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涼之借著要午睡,把路晨叫到房間。
路晨有些的不敢看向她,微微的低下頭說:“涼之,對不起,但我真的不是故意帶阿姨過來的,可是我不帶她過來……”
“沒問你這件事。”顧涼之打算她的話,她不介意被許母知道她懷孕的事情,既然傅尋能信任許墨母子,她當然也信得過。
看到路晨臉上的疑惑,她才接著說:“你跟許墨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怎麽聽著,老太太以為你們倆在談戀愛?”
顧涼之直勾勾的盯著路晨,不願意錯過她任何表情,直到看到她臉上的心虛,才恍然大悟。
“你瞞著我跟許墨談戀愛?”顧涼之驚了,“許墨不是剛拒絕你,怎麽又突然跟你談戀愛?”
顧涼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著路晨,她實在是不明白路晨究竟有多喜歡許墨,在人家拒絕她後,回頭找她,她還答應跟對方在一起?
“不是,你先別緊張,也別誤會!” 眼看顧涼之就要被她氣暈過去,路晨趕緊說,“假的!我跟許墨談戀愛是假的,我們隻是為了做給他媽媽看的。”
顧涼之微微皺起眉頭,眯著眼問道:“什麽意思?”
“你還記得他那天約我出去嗎?就是因為許姨看到網上的新聞,認定他喜歡我,非得讓他把我追到手,這不……他沒辦法才不得不請我幫他欺騙一下他媽媽。”
路晨無聲的歎了口氣,低聲道:“可是我怎麽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我要是知道會這樣,我不可能答應他。 ”
她以為隻是跟許墨去陪許母吃頓飯就結束,哪裏知道許母會這樣喜歡她,還背著許墨約她見麵,以及後麵她暈倒住院,正巧許墨不在國內。
“你也太糊塗了吧?你這是騙人!”
顧涼之同樣有些意外,畢竟在她的眼裏路晨是個還算是理智的人,怎麽在許墨的麵前,她就失去理智了呢?
路晨愧疚的低下頭,很輕很輕地說:“我知道我這是騙人,可是我……”
“拒絕不了許墨是嗎?”說完,她抬起頭看向顧涼之,按理說顧涼之是過來人,應該比較能理解她的感受,可正因為她是過來人,才更加懂得這些事情的為難。
“你這樣做隻會讓自己陷入更加為難的境地裏,你或許得到的是許墨的感謝,也有可能到最後你們真的會在一起,可是你們在一起的初衷未必是他喜歡你,而是他媽媽喜歡你。”
她看得出來,許墨是個很孝順的孩子,如果許母喜歡路晨,他很可能會因為許母的喜歡而選擇跟路晨在一起。
畢竟,葉柔安就算不瘋也得被判刑,他們根本就不再有任何可能,如果他這輩子一定要結婚,為什麽不幹脆找一個喜歡他,喜歡他母親,就連他母親都很喜歡的女人呢?
到目前為止,路晨不正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嗎?
路晨那麽喜歡他,喜歡到願意扮演他的女朋友,還要替他照顧身體不好的母親。
可是啊,許墨終究是沒有心的……
“我知道,等他回國,我會重新跟他好好在再聊一下這件事,你……你再給我點時間好不好?”路晨心虛,也知道顧涼之是在擔心她,這會兒倒是不得不跟她說句抱歉的話。
“現在不是我給不給你時間的問題,路晨,你沒有意識到我要說的是什麽嗎?”顧涼之一臉認真地說,“這件事在於你跟許墨之間,而不是我,你完全可以不在意我的任何情緒,你需要考慮的是自己。”
她說完,路晨陷入沉思中,久久說不上話來,明顯的感覺到顧涼之的著急。
而她,她其實沒那麽著急,又或者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以及……她甘之如飴……
看到她微微低下頭,顧涼之隻是無可奈何地歎下一口氣,就在這時,她手機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傅尋的電話。
她看了眼手機,又將目光放到路晨身上,輕聲說:“既然許姨不知道,你就先瞞著,有什麽事情等許墨回來再說。”
說完,她才將手機湊到耳邊,邊朝著窗邊走去。
“怎麽那麽久才接電話?”
電話裏傳來傅尋的聲音,她微微的眯起眼,突然就把怒氣轉移到傅尋的身上,沒好氣地說:“我不是非要接你電話的。”
聽出她情緒裏麵的不對勁,傅尋愣下幾秒,低聲問道:“怎麽,我做了什麽讓你隔著電話也要生氣?你說,我道歉好不好?”
如此,顧涼之又不好再生氣,比較……傅尋並沒有惹她。
沒有聽到顧涼之再說話,傅尋便繼續哄道:“你說,你想要我怎麽道歉,你想我怎麽道歉我就怎麽道歉好不好?”
“我不要你道歉。”顧涼之悶悶地說,其實她知道這件事不怪傅尋,她之前遷怒。
兩人沉默了會兒,才突然聽到顧涼之說:“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問我想要你怎麽道歉?”
“不是。”傅尋說,“但得先把你哄好再說別的。”
說完,顧涼之嘴角上揚,原本不好的心情倒是被他的這句話逗笑。
越來越明顯的感覺到,傅尋是真的算是寵她的,以前的她哪裏敢跟傅尋說這種話?
別說是遷怒,就算真的被傅尋氣到,她也隻能默默地一個人承受,一個人默默地放在心裏難受著。
可現在都傅尋卻變了,他變得學會哄人,學會包容她的一切,這讓顧涼之覺得太可怕……
這樣的傅尋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子,是她曾經渴望,現在不敢相信的樣子。
還是沒有聽到顧涼之說話,他便繼續:“希允,說話,讓我知道你好好的。”
聽聞,顧涼之才緩緩地開口:“我沒事。”
“能告訴我怎麽了嗎?”傅尋突然問道。
顧涼之卻猶豫了,好幾秒才聽到傅尋問:“因為熱搜?”
顧涼之搖搖頭,意識到電話那頭的傅尋看不到後才說:“不是熱搜。”
“希允,跟我說說,到底怎麽了,別讓我擔心好不好?”
聽到這一句擔心,她的心突然間暖了起來,卻又悶悶地說:“許姨在我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