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臻回來後,顧涼之直接跟他說了傅尋的意思。

寧臻一愣,直接問道:“你自己是怎麽想的,你搬到他那邊嗎?”

顧涼之陷入是猶豫的,她回答不出來,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處處替她著想的寧臻。

說到底,她還是自私了,若是她從一開始就跟寧臻說明她的心意,或許寧臻就不會為她做那麽多事。

可是,她沒有勇氣說出口,才會導致情況變成現在這樣不上不下的。

卻在這時,她聽到寧臻說:“其實,我知道你心裏真正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傅尋。”

顧涼之決定不再瞞著,再瞞下去隻會把寧臻傷得更深,她有些抱歉的輕聲說道:“寧臻,對不起……是我不夠勇敢。”

“不。”寧臻搖頭笑道,“真正不夠勇敢的人其實是我,如果我在回國之前就跟你表明我的心意,在回國之前跟你確定關係,或許你就不會再一次愛上傅尋。”

顧涼之低著頭,這些她不能確定,又或許她以為她那三年的時間裏已經把傅尋忘得一幹二淨,可事實上,她根本就沒能忘記傅尋,她心裏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傅尋,從未改變過。

“涼之,如果你真的喜歡他,那就搬過去吧。”

寧臻想通了,感情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能夠控製得住的,顧涼之不喜歡他就是不喜歡,不管他留在顧涼之的身邊多久,他都終究是得不到顧涼之的喜歡。

他緩緩的吸了一口氣,輕聲說:“他什麽時候來接你?”

“後天。”顧涼之低聲說道。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的太快了些,但已經沒法兒把話收回來。

然而,她看到寧臻低低笑了聲,笑意裏麵隱藏著些苦澀,落到顧涼之的眼裏,她隻覺得十分的愧疚。

“對不起”正要出口,就聽到寧臻說:“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真的不用。”

顧涼之將話咽了回去,微微低下頭,有些事情怕是就算說了對不起都沒有任何意義。

緊接著,她聽到寧臻說:“明天我送你過去。”

“明天?可是……”

寧臻打斷她的話,輕聲說道:“隻要你早點過去,他才能早點放心。”

既然都要過去,何必要多等一天呢?

——

隔天,寧臻親自把顧涼之送到傅尋新買的別墅門口,看著一切都那樣的嶄新,寧臻不由得笑道:“他是特地給你準備的吧?他知道你一定會搬過來的。”

顧涼之又是一頓愧疚,可寧臻並沒讓她有太多機會說出她的愧疚,把人送到他便離開了。

離開前,他還說:“在生之前我都會在江北市,有什麽事情你盡管找我,我能辦到的一定幫你。”

她看著寧臻離開的背影,無奈地歎下一口氣,其實她是愧疚的,由內而外的愧疚。

寧臻真的很好,是個很不錯的結婚對象,可是她偏偏喜歡的是傅尋,盡管這個人曾經傷害過她,可是她就是喜歡傅尋,就是願意繼續留在傅尋的身邊。

大概是因為……她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傅尋對她的喜歡,她願意給傅尋一個機會。

傅尋很開心,眉眼盡是笑意,摟著顧涼之便進了屋。

“別以為我住進來就等於是我原諒了你,我隻是……為了確保寶寶的安全才會答應你。”

畢竟,在這江北市內,傅尋的身邊確實是最安全的地方。

傅尋不介意她說的這些話,隻是笑意更深了,輕聲道:“我會好好保護你跟寶寶的,即使有人想要傷害你們,我也會擋在你們身前。”

“呸呸呸,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她不喜歡再有人受傷,不管是誰……

晚上,跟著一塊住進來的萍姐洗了點水果,顧涼之便端著水果朝書房走去,敲了敲書房的門,聽到屋裏傳來“進來”後才推開門走進去。

屋裏的傅尋襯衫袖子挽至手肘,領帶也是鬆鬆垮垮的隨意掛著,他從晚飯後就一直在書房裏處理文件,看到他跟前的擺放的那堆文件,便不難猜到他原本是很忙的。

她想著自己會不會打擾到他,正要轉身推出去,卻聽到傅尋說:“過來坐。”

顧涼之收回思緒,走上前,將手中的水果盤放到桌上:“你是不是很忙?”

傅尋抬頭看她一眼,又將目光投到腕表看了眼時間,朝她淡淡的笑了聲:“時間是不早,你是不是困了?”

顧涼之有些不理解的皺了皺眉,隱約猜到他話裏的意思,見他正打算合上文件時,阻止道:“你忙你的,我困了會自己休息,我隻是……隻是給你送些水果,我先回去……”

話音未落,傅尋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的身旁,伸手將她往自己的懷中摟了摟,將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手心裏。

顧涼之任由著他握著自己的手,卻聽到他問:“第一晚住在這兒,一個人能睡習慣嗎?”

顧涼之的臉頰蹭地紅起來,輕輕的推開他,低聲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以為我過來是為了讓你陪我睡覺?”

她的力量當然抵不過男人,傅尋順勢坐到椅子上,手上稍稍一用力,便將她往懷中拉過來,強行逼著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抵著她的肩膀,手圈著她的孕肚。

這一刻,他才明顯地感覺到顧涼之真實的回到了他的身邊,就在他的懷中。

他一下一下的輕揉著顧涼之的孕肚,恨不得寶寶給他點反應。

知道他隻是想逗她開心,顧涼之沒再抗拒,倒是放鬆下來,靠著他的胸前,低頭看著他圈在自己肚子上的那隻大手。

“你從來都沒有這樣對我過。”

她說的是在她懷孕的時候,傅尋從來沒有這樣溫柔的,有耐心的跟她一起感受過孩子的存在。

傅尋輕笑,低頭在她的耳後根落下一個吻,輕聲說:“以後我會對你更好,你等著看。”

“你是在威脅我嗎?”

顧涼之被他的話逗笑,明明是承諾,卻說得像是威脅,可是她並不怕。

“曾經的我就是用威脅將你留在身邊,但以後我希望是因為我喜歡你,才讓你願意留在我身邊。”

說話間,傅尋緩緩吐出來的溫柔氣息灑道顧涼之的耳畔,惹得她癢得縮了縮脖子。

“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你,包括我自己。”說著話,傅尋將她擁得更緊些,仿佛生怕懷中的人消失一般。

兩人相擁良久,顧涼之突然說:“那你還要聯姻嗎?”

“我從來都沒答應過聯姻這件事。”傅尋說,“我傅尋如果有太太,隻會是你。”

顧涼之沒說話,隻是一如剛才的姿勢靠在傅尋的懷中,心裏卻沒由來的湧來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