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彼此的光亮
高士源不想讓程芳玉做任何事情，隻想讓她躺著休息。他對程芳玉說：“程姐，還是我去給你倒水吧，我留下來就是想照顧你的。你喝了那麽多酒，肯定很難受，快回**休息去吧。”
“不用的，士源，你躺著就行。昨天背著我走了那麽長的路，肯定累壞了。”程芳玉說著，就去倒水。
程芳玉的話也讓高士源感到特別溫馨，他沒有再反對，下了床，看著程芳玉去倒水。
兩個人都喝了一杯水。高士源對程芳玉說：“程姐，現在時間還很早，你回去再接著睡吧。”
“我剛才就醒了，睡不著。昨天晚上睡太早了。”
“睡不著就在**躺著，不能起來。”
“可是我睡不著啊，就那樣躺著，不是浪費時間嗎？”程芳玉的一雙大眼睛，似乎在說，她真的不想浪費時間，她想多看看這個世界。
“程姐，這不是浪費時間，你太需要休息了。你現在就回**去，我給你關燈。”
高士源說著，就要推程芳玉回臥室。程芳玉不好意思和高士源說上衛生間的事情，但這時不說也不行了：“士源，我還要去衛生間呢。”
高士源這才恍然大悟，當即鬆開了手，讓程芳玉去衛生間。
從衛生間裏出來，程芳玉對高士源說：“士源，你去家源屋裏睡吧，睡沙發不舒服。我保證不起來了，到四點再起來。”
“四點不行，太早了，五點再起。”
“必須五點嗎？”
“必須。”
程芳玉發現，她不敢也不忍心拒絕這樣的高士源，就說：“好吧，那就五點。你也去睡吧。”
高士源把燈關上，又回到了客廳裏。他沒有去陳家源的臥室。
程芳玉在臥室裏說：“士源，你去家源的**睡。你要是不去，我也不睡了，現在就起來。”
高士源不想讓程芳玉起來，隻好說：“程姐，你別起來，我現在就去家源的**睡。”
程芳玉在**睡不著，肚子還不舒服，但又不敢起來。她就那麽靜靜地躺著，回想昨天發生的事情：陳思忠到學校鬧事，讓我顏麵掃地，如果當時我真的從過街天橋上跳下去，也就一了百了，現在我就是一具沒有呼吸、不會有痛苦的屍體。
我沒有跳，也就要繼續活下去，活著就要麵對陳思忠，要和他離婚，唉，離婚為什麽就這麽難？！還有家源，他什麽時候回來？還有高士源，他對我這麽好，他是我真正的知己，是期盼已久的靈魂伴侶！
我喝多了，他背我回來，並沒有趁人之危。唉，陳思忠一直懷疑我有外遇，士源，就算你真的對我做了什麽，我也不會怪你的。士源，你是一個好人，和你在一起，我也感到很幸福，可是，我和你真的合適嗎？
程芳玉越想越睡不著，睜開眼，屋裏一片漆黑。為了轉移注意力，讓自己不再想那些事情，她就打開手機聽書，把聲音調到最小，隔壁的高士源聽不到。
程芳玉看過、聽過的書不盡其數，她也明白，每一本書、每一篇文章都是作者本人基於對自己人生的感悟，並不能代替她去思考。但對她而言，那些書和文章就像是一扇一扇的窗戶，能透過來一點光亮，她就感到滿足了。
高士源的確是累了，又有酒精的作用，到了陳家源的**之後，他很快就又睡著了。
到了早上五點，程芳玉輕輕地起來了，高士源還沒有醒。盡管肚子還很不舒服，但程芳玉仍然決定要做一頓可口的早餐，為自己，也為高士源。
到了六點，高士源手機上定的鬧鍾響了，這時他才醒了過來。忽想起程芳玉，他連忙穿上衣服，從臥室裏走了出來，卻發現她正在廚房裏做飯。他在心裏說：她是一個多麽好的妻子啊！如果我有緣和她在一起，那該多麽幸福！
程芳玉看到了高士源，對他說：“士源，你起來了，去洗臉刷牙吧，一會兒我們吃早飯。”
高士源來到廚房裏，說：“程姐，你什麽時候起來的？”
“按你說的，五點起來的，一分鍾都沒有提前。”
高士源對程芳玉說五點起床，其實他更希望她能六點、七點甚至八點再起。但程芳玉終究是“聽話”的，高士源也不能再責怪她，就說：“這就好。你起來了，怎麽沒叫我呢？我可以幫你做早飯的。”
“你太累了，而且你還很年輕，要多睡一會兒的，不像我，馬上就四十歲了，老了，覺少。”
高士源不允許任何人說程芳玉老了，程芳玉自己也不能說。他對程芳玉說：“不，程姐，你也還很年輕，就像我那篇文章裏寫的，你永遠是女孩子。”
“好了，士源，去洗臉刷牙吧。”
“我這就去，一會兒我來幫你。”
高士源向衛生間走去。看著他的背影，程芳玉又想起了“你永遠是女孩子”這句話，還有那篇《三十八歲的女孩子》。
她不禁想：在高士源的心裏，我或許真的永遠都是一個女孩子，然而那畢竟是一個經過藝術加工而美化了的形象。這個世界上，哪裏會有一個女人永遠都是女孩子？就算長得年輕，保養也很好，但年齡終究是不饒人的。
高士源來到衛生間洗刷。這裏沒有剃須刀，他也不想回對麵自己房間去拿，也就沒有刮胡子。因為一來一回在他看來太費時間了，他要把時間節省下來，去幫程芳玉做家務。
洗完臉之後，高士源再次來到廚房裏，說：“程姐，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沒有了，就快做好了。”程芳玉說。
“那我掃掃地、擦擦桌子吧。”
“不用，等一會兒我來幹吧。我最近都不用上班，有的是時間。校長怕孩子爸爸再去學校鬧事，給我放了一個月的假，讓我用這一個月時間處理好離婚的事情。”
程芳玉休假的事情，高士源是知道的，昨天晚上喝酒的時候，她說過，隻不過程芳玉已經不記得。
高士源說：“程姐，你太累了，在家休息一下更好。”他忽然注意到，程芳玉左手一直捂著肚子，又說：“你是肚子難受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