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賓館,她攔了一輛的士,去就近的商場換了一身行頭,買了個帽子遮住了大半個臉。王珂的電話即刻打了過來,她軟語安慰,兩人約在風市一中旁的巷子裏吃早餐。
王珂風風火火的趕過來,看著林晗的樣子眼淚有些忍不住往下掉:這都是什麽事兒呀?三天兩頭出這事兒。她笑了笑,王珂卻有些心慌,她直覺昨天晚上發生了些什麽她不知道的但是她不敢問,林晗靜靜地坐著也不說話她陪她一起,熙熙攘攘的鬧市裏,她們的旁邊難得清靜。
早飯吃的差不多王珂開了口話題說到了黃麗梅身上。“那天晚上我去給方以琦打電話,明明我讓她看著你的,我回來的時候你卻不見了。”
林晗攪著碗裏的豆漿吃的有些食不知味,見麵後她發現黃麗梅和原來一點都不一樣了,是什麽時候變的?原來都是好姐妹,現在卻見麵卻沒有半分親密,她心裏疑惑,也沒有心思去追究了。
林晗真發愣時,電話響起了,她一把接過,方以琦的聲音從裏麵響起:“林晗,你去哪了?”稱呼變了,林晗的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還沒吃早飯吧。想吃什麽,等下我給你送回去。”
“不用了,等下我自己吃點就行,你……你……”他的話還沒說完,林晗已經沒有了聽的耐性。
“如果沒什麽事我先掛了。”
“唔。”看著掛斷的電話,方以琦剛剛想解釋的,林晗卻沒有給他機會。林晗將電話放在桌子上,故作輕鬆地看著王珂。
謝淩年看著眼前的這份DNA鑒定,氣的吹胡子瞪眼,大聲的朝謝永林嚷嚷:“你能保證這個數據是萬無一失的中間沒有出現任何差池嗎?”
謝永林擺擺手,讓身邊的人下去:“爸,這個數據真的應該錯不了,我知道你是思女心切,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呀!”
謝淩年將拐棍兒一把摔在地上:“我不管,你再給我去驗一遍,如果驗出來的結果還是這樣,我就死了這條心。”
謝永林眼睛不由一亮:“爸,這可是您說的。”
謝淩年一年嫌棄:“對我說的,還不快滾趕緊去!”
謝永林:“……”
謝永林的手下查到了林晗的行蹤,此時,林晗剛到南市就被謝永林請去喝茶。
“林小姐,我們又見麵了。”謝永林珊珊來遲地打招呼,經過林晗身旁時,她隻覺得頭皮一緊,見到謝永林手裏拿著的一根頭發,她臉色微變緊閉著嘴唇。
“家父所托的事情。當兒子的我隻能盡力完成。林小姐,若有得罪還請原諒。”他隨手將頭發遞給了身邊的助理,低聲吩咐:“仔細點出了差錯,唯你是問。”
林晗見此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全身放鬆了下來,翹著二郎腿看著他,她將腦子拿了下來,謝永林看清了她臉上的傷痕。
一天的時間,林晗都被拘禁在卸載裏,傍晚助理踏著餘暉將鑒定結果送到了謝永林的手裏。謝永林打開看了看,隨即又合了上去。
“林小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能又怎麽樣?不能又怎麽樣?”林晗談了談自己衣服上的灰塵,一臉都不配合。像是心情大好一樣,過了一會兒,她出聲道:“你說。”
“你的母親叫什麽名字?”
林晗笑了笑,她撥了撥自己額前的劉海兒:“謝婉寧。不知這個答案謝先生可還滿意?”她的眼神裏滿是譏諷,謝永林想不在意都難。
更加確定了林晗的身世,謝永林說話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既然你知道母親是誰,為什麽不來找我們?看起來你過的……並不怎麽好。”
“是不怎麽好,可是我也知道。謝宅的高門大戶,我這樣的人高攀不起。”她看著林晗的樣子感覺真的是像極了妹妹。
謝永林的聲音裏帶著急切:“林晗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外公很想你,想要讓你過上謝家孩子應該過上的生活。”
林晗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他實在是看不出她心裏是怎麽想的。“謝先生,該知道的也知道了,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先走了。”
謝永林示意手下的人放開,看著林晗離開,他忽然間想到了林晗臉上的傷痕:謝家的人被人這麽欺負,說出去真是打謝家的臉。一旁的王豹看著自家少爺的神色立即去辦了。
李景涵在派出所裏磨破了嘴皮子還是沒能得到特權,風市派出所的人全部都換了,提了自己的爸爸也沒用。一個警察看他這樣,說道:“李少爺,我勸你少動歪腦筋,這事兒人證物證,我們都已經查的非常明白了。板上定釘的事情還希望您能做好心理準備。”
李景涵坐倒在板凳上,有些慌神,他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權力在他手上失去作用是多難受的一種感覺。
8月底,林晗提前去了s大,和她一起隨行的王珂,看著富麗堂皇的教學樓,體育館,兩人忍不住一陣激動。
王珂期期艾艾的還是問了出來:“晗晗,你最近和方以琦到底怎麽回事兒?他……欺負你了?”
“沒有。”林晗斬釘截鐵地回答她,但是聽著語氣卻並不好。
“那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林晗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簾,方以琦給她發了幾條信息,她遲遲沒有回。他會怎麽想,林晗的眼眶忍不住發紅,她吸了吸鼻子。
王珂見此,暗罵自己是笨蛋,插科打諢間轉移話題。進了校門,看到前麵一個女生站著,王珂趕忙追上前問路:“同學,請問英語係報名怎麽走?”
女生轉過臉了,王珂三步並作兩步往後縮了縮:這……這分明是平羅雲,真是冤家路窄!
“呦,咱們這孽緣也該消一消了,走到哪都能遇到讓人心裏太不痛快了。”平羅雲身著超短裙,扭著纖細的腰肢,一臉傲慢地在她們麵前來來回回地晃動,讓人生不出喜歡。
林晗一臉寒霜,語氣特別不耐煩:“不痛快就滾,沒人在這礙眼更好。”平羅雲臉色變得格外難看,一臉狠毒。
方以琦此時從校門口走了過來,她餘光看到,立即跳的高高的,衝身後打招呼:“以琦哥哥,我在這裏。”生怕別人看不見她。
林晗聽到身後他的聲音越來越近,轉頭往左邊走,方以琦絲毫沒有理會叫他的平羅雲,一個箭步朝林晗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邊追回頭對王珂說:你先去報到。將她拉到一旁教學樓,圍牆很高,林晗被他堵在牆角,頭頂上是三三兩兩的槐角,綠油油的一串又一串,看起來甚是喜人。
“你,你為什麽不回我信息?”方以琦急切地望著她。
她還是不開口說話,他眼裏滿是失落,就那樣委屈巴巴的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神裏是星星點點的水霧,讓人忍不住陶醉在其中,她一把拍在他的胸膛上,哇地一聲哭了起來,邊哭邊打他:“你不是不要我了,嫌棄死我了嗎,這麽假惺惺地做什麽!”邊哭邊抽噎,又不想聲音太大被別人聽到會笑話。
方以琦拿起兜裏的紙巾給她擦眼淚:“誰說的?當初不是說好的很認真的嗎,你可不能冤枉我!”
林晗抽出他手裏的紙巾:“好,這是你說的,那你為什麽那天對我那麽冷淡,一句話也不說,我都那樣了,你還給我泡冷水裏,你就是嫌棄我,被我揭穿了,你還不承認。”說到傷心處,林晗忍不住又要哭了起來。
方以琦急得抓耳撓腮,他沒有談戀愛的經驗,更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讓她消火,他聲音如蚊子般結結巴巴的解釋:“那天。那天我是因為生氣。才沒有和你講話的,以後我會注意的。還有,我沒有嫌棄你,老中醫說你體質陰寒不宜過早……咳,我不想第一次發生在這種情況。”方以琦的耳朵不自覺的紅了個遍。
見他認錯的態度如此良好,林晗還是忍不住揪著不放:“那你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還有這十幾天你都沒有回家,你去哪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