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他們眼神炙熱的程度,下一秒就該雙雙離開晚宴,卻硬生生的被打斷。
“傅總,這位是您的新女伴?”
說話的是國內小有名氣的製片人尼龍,還是徐希允的時候拍過他的戲,在對待作品上,他還算專業認真,但這並不代表在私下他就是個正經人。
當年,徐希允是仗著幾乎整個圈內都知道她是傅尋的女人躲過很多不必要的應酬跟潛規則,但對這個尼龍的感官不是很好。
她的表情微微一滯,下意識的偏開頭,就在同一時間,聽到對方長長的“哦”了聲:“我想起來了,你是傅氏珠寶的代言人,今年國際獎項的最佳女配角顧涼之。”
一個偏東方的麵孔能夠得到國際上的大獎這很少見,顧涼之在那部科幻片裏的角色確實是是靠著寧臻拿到的,但她的最佳女配角卻是自己憑實力得來的獎項——她的演技確實不賴。
如果光是圈內小製片人的身份,傅尋完全不需要搭理他,可他真正豪橫的並不是他在圈內的身份,而是他的姐夫——江北市富豪榜第五。
傅尋給他點薄麵是因為跟榜五有不少合作,說白了還是給榜五的麵子,而他橫著走不過是狐假虎威。
尼龍在圈內可以橫著走,但見到傅尋自然是要將所有的光芒跟第一收斂起來。
畢竟就連他姐夫見到傅尋都得哈著腰,不管真不真誠也都得陪上笑臉。
“傅總什麽時候對這種中西結合的長相也感興趣?”
尼龍大概是認為現在的顧涼之跟傅尋隻是合作的關係,於是大喇喇的當著傅尋的麵掃量著顧涼之,目光已然讓人明白他的意圖。
顧涼之眉頭微微一皺,冷著語氣說:“傅總先忙,我找一下卡爾。”
她正要走,卻突然被傅尋橫腰一攬,整個人輕而易舉的落到他的懷中,剛要冒火,就聽到傅尋又低又磁地說:“你不說是奔著我來的,怎麽還要去找別的男人,嗯?”
顧涼之心跳加快,但邊上瞬間愣住的尼龍更懵了。
他哪裏知道傅尋跟顧涼之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他於是並不大聰明的趕緊找補回來:“傅總,我突然想起來我姐夫剛才讓我給他回個電話,我先去了。”
說完,他逃也似的離開。
傅尋這一招悄無聲息倒是讓原本對顧涼之感興趣的尼龍瞬間被潑了一盤冷水。
人走後,她輕輕的推開傅尋,眉心依舊是皺著的。
突然,耳邊傳來一道笑聲:“用完就丟,我在你這兒到底算什麽,嗯?”
顧涼之心裏一慌,以演員的臨場發揮的經驗鎮定地反問道:“傅尋光芒萬丈,在我這兒是什麽很重要?”
說完,她抬眼對上傅尋的漆黑的雙眸,卻沒料到聽到他似認真地點頭“嗯”了聲。
這一下,倒是把顧涼之整懵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聽到耳邊傳來吵雜聲,她才回神,意識到這裏是什麽場合,悄無聲息的往後退半步,同時說:“傅總,我暫時還不想跟你頻繁上熱搜。”
言外之意:她不願意在那麽多鏡頭之下跟有過分曖昧的舉動。
從傅尋的身旁離開,她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總算是“逃過一劫”。
卡爾來到她的身邊,用英文笑著問她:“這個男人對你有意思,我聽說他的本事不在寧臻之下。”
顧涼之聽後不由得笑了起來,卻隻是微微一聳肩:“你覺得我跟他有故事?”
“現在沒有,將來未必。”卡爾說完,帶著她朝著身後走,“我帶你認識幾個人。”
遠處的傅尋看著他們倆的互動,嘴角微微的彎起,漆黑的眸子底下卻是誰都看不清的情緒,不知道此時的他又在盤算些什麽。
顧涼之沒想到卡爾要介紹她認識的人裏麵居然有作為星耀副總裁出席這個私人晚宴的葉柔安。
她有幾秒的愣滯,卻在沒被任何人發現時很快回神,直接跟卡爾說:“我們認識。”
葉柔安笑著跟卡爾握手,似不經意地說:“顧小姐身上戴著的正是我男朋友創辦的珠寶。”
來高奢品牌私人晚宴上戴著的是別家的珠寶,顧涼之的行為在圈內確實算得上是過分。
葉柔安這句話不僅僅是要點出她的“不禮貌”,更是要告訴卡爾,顧涼之是一個覬覦別人男朋友的賤人。
聽聞,卡爾偏頭盯著顧涼之脖子上的珠寶,豎起一個大拇指:“很不錯。”
葉柔安驚了,她沒想到卡爾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要誇一波。
她不知道顧涼之事先跟卡爾說過她身上有別的珠寶代言,不能戴他們品牌的項鏈,否則,她應該為自己說的這些話感到無比尷尬。
她更不會知道卡爾在聽到顧涼之說的話後依舊十分爽快的答應:我請你過來玩,不是讓你帶貨。
不過貨還是要帶的,她身上除了珠寶之外,穿的都是該品牌的服飾,就連手上提著的包包都是超季新款的。
葉柔安看到顧涼之手上的包,眼神不由得暗了暗,她背的隻是當季新款,但顧涼之拿的的卻是超季新款。
卡爾跟顧涼之的關係很不錯,這是在場不少國內藝人羨慕的,但他們並不知道,他們倆關係好並不是顧涼之作為藝人的身份跟品牌的關係,而是卡爾跟她私下關係好。
品牌方並沒有打算邀請顧涼之過來參加晚宴,是卡爾以私人的名義邀請她來,她在這場晚宴上確實是不同於其他人的存在。
大概是天生就會察言觀色,顧涼之很快發現其他人的臉色不對勁,於是湊到卡爾的耳邊,壓低聲音跟他說:“他們才是你的合作夥伴,你不該冷漠他們。”
沒承想,卡爾湊到她耳邊說的話卻是一句八卦:“安跟傅總到底是什麽關係,你們三個又是什麽關係?”
顧涼之一愣,不由得笑起來:“你在好奇什麽?”
“我是關心你。”卡爾突然說,“作為男人,我感覺他對你的興趣比對安的興趣要多,你應該能感受得到。”
她當然可以感受到傅尋對她的興趣有多濃厚,可興趣來源難道不是因為她身上的某種特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