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熱戀中情侶的樣子

一月上旬,《超古》雜誌編輯部把進入專家審稿階段的六百餘篇文章轉交了文化局,之後文化局又打包發給了濟南的專家。

春節越來越近,瑋城的節日氛圍也日漸濃厚。瑋城市政府在主要路口都安裝了彩燈,大小商家也在店內店外進行了重新布置,展開促銷攻勢。整個瑋城一片祥和氣象。

不論外在環境怎樣,每個人的心情卻是截然不同的。有人因節日而快樂,就有人因節日而更加孤獨。

晏超然和呂曉紅忙著買東西。兩個人已經商量好了,春節假期,晏超然要把呂曉紅帶回膠南家中見父母。這個原本普通的春節,因此而具有了不同於以往的特殊意義。他們在挑選禮物的時候也就格外用心。

越是大的節日,宋達仁和喬夢的工作就越忙,因而他們見麵的時間並不是很多,但兩個人終究是進入了戀愛的過程。

臧雪和周焰則大踏步奔著結婚去了,在臘月二十六訂了婚。兩家商量好,下一個黃道吉日三月二十六舉辦婚禮。那天正好是五一假期,賓客來參加宴席也很方便。周焰的父母和臧雪的父親都覺得,這是上天有意安排的好日子。

隻有高士源,依然是單身一人。在節日的氣氛中,在一對對情侶的刺激下,他越發覺得孤獨。然而,他並不想擺脫這種孤獨的境遇,因為那意味著更加的孤獨。

高士源很清楚,一旦真的開始戀愛乃至結婚了,他不僅不能再經常見程芳玉,晚上和小團子聊天也會變得很不方便。他已經習慣了早上和程芳玉見麵,夜晚和小團子聊天。讓他改變這種習慣,是一件撕心裂肺般痛苦的事情。

有晏超然的推薦,高士源寫的那篇《三十八歲的女孩子》非常容易地就進入了新年第一期的《超古》雜誌錄用名單。

宋達仁是《超古》雜誌最主要的特約編審,承擔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審稿任務。他知道這件事情,但並無怨言。他自知,他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外賣騎手,能擔任這個特約編審,是尚主編看得起他,就算把所有稿件都給他一個人,他也應該認真審閱,不能有絲毫懈怠。

審稿時,宋達仁發現一篇文章的署名是高士源。文章中寫的女孩子叫C女士,C是程的首字母,很顯然C女士就是程芳玉。然而文章讀下來,他又覺得C女士不完全是程芳玉,還有很大的成分是團子姐姐。

那天晚上,晏超然和呂曉紅在外麵看電影,還沒有回來。宋達仁下班後,問高士源:“士源,你寫的C女士是誰?”

“你也讀那篇文章了?”高士源說。

“對,我審稿,其中一篇就是你寫的《三十八歲的女孩子》。看了文章之後,我也覺得這樣的女孩子特別好,有非常可貴的品質。你寫的C女士是程芳玉還是團子姐姐?”

“是程芳玉,程字的首字母就是C。”

“我隻見過程老師一次麵,對她的了解不是很多。你和超然經常說起她和團子姐姐,我也聽了一些。我怎麽覺得你寫的C女士是融合了她們兩個人,而不是寫的程老師一個人呢?”

高士源心中一驚,細想一下,那篇文章中的C女士似乎的確是兩個人的集合體,而不是百分之百的程芳玉。他對宋達仁說:

“你說的沒錯,C女士的確不是單純的程芳玉了。我在寫的時候,無意中把小團子——就是團子姐姐——也寫了進去。她們兩個人的確太像了,就像是同一個人一樣。”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士源,從你的文章我可以看出,你對程芳玉還有團子姐姐的感情有多麽深。我也特別理解你現在的感受,不過該放下的感情終究是要放下的。”

宋達仁說的道理,高士源又何嚐不知,可是有些事說來容易做卻難!他笑了下,說:“這個我當然知道,但是人生中有些人有些事注定是放不下的。既然知道是放不下的,又何必強求自己放下?執念能放下固然很好,強求放下不也是一種執念嗎?”

高士源的話,讓宋達仁想到了臧雪。他讓高士源放下不該有的感情,可是他自己到何時才能放下?大約一輩子都放不下了。他停頓了一會兒,說:

“也對啊,有些人有些事就是要用一生去懷念的,永遠不可能放下。對了,你以前都是叫那個女網友團子姐姐的,為什麽突然改成小團子了?”

“這個啊,事出有因,小團子不是比團子姐姐更好嗎?”高士源笑著說。

“沒覺得更好,隻是覺得她變小了,好像你們的年齡差距不存在了一樣。”

“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和這種感覺。我一直沒和你們說過,現在我叫她小團子,她叫我哥哥。雖然我年齡比她小,但是我們誰都沒有覺得不自然,而且也都喜歡這樣的稱呼。每次她叫我哥哥,我都覺得特別溫馨,好像我的心都要化了一樣。”

高士源在說那些話的時候,臉上洋溢著幸福。那種幸福是由內而外表現出來的,沒有絲毫的偽裝。宋達仁想起了自己和喬夢,他似乎從來沒有感覺到過那種幸福。他對高士源說:

“你和小團子的關係真是讓人羨慕,雖然你們沒有見過麵,但更像是熱戀中情侶的樣子。”

高士源歎了口氣,說:“我沒有什麽好羨慕的,在我的人生中,程芳玉和小團子都注定是鏡花水月。說了這麽多,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和喬夢談了也有一段時間了,發展到什麽程度了,談戀愛的感覺怎麽樣?”

宋達仁不想隱瞞什麽,就說:“說實話,我還沒有忘記臧雪。”

宋達仁的話完全在高士源意料之中,因為他們都得了同一種病: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他們都明白,應該放下不現實的愛情,去接受現實中可以在一起的伴侶。然而,勸別人很容易,勸自己卻很難。高士源對宋達仁說:

“我明白,想忘記一個人不是那麽容易的。不過,我真的有一點好奇,我對程芳玉和小團子有感情,是因為我和她們都有很多的交往,相處的時間很長。你和臧雪的交往又不多,怎麽會對她有那麽深的感情?真的隻是一見鍾情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