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將許媽媽做的每一道菜都拍了照,發給許墨,還附加一張她跟許媽媽的自拍:阿姨做的西餐真的很棒!

過了將近半個小時,許墨才回她,直接是一個電話撥了過來。

“你在我媽那兒?”

“你自己家的餐桌認不出,還是自己的媽媽認不出?”路晨下意識的懟了句,甚至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又繼續,“我跟你說,阿姨在廚藝上絕對是天才,她第一次做西餐都能做的那麽好吃,簡直令人震驚!”

大概是跟許媽媽聊得挺開心的,她一下子忘記自己跟許墨的關係其實並沒有那麽親密,繼續跟他聊。

“我覺得你的廚藝跟阿姨的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上回你那碗麵做的還真是不咋地,你說你怎麽不多跟阿姨學學做飯,你要是學會做飯,我以後得多省事?”

“我會做飯跟你省事有什麽關係?”

許墨的反問讓路晨猛地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跟許墨並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的關係,她隻是許墨的假女朋友。

她吸了口氣,壓低聲音說:“我這不是怕你媽媽聽到,故意說的?”

其實,許媽媽看到她接下許墨的電話時,已經找借口避開,給她空間。

許媽媽這樣的婆婆其實真的很好,得是多沒禮貌的女人才能跟她有婆媳矛盾?

路晨緩緩的吸了口氣,再一次壓低聲音說:“你要是覺得我礙事,我替你跟你媽媽坦白?”

“你是在威脅我嗎?”不等路晨開口,就又聽到他說,“讓我媽給我留點飯吧,我晚上回家吃飯。”

說完,他便掛斷電話。

路晨有些恍惚的盯著手機看著,直到許媽媽將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裏拿出來,她才回過神。

“掛了?小墨都說了些什麽?”許墨依舊是一臉笑意。

路晨將手機放好,笑著回答:“他說晚上回來吃飯,讓您備上他的份。”

聽到許墨要回來的消息,許媽媽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盡管她知道許墨回來的原因更多是因為路晨在這兒,可是她足夠開心。

隻要能見到許墨,她就很開心了。

看到許媽媽開心的模樣,路晨不由得說:“阿姨,您為什麽不幹脆搬過去跟許墨一塊住?您在他身邊還能給他做做飯呢,他那手藝可比不過您。”

“他每天都那麽忙,我要跟他一塊住,也未必每天都能見到他,不如各住各的,眼不見心不煩不是?”許媽媽像是找到亮點,好奇問道,“他給你做過飯?”

路晨一愣,擔心許媽媽認為是她欺負許墨,讓許墨給她做飯,又怕她懷疑他們倆早就同居,認為她是個不檢點的女孩,於是趕緊解釋。

“他給我煮過一碗麵,當時我實在是太餓,腿又受了點傷,不方便在外麵吃,又等不及外賣……”

她要解釋,卻被許媽媽打斷:“受傷?怎麽會受傷,什麽時候的事,怎麽受的傷?是不是許墨……”

“阿姨,你真的誤會了,我就是不小心蹭的,跟許墨沒有關係。”路晨笑道,“許墨是您兒子,難道你覺得您兒子是會家暴的人?”

“那不能夠。”許媽媽緊緊的握著路晨的手,輕聲跟她說,“小墨這孩子雖然從小都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但是他絕對不會動手打人的,更不可能打女人,我可不允許他這樣做。”

路晨笑道:“阿姨您放心,他絕對不是打女人的人,他人很好的。”

“他人要是不好,你就跟阿姨說,阿姨幫你教訓他!”

許媽媽有點幫理不幫親,可她心裏卻很清楚,那隻是因為許媽媽很確定許墨不會傷害任何人,更不可能傷害自己的女朋友。

對於自己兒子的人品,她還是很放心的。

許墨來的時候剛好到晚飯時間,晚飯他們吃的是中餐,隻因此路晨一句:雖然我在國外長大,但是我更喜歡中餐。

其實,她吃中餐還是西餐都可以,隻是她看得出許媽媽更能接受中餐,這才不願意讓老人家委屈了自己。

當許墨看到餐桌上的菜色時,微微的皺了眉:“你們中午不是吃西餐,怎麽到我這兒就成了中餐?”

路晨幫著端菜出來時回了句:“阿姨做的中餐是永遠的神,你要是介意,請出門左拐。”

聽到路晨的話,許墨竟有幾秒的愣滯,那一瞬間覺得他們倆之間的關係似乎靠著他的母親有了更進一步的變化。

許媽媽從廚房走出來時說:“還愣著做什麽,等晨晨給你盛飯?”

許墨趕緊脫下外套,進廚房幫忙端菜,家裏突然將有了些人味兒。

聽到他們倆在廚房說話的聲音傳來,許媽媽有些欣慰的露出笑容,曾經她以為許墨很難找到一個互相喜歡的女人,又或者在他的圈子裏找到的女人大概率都是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在聽說路晨從小就在國外長大時,她就開始擔心,認為對方可能接受不了他們這樣的家庭,怕她會影響到對方對許墨的看法。

幸好,路晨跟她以為的不一樣,完全不一樣,甚至比她想象中還要好很多。

她緩緩的鬆下一口氣,隻求許墨能夠好好的把握住路晨,希望他們倆能長久的在一起。

可是這頓飯時,許媽媽才知道原來路晨竟是顧涼之的經紀人,吃過飯後,她偷偷的拉著許墨到邊上,問他:“晨晨知不知道你跟傅家的關係?”

聞言,許墨愣了一下,知道許媽媽擔心的是什麽,於是讓她放寬心:“我還沒有跟她說過這件事,不過你放心,路晨跟我在一起絕對不會另有所圖,更不可能是因為看中我是傅家私生子的身份。”

他們倆本來就是假的,即使路晨喜歡她,卻也不見得是因為他的身份。

頓了話,許墨又說:“以路晨的條件,她完全可以跟更加優秀的人在一起,她未必看中我跟傅家的關係。”

“媽媽當然不是懷疑晨晨,隻是擔心如果她後麵知道你的身份,會不會覺得你在欺騙她?”

許墨輕輕的揉了揉許媽媽的肩膀,低聲道:“我會找時間跟她好好說清楚的,您別擔心。”

許媽媽點點頭,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們倆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