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一個碧影亭亭玉立的站著,正是雪影。原來雪影被救,心儀天疼,可是天疼卻不解風情。雪影獨自看著天疼離去的方向,想到自己唯一的親人已經離開,從此無依無靠,不禁一陣神傷。本來有個天疼,芳心還有些慰藉。可是天疼一走,心中就像沒了魂兒似的。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悄悄的一路跟著天疼,在這裏看到天疼竟然遇到如此可笑的難題,便現身出來。

見雪影來到,天疼略驚片刻,畢竟來了救星,天疼急忙站起身來喚道:“雪影!”小二見二人認識便走到一邊收拾東西去了。雪影緩緩走進店內,坐在天疼身邊的凳子上,不過秀目卻從來沒有離開過天疼。天疼也被雪影看得像做了錯事的孩子似的,低垂著腦袋。

雪影無語,默默的端起飯碗,拿起筷子,夾起一口菜送到天疼嘴邊。天疼看了看雪影,麵色一紅,但還是張開了嘴巴。一頓飯吃了很長時間,天疼和雪影二人誰也沒有說話,隻是在吃飯間互相看著對方,小二和幾個夥計坐在櫃台前津津有味的看著兩人,覺得眼前的兩人很奇怪,但誰也沒有說話,不過眼神中卻流露著無限的羨慕。

終於吃完最後一口飯菜,天疼略帶羞澀的對雪影說:“我,我吃飽了!”雪影柔情似水的看著天疼,從懷中拿出一個潔淨的手帕輕輕的替天疼擦掉嘴邊的飯痕,臉上竟然出現了柔美的笑容。天疼的心輕輕一**,不由得抓住雪影柔滑的玉手。雪影羞澀的垂下粉首,看向一邊,但是並沒有拿開自己的手,任憑天疼輕輕的撫摸著。

“嘻嘻!”一陣嬉笑,天疼二人急忙收斂起自己的舉止,端端正正的坐好,兩個人的臉都是紅紅的。一個嬌豔如花,一個溫文爾雅,一邊的人不住嘖嘖讚歎。

“二位請到客房休息,我等也該清理關門了!”天疼聽了偷偷地看了雪影一眼,雪影深深的低著頭,好像在等待天疼拿主意。天疼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金珠放在桌子上,拉著雪影向外走去。一群人呼啦一下圍到桌子邊,看著精致的金珠,早已經顧不上二人了。

也已經很深,萬家燈火已經熄滅,周圍黑暗無邊。雪影一個姑娘家對夜裏的黑暗產生出一種恐懼,不由得向天疼靠了靠。春情動**的天疼,雖然還不明白情為何物,但那種心動的感覺讓他緊緊地攏住雪影曼妙的嬌軀。雪影小鳥依人,甜蜜的享受著天疼的溫存。

突然,雪影感到腳下一輕,周圍隱隱的顯出淡淡的金光,自己和天疼竟然飛了起來,不由奇怪的看看天疼,天疼正微笑著看著自己。沒想到自己的恩人竟然有如此本領,雪影心頭一喜,緊緊地貼在天疼的胸前。

瞬間,二人降落到雪影家的門口。雪影離開天疼的懷抱,回頭看看黑漆漆的天輕輕拍了拍胸口。二人進入房中,雪影勤快的整理好床鋪,看向天疼。天疼臉一紅,說道:“雪影,你睡在這裏,我到外麵坐會兒就行了。”雪影已然不再拿捏,小嘴一撅:“不行,在我家就得聽我的。”說著硬把天疼拉到床邊。天疼無奈,隻好躺在**,雪影幫他脫掉了鞋靴,貼著床邊坐在天疼的身旁,眼睛溫柔的看著天疼。

鬆脂燈映照著小屋,顯出淡淡的光亮。天疼看著雪影顯得更加的嫵媚迷人,情不自禁的拉住雪影的柔荑,輕輕地說道:“雪影,你真得很讓人愛憐!”雪影微微一笑,轉而神色顯得黯然起來,“可是仍然有人不懂憐愛!”語氣中顯得有一絲埋怨。天疼一陣迷惑,看著雪影。

雪影輕輕的從懷中拿出一對手鐲,歎口氣說道:“爹爹臨走前交給我一支手鐲。他說這是我家的寶貝,裏麵有一種神奇的力量,不過他並沒有說有什麽力量。他還說能得到另一支手鐲的人,將是……”話沒有說完,卻是一臉嬌羞。天疼瞬間也明白了雪影送自己的手鐲的含義,急忙說道:“雪影,我不是……”雪影卻堵住了自己的嘴唇,搖搖頭歎道:“雪影知道你是一個不平凡的人,有今晚雪影知足了!有緣使得多情現,莫貪戀,一縷心思懸心間。情難舍,孤枕邊,有君入夢月兒圓。”話完趴在天疼的胸前一陣抽泣。天疼一陣心疼,剛要說什麽,突然想到:自己一生必定有太多的風浪,雪影跟著自己能夠幸福嗎?不由得把自己想說的話,生生的咽了下去。手摸著雪影的秀發,思索間心中隱隱作痛。驀然間,發現雪影已經睡著了。天疼靜靜的看著雪影,是那麽的惹人疼憐,自己能忍心離開嗎?可是自己不離開,又能怎樣呢?天疼輕輕的起來,將雪影的身軀慢慢的放到**,又輕輕的替雪影擦去殘留的淚水,可是自己卻流淚了。

“多情總似無情,雪影天疼走了!等天疼完成使命,如果你還有心,天疼定會回來找你!”說完悄悄地走了出去。

他走了,他將一顆心留在這裏,不過他也帶走了一顆心。

蓬萊幽雅,瀛洲玄美。少平地多峰,奇高如柱,削直般拔地聳起。群峰間雲霧繚繞,恍如夢幻。峰嶺上少植被,金色的山岩巨石光亮**,在陽光的照耀下金光閃閃。每峰皆有瀑布,呈一線白色垂流而下。峰與峰之間是海水,沒有相連之處,來往須靠群峰間所架設的浮橋。沒有廳堂房屋,都是依山而鑿的山洞。每峰之間的通路是沿石壁開鑿出來的小徑。說島比較勉強,倒像是海中的石林。

孤祖等人走在依山開鑿的石徑上,心中不免驚歎於造物的神奇。孤祖衝著身邊的浮影道:“不峻不偉,不險不秀,不媚不豔,僅一‘奇’字,足可謂美絕。”浮影微笑拘身道:“多謝孤兄誇獎,匿世小處不敢稱美。”嘴裏說著,心裏卻美滋滋的。孤祖笑著看了浮影一眼,沒再說什麽。月宗的幾位女弟子卻喋喋不休討論著這裏的奇特景致。

將近走了一裏多路,對麵迎來幾名日宗弟子。其中一名黃袍老叟抱拳道:“日宗浮隱候架各位。”眾人欠身還禮,浮影將孤竹二叟介紹給眾弟子。

轉過一個彎,眾人隻覺得金光璀璨耀眼,慌忙用衣袖遮住雙目。過了一會兒眾人才緩緩得睜開雙眼。日宗平地難尋,這裏卻隱藏著一塊兒幾十丈的方圓的平台,很是難得。緊靠石壁之處金光閃爍,映照在金色的山岩上,又反射出光芒,以至於周圍金光大盛。幾名日宗弟子在金光中隱隱約約的晃來晃去。

浮影道:“此中正是縹緲池。”眾人還複看去,金光籠罩之中卻有一池清水湧**,眾人圍繞池水、平地周圍都看了看,除了到處金光也沒有什麽怪異。

眾人又聚到一塊兒,碧霞仙子若有所思的說道:“百年來縹緲池未曾有過這等奇異,弟子們平時吃水、洗衣也不曾聽聞有何不妥。今日突泛奇光,不知會有什麽預見?”

浮隱接口道:“師妹說得不錯,吾等看了半日也不見有什麽蹊蹺。”

誰也看不出門道,誰也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縹緲池。

日已西沉,天色暗了下來,縹緲池的金光更加奪目,映射著周圍百丈。此時的瀛洲仿佛東海中的一顆金珠。

日宗一弟子跑過來,對浮影悄悄說了幾句什麽,浮影朗聲道:“各位,時辰不早了。本宗弟子已將酒水、住處安排妥當,吾等且去充饑歇息吧!”

眾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向浮影走來,幾個三宗年輕的弟子仍不甘心的盯著金光橫溢的池水。孤竹二祖與三宗宗長嘀咕了一陣,各自吩咐,留下了無凡、子墨、含雪三人留守縹緲池,靜觀其變,其餘眾人離開了。

三名三宗的首席高足互相看了看,相視一笑。無凡身材高大,相貌滑稽,而手中又拿著一把極為秀氣的玉劍,總給人一種見了就想笑的感覺。也許因為是地主,無凡主動行禮道:“師弟師妹近來可好?”好字故意拉的很長。含雪嫻靜俏麗,冰雪聰明。聽出言外有話,紅雲飛頰,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情郎,又連忙垂下了頭。子墨冷漠依舊,持劍抱拳道:“多謝無凡師兄掛念,我們很好。”聲音給人一種不舒服的冷。無凡了解這位師弟的脾氣,微微一笑,轉向縹緲池走了過去,盤腿坐了下來。

剩下的兩個人卻突然拘謹了起來,含雪輕抬臻首,一雙美目看向子墨,迎來的卻是情郎溫柔多情的目光。一時間兩個人的眼光再也分不開了。夜靜得出奇,隻聽見兩隻心中的小鹿撲通亂撞。

正在打坐的無凡,也許是感覺太靜了,轉頭看了一眼,抿嘴笑了。

“明月照無心,倚窗獨自憐。枝頭芳菲漫語,莫到秋雨連綿,葉落花失豔。正值千嬌百媚,惹得春風嫌。難得好風景,求得予人觀。一分情,兩分意,三分魂,滿分相思,非言惜憐罷手還。君走東南西北,妾尋北南西東,心係碧水青天,複見錦書傳處,相顧忘了人間。”

樂曲清晰的傳來,三人不禁一驚。向發音處看去,金光中模糊的看見一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