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鮮花沒有你漂亮
節目一個一個上演,晏超然的手機裏有演出節目單。
呂曉紅的古琴獨奏前麵的節目開始的時候,晏超然找到了臧雪,對她說:“臧雪,我們去你的車裏拿花吧。”
臧雪對周焰說:“我們坐了這麽長時間,到外麵走走吧。”
“好,聽你的。”周焰說。
三個人離開觀眾區,向停車場走,很快就到了臧雪的車前。
臧雪打開車門,把周焰送她的花放到了副駕駛位置上,又拿出晏超然買的花對他說:“你的花,完好無損。”
“謝謝,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圓滿完成這個重大使命的。”晏超然說。
臧雪又拿了一捆熒光棒出來,對晏超然說:“我讓你準備熒光棒,你準備了沒有?”
“還真準備呀,我以為你開玩笑的!不過,既然你已經準備了這麽多,肯定也不介意借我兩根吧?”晏超然笑著說。
“叫姐姐,我就借給你。”臧雪說。
“又來?”晏超然說。
“叫還是不叫?”臧雪說。
晏超然趁臧雪不注意,伸手搶了三根熒光棒過來,說:“謝了,我就知道我們的文花最大方了。”
“文花?你不是說我是燕然一枝花的嗎?”臧雪說。
“燕然一枝花太小了,我們編輯部每天來上班的女的就兩個,就算加上燕然樓上的女保潔、女講解員、女物業,也就是十來個人,就算不考慮年齡的因素,範圍也太小了。”晏超然說。
“那文花是什麽?你要是說的道理能讓我滿意,姐姐就把熒光棒送給你。”臧雪說。
“這還不簡單,我們編輯部屬於文化局係統,整個係統包括了文化館、博物館、圖書館、文化局機關等等等等,女職工起碼有好幾百,你是文化局係統裏一枝花,此之謂文花。”晏超然說。
“這還差不多,姐姐把熒光棒送給你了。對了,藝術團也是文化局係統,你是說我比曉紅漂亮嗎?”臧雪說。
“花有很多種的,你門都是文花。”晏超然說。
臧雪又有些失落了。
周焰對晏超然說:“晏編輯,你買這捧花,是準備送給誰?”
晏超然還沒有回答,臧雪說:“他是要在下一個節目的時候上台獻花。”
“下一個是什麽節目?”周焰說。
“是古琴表演,我的閨蜜呂曉紅的節目,晏大編輯要追她呢。我買的這些熒光棒,也是給下一個節目準備的,給你兩根。”臧雪說。
周焰接過熒光棒,說:“原來是這樣。”又對晏超然說,“晏編輯,你買的花比我買的好看。”
“我也不懂,就在花店裏問那兒的老板。”晏超然說。
“我問的我媽。”周焰說。
“周焰,你是怎麽過來的?”晏超然說。
“我開車來的,車在那兒,那輛沃爾沃XC60就是我的。”周焰說。
晏超然看了看那輛車,他雖然不知道那輛車值多少錢,但也知道沃爾沃這個品牌的汽車都價值不菲,那輛SUV少說得有幾十萬,又想到自己和高士源兩個人合夥買的是九萬多塊錢落地的車,不免有些自慚形穢。
他心想:這個周焰看起來也就是二十三四歲,有可能剛剛大學畢業,如此年輕就開上了沃爾沃,他八成是一個富二代。一個人是不是有一個有錢或者有權的爸爸,真的是太重要了!臧雪和周焰,一個是高幹的女兒,一個是富二代,倒也的確門當戶對。
臧雪對晏超然說:“甭看了,你買不起!”
“是買不起。時間不早了,我們快過去吧。”晏超然說。
三個人往舞台方向走,臧雪對晏超然說:“我聽說,你買車了是嗎?”
晏超然對臧雪說:“已經交了訂金,是一輛國產車,總價才九萬多。”又對周焰說,“你那輛沃爾沃多少錢?”
“具體多少錢我也不清楚,我大學畢業參加工作的時候,我媽非要給我買的,可能花了四十萬左右吧。”周焰說。
“你什麽時候參加工作的?”晏超然說。
“就是上個月。”周焰說。
“真是後生可畏吾衰矣,刀筆従來錯料堯啊。”晏超然說。
“什麽意思?”周焰問晏超然。
“甭聽他的,他就喜歡掉書袋。”臧雪對周焰說。
晏超然剛想反駁幾句,忽然想起他不應該再招惹臧雪,就把話咽了下去。他後悔剛剛和她說的話太多了,要戒掉和臧雪亂開玩笑的習慣,看來也並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三個人來到舞台前觀眾區,找到了高士源。晏超然把自己多出來的一根熒光棒給了他一根,臧雪又給他一根。
周焰和臧雪的座位已經被別人占了,他們已經沒有地方坐。臧雪個頭矮,站高士源他們那裏,看不到舞台上的演出。她和周焰就到了另一側,找了一個人相對少點的地方看。
又過了兩分鍾,呂曉紅的古琴獨奏開始了。晏超然、高士源、臧雪、周焰都舉起了熒光棒,在空中揮舞。
助演擺放好樂器,呂曉紅從舞台一側走上台。
晏超然發現,呂曉紅的演出服從旗袍換成了淺色古裝。呂曉紅轉身的一瞬間,晏超然想到了劉亦菲扮演的王語嫣。那一版的王語嫣,在晏超然心中是最好的,也是劉亦菲演過的最好的角色,充滿仙氣,後來演的角色再沒有這種感覺。
呂曉紅演奏的是1987版《紅樓夢》電視劇中《枉凝眉》和《葬花吟》的插曲。對這兩首詩和兩段插曲,晏超然都再熟悉不過。《紅樓夢》是他最喜歡的小說,剛剛失戀的時候,他幾乎每天都會聽《紅樓夢》的曲子。
呂曉紅低頭看著琴,兩隻手左右擺動,撥動琴弦,似乎整個世界隻剩下了她和琴。聽著旋律,晏超然不禁念起了那兩首詩,他看到的那個姑娘似乎不是呂曉紅,而是真的變成了一個仙子。
高士源對晏超然說:“呂曉紅彈得真好。”
“你說什麽?”晏超然沒聽清楚。
“我說呂曉紅古琴彈得真好。”
“確實很好,好得超乎想象。”
“這樣有才華的女孩,你真得把握好這個機會。”
“我還不知道呂曉紅到底是怎麽想的。”
“憐春忽至惱忽去,至又無言去未聞。昨宵庭外悲歌發,知是花魂與鳥魂?快了,準備好上台獻花吧。這是一個最好的機會,別搞砸了。”
“肯定不會出問題的。”
晏超然和高士源兩個人正說著,忽然有人從身後拍了他們的肩膀,兩個人同時回頭,原來是孫菲菲和宋達仁來了,拍他們肩膀的是人是孫菲菲。
高士源對孫菲菲說:“還是這麽調皮。你們這是下班了嗎?”
“我們提前下班過來看演出的。”孫菲菲說。
“對,知道今天晚上這裏有藝術團專場演出,過來看看,隻能看個結尾了。”宋達仁說。
“不,你們倆來的正是時候,剛好可以看見**。”高士源說。
“**,是什麽節目?”孫菲菲說。
高士源聽了一下曲子,對晏超然說:“超然,該你上台了。”
“晏編輯也要上台表演節目?”孫菲菲看了看高士源,又看了看晏超然。
“是啊,超然,你表演什麽節目?”宋達仁也問晏超然。
“沒時間了,讓高士源和你們解釋吧。”晏超然對宋達仁和孫菲菲說。
呂曉紅的曲子已經到了尾聲,晏超然把熒光棒交給了宋達仁,捧著花穿過人群向舞台走去。
呂曉紅彈完最後一個音調,站了起來。晏超然快步走上舞台,來到呂曉紅的身邊,把花束遞給她,說:“曉紅,你古琴彈得真好。祝賀你表演成功。”
呂曉紅沒有想到晏超然會上台來獻花,這時她才明白了演出前臧雪說的“花”代表了什麽。有人獻花,她自然是非常高興的。她接過花束,微笑著說:“超然,謝謝你,這束花真漂亮。”
呂曉紅的笑容非常甜蜜。晏超然對她說:“鮮花沒有你漂亮,你穿著這身衣服彈琴的樣子,就像是一個仙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