直升飛機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頭頂上空,

正在朝著地麵緩緩降落下來,

“三姑娘,我們得走了!”

乞連城朝著四麵浮屍成災的周圍最後看了一眼,與龍三思一同攙扶著昏死的郎天義和伊莎古麗,

登上了直升飛機,朝著遠處的天際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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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嘯過後的城市廢墟上空,烏雲密布的雲層中,交替閃爍的光網越來越明顯,突然,

那片光網在能量蓄積到一定程度時,像是被利劍劃開的夜幕般,將一道道光束開始向下方的地麵上投射下來,

就仿佛是雨後初晴,天空中出現的太陽,向大地上釋放出萬丈光芒。

所有與海洋接壤,遭受到海嘯巨大波及的陸地,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都發生了這樣的場麵,

這裏單表海南某地區,受到災難影像最為嚴重的某處城市廢墟。

隻見,地麵上的四處倒塌的樓房建築,摧毀的公路高壓線,以及城市以外的樹木林地,在接受到從雲端投下的光影籠罩後,

開始漸漸變得越來越迷糊,就如同是從實物被分解成了分子殘影,最終消失不見,

而也就是在那些被光影籠罩住的物體消失不見的同時,在原來的位置坐標上,又出現了跟之前消失的物體一模一樣的物體的分子影像,

這些物體有高樓大廈,有高壓電塔,有汽車公路,有房屋建築等等,所有一切曾經被海嘯摧毀的物體,

全部再次出現在了被天空中的光影籠罩後,分解消失的物體位置之上,

隻不過,重新出現的物體影像,是這些物體被海嘯吞沒之前的模樣。

那些物體的影像出現後,開始的時候是一片虛無模糊的樣子,漸漸的,開始越來越清晰,

就仿佛,從天空中的雲層裏麵籠罩下來的光束,是一片超級空間轉換通道,

它們先將將另一個空間物體的整體影像傳送過來,在物質空間裏麵進行定位後,

再將所要傳送的物體的分子顆粒,整個替換過來,完成最後的交接。

在宇宙中,世界萬物所有存在的物體,都是由分子構造,所有的分子每時每刻都在發生震動,

誰能看清分子的構造形態,看見分子震動的頻率,誰就能看穿整個宇宙。

人類的身體生物細胞構造也是如此,在城市廢墟的各個物體在光影分子傳輸中被陸續替換的同時,

那些堆積在街道上橫七數八的浮屍,也漸漸從實體,變成虛影,接著消失不見,

與那些分子固定狀態的建築物不同的是,這些生物的屍體消失不見後,並沒有按照原來的位置重新出現,

而是在光影轉換的同時,發生了時間的重置,也就是說,構成隨著時間性變化生物細胞的分子,

在空間替換的過程中,隨著時間的流動,將他們正在“進行時”的狀態,替換到了物質空間的“現在時”。

當然,那些被傳送替換過來的固定狀態物體,也有“進行時”和“現在時”的兩種形態,

隻不過相對於分分中都在進行變化和衰老的生物分子來說,那些固態分子的“進行時”,是難以察覺的,

因此,被替換過來的人類,按照他們在“發生時”死去的屍體的下一步思想,

有的已經回到了家住進入夢鄉,有的還在公路上駕駛著車輛,有的在夜店酒吧裏瘋狂的放縱,

還有的還在辦公樓裏麵加班工作。

“發生時和現在時”,兩個處於同一時間軸上的互維鏡像空間裏,唯一的差別就是“進行時”,

因為海嘯推動了“發生時”,而處於“發生時”的空間,將無法再與“現在時”的空間重合,

而以後的“進行時”在宇宙運行之中,也隻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者。

顯然,這是一次打破了宇宙對時間與空間軸心設定的法則,這樣的試驗,隻能發生一次,

也是冒險的一次,更是處於宇宙限製之下的人類,向宇宙發起的一次挑戰!

不知道,這次冒險和挑戰,未來將會給這次試驗的參與者,來帶怎麽樣的恐怖未知災難,

但,值得慶幸的是,冒險者們成功了!

天色已經亮了起來,沿海地區目及可見的海岸線的天邊,露出了魚肚白,

平靜浩瀚的海麵上,一輪紅日漸漸爬了上來,將初生的光輝,潤撒在波光粼粼的海麵上,

兩艘出海的漁船,迎著初生的紅日,開始新一天的作業,一切看起來,是那樣的溫暖,美好。

沒有人會知道,昨天夜裏,這片蒼茫的海岸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也沒有人知道,

在那風雨交加,驚濤駭浪之中,又有多少個我們的無名英雄,在忐忑不安中,一夜未眠!

清晨,某海濱城市,一個普通的家庭裏,一位妻子醒過來,揉著朦朧的睡眼,將身邊的丈夫搖醒,

對他說道,“老公,我昨天晚上做了場噩夢,夢見海嘯來了,把我們的城市的淹沒了,到處都是死人

嚇死我了!”

丈夫醒來,坐起身子,說道,“真奇怪,我也做了跟你一樣的夢,我好像還聽見有號角聲,太真實了,就像演電影一樣!”

妻子抱住丈夫,諾諾的說道,“老公,不會真的有海嘯吧?”

丈夫將他攬入懷中,親吻著他的額頭,笑著說道,“怎麽會呢?放心吧,如果是真有海嘯來了,氣象局和海洋局早就通知了,

好了,趕快起來,該上班了!”

(告訴別人一件讓人吃驚的事的訣竅,是盡量以平和的口吻,就像那事情眾所周知一樣,這樣對方才比較容易接受。

否則,對方會以為自己過於無知,然後將怒氣發泄在告知者身上,拒絕本來可以接受的事!

《第三部,深海密碼》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