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臻跟她說過,周淺要是再約她,可以不見,可是她還是再一次赴約了。

因為周淺說,她跟葉柔安在一塊。

這兩人是怎麽認識的,還能走到一塊?

對方是兩個人,顧涼之帶著路晨一塊去,這一次要讓路晨陪在她的身邊。

當葉柔安看到路晨跟她一塊坐下來時,微微眯起眼,冷笑著說:“怎麽,顧小姐還要帶個人來,是擔心我們傷害你不成?”

顧涼之抬起頭看她一眼,直接點頭:“對。”

她的直接跟毫不猶豫倒是讓周淺有些意外,眯起眼冷漠的盯著她,再將目光投到邊上的路晨身上。

仿佛是在說:我們接下來的談話內容未必適合有別人在。

見狀,路晨很識相地說:“我到旁邊的沙發坐著等你,你們慢慢聊。”

反正,顧涼之要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否則她是不會放心的。

路晨走遠,再戴上耳機,這已經是給她們最大的尊重。

葉柔安冷笑:“顧涼之,你這樣做有意思嗎?”

“你們一個為了傅尋,一個為了寧臻,兩個都恨不得撕了我,我敢出來見你們已經很勇敢,要是計較我帶人來,那我現在可以離開。”

她從來都不是軟柿子,根本不在意她們的情緒如何,她隻想達到她的目的——知道她們要做什麽。

葉柔安深吸了口氣,饒是不悅,卻也隻能夠將所有的情緒往下壓,依舊是一股諷刺地語氣說:“我們今天找你是為了跟你聊一聊你肚子裏的孩子。”

顧涼之下意識地眯起眼,昂起頭看向她,沉著語氣反問:“我的孩子與你們有什麽關係?”

“你的孩子究竟是誰的?”周淺趕在葉柔安之前開口,“到底是傅總的還是寧臻的,你給個痛快話,省得這兩個男人都圍著你轉!”

話音落下,顧涼之卻將目光投向邊上沒有說話的葉柔安,後者察覺到後問她:“你看我做什麽,我跟她的目的是一樣的。”

“不管是他們誰的,跟你們倆又有什麽關係?”說著話,顧涼之又看向葉柔安,笑著問,“那葉小姐呢,你肚子裏的孩子又是誰的,真的是傅總的嗎?”

“顧涼之,你自己不幹淨,也想扯到別人的身上,你還要不要臉?”

葉柔安沒有說話,倒是周淺先替她抱不平,像極了跟她是關係很好的姐妹般替她說話。

然而,葉柔安卻眯起眼,盯著顧涼之看著。

後者微微一聳肩,輕描淡寫地說:“我就是隨口一問,你怎麽比當事人還要激動?但我要是不幹不淨,也能被他們倆看上?”

說話間,她再一次將目光投向周淺的身上,後者一愣,心下一抖。

顧涼之的目光有些嚇人,甚至讓她有些不敢對視,這個女人能被兩個優秀的男人同時看上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她的氣勢不比真正豪門出身的千金小姐弱,甚至是明顯可以感受得出來她的清冷。

“與其來問我這個問題,倒不如花點時間去琢磨怎麽樣才能讓一個男人將目光放在你們的身上。”顧涼之冷笑道,“這點,你可以跟葉小姐學習學習,她能沒名沒分的留在傅總身邊三年,不是毫無本事的。”

說完,她根本不等她們開口,便站起身,走到路晨的身後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路晨有些懵,她一局遊戲都還沒有結束,她們真的戰爭就結束了?

卻在她們臨近包廂門口時,聽到葉柔安緩緩的開口:“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在阿尋身邊的這些年裏,究竟有沒有名分。”

顧涼之微微一挑眉,滿臉不在意。

可是沒有人看到她的內心深處,說不在意是假的,葉柔安畢竟是她的仇人,而傅尋……是她愛過,就連現在都還有著不一樣的情感的人。

離開後,路晨知道自己不該好奇,卻還是忍不住問:“你們剛才都聊了些什麽?”

後者卻隻是搖搖頭,不是不願意說,而是認為並沒有聊到任何有意義的話題。

她今天答應赴約隻是想知道這兩人究竟是什麽走到一塊的,見了麵後她猜到,是葉柔安的手段太高明,不僅能哄好男人,就連女人都能被收服。

“葉柔安挺厲害的。”顧涼之突然的丟出一句話。

路晨沒聽清,反問:“什麽?”

“葉柔安挺有本事的。”

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傳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對方有些冷清地說:“剛跟她見了麵?”

聽到聲音,兩人下意識地偏頭看去,果然看到許久不見的傅尋站在那兒。

顧涼之下意識的往路晨的身後躲了躲,自從被傅尋識**份後,她對傅尋總是有些抗拒的,總是想要躲著他,不願意見到他。

察覺到顧涼之的舉動是因為害怕,路晨將她護在身後,自己硬剛麵對傅尋:“傅、傅總,你有什麽事?”

“你過來。”

傅尋的目光繞過路晨,落到顧涼之的身上。

後者下意識地抓著路晨身上背著的包,這是路晨第一次明顯的感覺到顧涼之的恐懼。

那麽以前,顧涼之在麵對傅尋時的所有鎮定全都是裝出來的?

有一半是裝出來的,有一半是因為用“顧涼之”的身份當做盾牌,隻要傅尋沒有識破她就是徐希允,她就能坦然的麵對傅尋。

“傅總,我們涼之有些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您有事……”

路晨話音未落,就聽到他再說:“過來。”

她還想說些什麽,就看到躲在她身後的顧涼之走了過來,朝著傅尋的方向走去,在跟他保持一定距離的位置停下腳步。

“葉柔安就在裏麵,如果你不想讓她不開心,最好不要……”

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傅尋語氣溫和地問道:“哪裏不舒服?”

顧涼之一愣,她沒實在是沒料到傅尋就為了問這個問題,更沒想到傅尋的語氣會如此的溫柔。

她差點就被慌了神,緩了口氣才說:“我沒事。”

不舒服當然是路晨隨口說的,想要作為離開的借口,但傅尋要問,她得說實話,否則又得被帶著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