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沒有牽過手的分手

聽了李館長和臧永官的話,張市長也覺得有些道理。然而一個市長每天見的都是級別很高的幹部,像博物館、檔案館、圖書館這種文化機構,雖然建築都很宏大,但是遠離權力中心。

在市長眼裏,那些個館實在是太渺小了。如果把瑋城市所有機關事業單位的名單打印出來,各種館一定是排在最後麵。假如機關事業單位像人一樣,有一個身高的話,這些館一定是最矮的,市長站在桌子上,都不一定看得到他們。

一個單位的負責人會有何種地位,決定於單位本身的權力大小。如果李館長隻是一個館長,這次的座談會,他根本不會有機會參加。他之所以被邀請來參加座談會,是因為他在館長的職務之外,還有一個文物專家的名號。

張市長雖然覺得博物館太“小”了,但是既然李館長和臧局長都這麽說了,張市長怎麽也得問問宋達仁的意見:“宋達仁,去博物館工作,你覺得怎麽樣?能發揮你的專長嗎?”

能去博物館工作,宋達仁做夢都不敢想,而且他也確實很喜歡那樣的工作。隻是幸福來得太突然,反而讓他不知所措了。

“願不願意去博物館工作啊?”王副市長又問宋達仁。

宋達仁這才反應過來,說:“願意,我願意去。”

張市長本來是想把宋達仁安排到更“大”的單位去的,但既然宋達仁本人都同意去博物館了,他也不好再反對,就說:“行啊,那就這麽說定了,宋達仁,你去博物館工作。讓李館長幫你辦辦手續。你接著講。”

宋達仁繼續發言,講他平時怎樣抽時間看書、學習,如何到戶外調查等等。講完之後,張市長帶頭給他鼓掌,其他人也就都用力鼓起掌來。

足足有半分鍾時間,掌聲才結束,之後下麵的作者接著發言。

獲得一、二、三等獎的作者總共有三十三個人,如果全部發言的話,時間就太長了,第十五個作者發完言之後,下麵的作者就沒有再發言。張市長做了總結講話,座談會就結束了。

離開會場之前,臧永官和李館長還專門與宋達仁握了手,向他表示祝賀和歡迎。

臧雪獲得二等獎的事情,臧永官早已知道。他一開始以為文章是臧雪寫的,要給她慶祝一下,臧雪才說了是同事幫她寫的。臧永官並沒有追問作者是誰。知道是宋達仁幫自己寫了文章以後,臧雪隻對呂曉紅說過。臧永官並不知情。

領導們都走了,朋友們也一一向宋達仁表示祝賀,然後才向外麵走。

來到門口,程芳玉對高士源說:“士源,你和我過來一下,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高士源就讓晏超然他們先走。

臧雪在早上的時候,就已經把給宋達仁買的衣服放在了車上。

來到停車場,晏超然和宋達仁要等高士源下來一起走。

臧雪從車上拿下來衣服,走到宋達仁身邊,說:“宋達仁,謝謝你幫我寫了文章,這套衣服你收下吧。”又從背包中拿出獎金,“還有獎金,都給你。”

宋達仁有些不好意思,說:“臧雪,不用的。”

晏超然對臧雪說:“宋達仁不好意思,我替他收下了。”說著,接過了臧雪手中的衣服和錢,然後放到了宋達仁的手裏。

“那謝謝你了,臧雪。”宋達仁說。

“是我謝謝你才對。你回去試試衣服,看合不合適,不合適的話,我再去商場裏換。”臧雪說。

“好。”宋達仁說。

“我先走了。”臧雪說完,轉身離開。

“路上慢點,注意安全。”宋達仁對著臧雪說。

臧雪回眸一笑,說:“放心吧。”長發隨著風飄動。

宋達仁像雕塑一樣呆在了那裏。晏超然叫他走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與此同時,留在樓上的高士源和程芳玉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程姐,什麽事情?”高士源說。

“是關於趙穎的事。你們最近是不是還在談著?”程芳玉說。

“對,還在談著。”

“她沒和你說過分手之類的話嗎?”

高士源是和趙穎“談著”,也見過幾次麵,但是從來沒有過親密的行為,甚至連手都沒有牽過。聽了程芳玉的話,他不禁想:我和趙穎從來就沒有牽過手,又何談分手?這樣的話,當然是不能喝程芳玉說的。

“沒有說過,是她讓你轉告我,要和我分手嗎?”

“唉!事已至此,不告訴你也不行了。你聽了以後,不要難過。”

“你說就行,我不難過。”

“那行,我就告訴你吧。昨天晚上,我偶然間看到趙穎和一個男青年在街上散步。他們兩個人手拉著手,樣子很親密。當時我開著車,他們倆在一塊兒,我也不方便問,就沒停下來。

後來,我給趙穎打電話,問是怎麽回事。她才告訴我,她覺得她家是外地的,你家也是外地的,如果將來有了孩子,沒有人帶,會很不方便。和你相親之後,她又和一個本地的男青年相了親。

她覺得那個男青年比你合適,就和他談上了。我本來想昨天就打電話告訴你的,怕電話裏說不清楚,就沒和你說。士源,你別難過,我真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我再給你介紹別的女孩。”

聽了程芳玉的話,高士源並不難過,而且一點不意外,他甚至還很高興。他笑了笑,說:

“程姐,這個結果我一點都不意外。趙穎在和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說了她很著急談戀愛結婚,她怕自己會嫁不出去,最後當剩女。她把我當備胎,合情合理。多談幾個,才會知道誰是最合適的。而且她和你說的那個理由也很合理啊,我是外地人,的確不如本地的男青年更合適。”

“你不怪她?”程芳玉說。

“不怪。可能她還有話沒說呢,我不僅家是外地的,家庭條件也比不上她家,她看不上我,太正常了。事實就是我配不上她,她應該找一個條件更好的本地人結婚生子。”

高士源說的雖然是實情,但聽著更像是諷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