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晗的考場在市九中,高樓林立,離學校不遠處是南市有名的別墅區,位置相對偏僻一些,但勝在環境優美。她走到一個花壇旁邊坐了下去,給方以琦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不在服務區內的聲音。林晗想到,方以琦那邊考場比較多可能還沒有出了信號屏蔽儀的範圍,就給他發了個短信將自己的位置告訴了他讓她來接自己。
發完短信林晗長舒了一口氣,一個拿著拐杖的老年人很隨意坐在了她的身旁,她用餘光觀察他的側臉,方正的國字臉,不威而怒的眉毛,眼睛有些明亮,看起來本有些嚴肅,但額頭和眼角的皺紋,歲月的洗禮後平添了幾分老人的慈祥。
老人注意到身旁的小姑娘,麵色有些蒼白,像是有些不舒服。不由得搭起了話:“小姑娘這是不舒服,要不我給你叫輛車?”
林晗展了展眉角:“不了,我這就是小毛病,謝謝您,等下就有人來接我。”
老人看著她乖巧的樣子,不禁感歎:“我如果有一個孫女應該年齡也和你差不離大小。”
“今天是高考結束的日子吧。”
“對,剛考完。”
“看樣子丫頭應該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孩子。”
林晗靜靜地聽著,淡淡地笑了笑,聽到這聲音,她心裏有些異樣,轉過頭來看老人的臉剛好合那天在電視裏看到謝淩年的臉重合,她心裏了然,麵上不露。
她三句兩句的和他的聊著天,不一會兒方以琦來了,看著她蒼白的臉,方以琦便知道她身體不舒服,將她的胳膊男上自己的肩頭,林晗轉身和老人告別,起身時,老人看清了她的臉,和記憶中的樣子重疊,江南煙雨家的姑娘,他情不自禁地呼喚道:“婉寧!”拽拉起了她的手。
林晗笑了笑:“爺爺,你認錯人了,我不叫婉寧。”他的失望,她竟收眼底。
謝淩年愣在了那裏,目送林晗和接她離開的男生。“像……太像了。”謝永林出來找老爺子時就到他的這樣感歎。
“爸,你在說什麽呢?什麽太像了?”謝永林拿著手再謝淩年眼前晃悠。
“婉寧,婉寧回來了。”他激動地握住了謝淩年的手“你一定要幫我找回來!”謝淩年安撫好父親,招來助理“幫我查,剛剛老爺子見了什麽人!”助理領了命,匆匆下去,謝淩年心裏歎息:但願是真的也算能了了老爺子的一樁心願。
晚上,助理拿到調出來的監控錄像遞給謝永林,謝永林快進播放看到了林晗的身影:是她!又是她!可是她明明就是假的啊,謝永林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方以琦將林晗背在身上,極速往前跑,到了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師傅,去最近的中醫診所。”西藥治標不治本,想到上次林晗的難受勁兒他想想就心疼,林晗看著他緊張的臉,臉不由自主地往他懷裏又靠了靠。
診所裏,一個60左右的中醫號著脈:“姑娘多大了,多大開始痛經的?”
“17,14歲來的時候就開始痛。”
麵目慈祥的中醫放下了她的左手,扣住了她右手的手腕號著:“這是……男朋友?”
“嗯。”
中醫轉頭看著方以琦:“小姑娘體質陰虛不宜早行**,應慢慢調理,這樣,我先給你開10副中藥,喝完後再來。”
林晗在中醫拿藥背過去後,觸了觸他通紅的耳廓,她壓低聲音湊向他:“方方,嗯?”
方以琦將她的手一把拉了下來,他不習慣在外麵和她過分親密,又害怕老中醫回頭看到他倆這個樣子,聲音壓低,喉結滾動:“你乖點。”
林晗看到他的臉整個都紅了起來,痛經所帶來的不適感也減少了很多,方以琦付完錢,拿著包好的藥背著林晗走了出去,徒留老中醫在店裏感慨:“一雙璧人,年輕,就是好。”
診所離家也就兩站路左右,方以琦感覺身上的林晗往下滑落,將她往上扶了扶手又固定的緊了些。
林晗有意和他搭話:“考的怎麽樣?”他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一般吧。”
她笑了笑,對於他過分謙虛的樣子。她真的好氣又好笑,走到小區附近的超市,他將他放了下來,進去不到3分鍾就出來了,手裏拿著一個砂鍋。
林晗:“……”
方一期背著她,她拿著鍋兩人終於到了家,將她放在板凳上,他就去廚房裏忙活起來,不一會兒中藥的味道擴散到了整個屋子。
林徽解開了脖頸間的領帶,隨性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梁嬌見此,忍不住上前說道:“老公,我去了林晗住的地方,你猜怎麽樣,那房子現在不是她住,再怎麽說也是你的女兒,該管的時候你還是得管呀。而且那套房子怎麽說也是原來你們倆夫妻共同財產,林晗現在又不住,你現在公司正好麵臨危機,你去和她說說房產證拿過來,到銀行最起碼能抵押個兩百萬左右對你對我,對她都好。”
林徽聽了,眼珠不由跟著動了動,他看著手裏的電話,找到林涵的剛播出去,手又立馬按掛了。
梁嬌見此:“哎呀,老公,你怎麽糊塗了,林晗開學了,學費不還得仰仗你,就算退1萬步來說,房子抵押出去了,你是她父親,她又能說什麽?”
林徽點了點頭,電話給林晗打了過去。林晗感覺好不容易,在家裏躲懶,聽到電話鈴聲,她也沒看,隨即接了起來“喂。”
林晗咽了口唾液:“是我。”林晗一聽是他的聲音立即正身坐了起來:“父親大人還能想起來跟我打電話,這真是我的榮幸,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聽到她這樣說話,林徽不由地皺了皺眉頭:怎麽說自己也給她養大到現在。對待父親她竟然是這個態度,語氣也不自覺地重了些:“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公司最近這段時間財務出了狀況,有200萬的虧空一直沒有補上來。我前一次去找你風華小區的房子你也沒有在住著,這樣,你房產證拿出來給我用一下房子拿出去做抵押。你該租租,該住住也沒什麽損失。”
林晗聽到這兒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這主意是梁嬌給你出的吧?小三就是小三,是見不得原配女兒一點好。”
林徽一聽,臉色陰沉了起來:“放肆,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再怎麽說她現在也是你繼母,你再怎麽說也該尊敬她。”
“繼母?好一個繼母,我問你,公司有困難,你們的房子拿去做抵押了嗎?第一時間想到我的,她居心何在?”林晗太過了解梁嬌不用想她都知道是這樣的。
“這……”林徽忍不住有些詞窮。
“這麽多年了,父親,我也累了,房子那是母親留給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打她的主意。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掛了。”不等林徽那邊有聲音她直接撂了電話。
梁嬌聽到了林晗的話,氣的咬牙切齒:反了天了還,看來當初是不夠狠。
到了查分數的那天,王珂心裏特別緊張,林晗一鼓作氣地查了三個人的。方以琦728,林晗710,王珂690,看著分數王珂忍不住高興但一想到s大的錄取分數線她又忍不住有些憂愁。
“安啦安啦,今年試題有些難,應該錄取分數線會比去年低。”
果然沒幾天的時間,高考各省市學校的錄取分數線較去年確實下降了一些,王珂可算是將心放在了肚子裏。
林晗拿著手裏的報考指南,抓著好不容易出現的方以琦在一起傷春悲秋起來:“怎麽辦,我到現在還沒想好我選什麽專業。”
“你喜歡什麽就選什麽,開心就好。”方以琦摸了摸她的發頂。
“那你呢?”
“金融吧,這個專業好賺錢一點。”林晗斜靠在他身上“錢夠用就好,不需要這麽多。”方以琦點了點頭,但她依然能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他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