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傅尋知道她要接廣告的時候,給她打了個電話,開口就說:“我今天晚上有時間。”

顧涼之:“?”

“你的晚禮服還在我家裏,打算留給我做紀念還是讓我幫你還回去?”

後麵那句“讓我幫你還回去”仿佛在說:你覺得我傅尋是你能使喚的人?

“那我讓路晨過去拿。”

說完,傅尋像沒聽到似的,再問一遍:“你說什麽?”

見狀,顧涼之立馬換了話說:“我過去拿?”

“好,我等你。”

聽到她說她過去,傅尋便笑著掛斷電話。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顧涼之才意識到她可能是被糊弄了,傅尋就是等著她上鉤的,而她確實是乖巧的上鉤了。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按照她對傅尋的了解,如果出現在傅尋麵前的人不是她,晚禮服絕對要不回來,那件晚禮服是跟CH借的,盡管她跟卡爾的關係再好,衣服也得還回去。

小澄端著水果過來,卻看到顧涼之站起來,她下意識的問道:“涼之姐,你吃點水果再睡唄,我媽說吃水果將來生下來的寶寶會很白。”

“那你多吃點。”顧涼之看著她,笑了聲,“會很白。”

小澄愣好久才回神,顧涼之剛才是在說她黑嗎?

她還沒有回過神來,顧涼之已經消失於二樓,她就連為自己爭辯的機會都沒有。

幾分鍾後,看到顧涼之換了身衣服重新到一樓,小澄瞬間警惕起來,眯著眼問:“涼之姐,你要出門?”

她記得路晨出門去談合作之前跟她交代過,不許顧涼之一個人出門,她於是便擋在顧涼之的身前,一臉認真地說:“涼之姐,路晨姐說你能讓你出門,寧總也特地交代,你要是出門,就得給他打電話。”

“我剛剛好像聽到錦沂午睡醒了的動靜,你確定不上去看看她?”

寧錦沂有起床氣的毛病,要是她起床鬧脾氣沒人在旁邊哄著,她能折騰一下午。

自從寧錦沂搬回來後,小澄基本就是寧錦沂的保姆,做什麽都的陪著她,不過確實也得了兩份工資,一份是顧涼之給的,一份是寧臻給的,她倒是不虧,也不委屈。

可是現在,她好像是站在分水嶺的位置上,一邊是要出門的顧涼之,一邊是要起床的寧錦沂。

“涼之姐,可是寧總說不能讓你單獨出門。”

“行,那你想去哄錦沂,我就在樓下等你,一會兒你再給我,我不能單獨出門的理由。”

說著,顧涼之走到沙發坐下,拿起小澄提前準備好的水果,小口小口的吃起來。

看到她這幅模樣,小澄緩緩的鬆了口氣。

“你再不上去,一會兒還能哄好錦沂嗎?”

聽到顧涼之的話,她下猛然回神,卻一臉警告地跟顧涼之說:“涼之姐,你真的不可以一個人出門哦。”

後者輕笑了聲,點頭:“好,我等你……”

小澄跑上二樓後,她才放下小叉子,輕聲丟了句“才怪”。

她起身,邁著大步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不讓她出門,她就偷摸著出門,還要自己一個人開車出門。

可是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已經離開江北市三年,即使是三年前她也沒有很熟悉江北市的路況。

也就是說——她現在迷路了。

徹底找不到方向的她打算將車子停在路邊,看看導航再決定要不要繼續往前開,剛要停車就看到傅尋打過來的電話。

她劃開接聽鍵,說了句“等一下”後又把手機放到副駕駛的位置上,花了一兩分鍾將車子挺好才重新拿起手機,確定電話沒有掛斷,她才解釋:“剛才在停車。”

傅尋難得有耐心,居然硬生生的等了她兩分鍾,卻對她的話有些驚訝。

“你自己開車過來的?”

顧涼之把那句“他們都不讓我出門”咽了回去,笑著說:“自食其力不是挺好的?”

“待著別動,我下樓接你。”

“不行。”顧涼之怕他掛電話,趕緊開口,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疑問的一句“嗯?”後才有些尷尬地說,“我還到呢。”

“你為了接我的電話而停車?”

顧涼之搖頭,意識到對方看不到才尷尬一笑:“我可能……迷路了。”

她停車的目的不是為了接電話,而是看導航,但國內的導航她可能也未必看得明白,索性不如——

“我給你發了位置,你能讓人來接我嗎?”

既然給她打電話的是傅尋,她又是要去傅尋的家裏拿晚禮服,自然是要麻煩顧涼之讓人來接她。

傅尋丟了句“等著”後掛斷電話。

她硬生生的在馬路邊上等了半個多小時,才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出現,傅尋從車上下來,輕輕的敲了敲她的車窗,她看到嘴型,傅尋說的是“下車”。

她降下車窗,依舊帶著些尷尬地說:“你們在前麵開,我在後麵跟著就好。”

傅尋不容拒絕地再說一遍:“下車。”

顧涼之擰不過,隻好下車,沒想到他帶著她來到副駕駛位,替她扣上安全帶,才又繞回駕駛位上。

“你……”

傅尋居然要給她當司機,她有些意外,但聽到他“啪嗒”一聲扣上安全帶後,也就沒再說別的。

車子緩緩的行駛,開出幾百米後,傅尋才開口:“以後不許你開車。”

“為什麽?”顧涼之下意識的反問道。

她不知道為什麽懷個孕,大家都把她當成熊貓寶寶看待,她隻是懷孕,又不是生什麽大病,出門工作不行就連開車都有危險?

她正要發脾氣,要生氣,打算跟傅尋爭執一番,緊接著卻聽到他再耐心的開口解釋:“你是不是路癡你不清楚嗎?從幾年前就找不著北,你還敢一個人開車出門?”

傅尋偏頭看她一眼,收回目光後又說:“你對自己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顧涼之一尬,她確實是路癡,從以前就是,可是她剛才想都沒想就拿著車鑰匙開車出了門。

現在回想起來,她還真是有些……不自量力。

“我本來是要按著導航走的,如果你沒有給我打電話,我……”

傅尋麵無表情地打斷她的話,反問道:“我沒有給你打電話,你在明天之前能找到我家嗎?”

顧涼之一愣,心裏默默地回了句: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