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方方,你餛鈍裏放了什麽,為啥一樣的配方你包的更有我媽原來的味道。”

“我昨天試著煮湯的時候加了點羅勒葉,可能是因為這個吧。”方以琦見他吃的如此開心,又將自己碗裏的餛鈍撥給了她兩個,看著她吃。

不一會兒,鍋裏的湯圓也出鍋了,黑芝麻的,果醬的,紫薯的,桂花的,方以琦見她還要吃,將鍋裏的都盛了出來,吃掉了。

她打開鍋看著隻有湯圓水,無奈地看著她,拗不過又給了她一個:“你胃不太好,等下吃多了湯圓又要鬧騰。”

“不舒服了你就揉唄,我不怕。”她說的理所當然,仿佛受罪的不是自己。

“對了,你上次說不是給我個驚喜嗎?什麽驚喜?”林晗用期望的眼神看著他。

“你耳朵上的耳釘算不算,跟我的是一對定做的,親自用刻刀刻的東西。”方以琦很快找到了答案,林晗聽到後甜甜地笑了。

她沒有拆穿他的謊言,方以琦一到緊張的時候就會眼神閃爍,這是她跟他在一起很久才發現的,前一段時間,他雖然沒說的特別清楚,但是看他寫的程序,她查資料了解了一下,像是一個軟件的雛形。每每提到正在寫的這個東西,他的眼睛裏就有斑斕的光彩,很是漂亮,她知道那裏有他的希望和理想,現在他隻字未提,一定是有問題了。

“這個非常好呀,我很喜歡。”她撥弄著他的耳垂,看著他的眼神閃爍過一瞬間消失的情緒,她感覺那是無奈。

開學過了兩個月,陽春四月,春意盎然,校區裏的樹木鬱鬱森森,有人心情卻並沒有因鳥語花香的景色而有所改變。

劉奎坤有些厭惡地掛了電話,電話又是黃麗梅打過來的,最近黃麗梅纏他纏的非常近,他覺得非常壓抑,濃鬱煙草的味道吸進肺裏,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吐出了不成型的煙霧。

“奎坤,有人找!”寢室長的聲音從外麵傳來,衝著他擠眉弄眼打趣說:“我說,你小子真有福氣,女朋友天天黏你黏的這麽緊,真是要讓我們金融係的劉大才子落在溫柔鄉裏出不來了。”

劉奎坤笑了笑,一拳不輕不重地打在他身上:“走了。”

寢室長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唉,又被塞了一把狗糧。”

宿舍樓下黃麗梅靜靜的站在那裏,劉奎坤沒讓她說話,直接拉著她的手往外扯。走到一處僻靜鮮有人經過的地方,他放下了她的手,一臉的不耐煩,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煙點上:“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麽事兒?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以後不要再來宿舍裏找我。”

黃麗梅瞪大了眼睛,隨後恢複了冷靜,她拿出了一張醫院的化驗單,遞給他:“我懷孕了。”

劉奎坤看的一臉陰霾,眉角染上了怒氣:“不可能的,我都有帶套。”劉奎坤冷漠如初,“不過既然懷孕了,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我等下給你打3000塊錢,你去打掉吧,我們也沒什麽感情基礎,說白了就是各取所需,孩子打掉後我會給你三萬塊錢的分手費,我們就這麽斷了吧,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黃麗梅呆呆地站在那裏,她頭一次聽他說這麽長的話,卻是為了兩人分手談條件交代。豆大的淚滴落在她白色的帆布上,她左手摸在肚子上,麵色蒼白:“看來你是不記得了,一個多月前的那次,你沒有做措施,現在看來你忘記了,是我看錯人了。”她轉身離開,背著他的臉眼淚流的更歡,他的話鋒帶著刺,她幾乎痛不欲生。

劉奎坤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裏都是複雜的神色:她又想玩什麽欲擒故縱的花招,嫋嫋煙霧中,黃麗梅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她在宿舍裏傷心欲絕卻不能發出聲音,這個孩子,她有些舍不得,但是此時,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她手裏隻有勤工儉學的三千塊錢,除此之外,在沒有其他。

謝淩年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方青玉開了口:“方家和我們謝家合作也不是不可能,隻要產品和技術能夠達到我們的要求,我們更願意看到的是雙贏的局麵,多一個合作夥伴,何樂而不為呢?”

方青玉得到滿意的答案:“是是是,還是謝老通情達理。”

謝淩年見兩人的關係也因為生意上的事情有所拉近,直接單刀直入:“對了,方先生,方以琦是你的兒子吧。”

方青玉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了起來,解釋說:“我和他母親張黎離婚很久了,他一直跟著張黎生活,謝老是有什麽事嗎?”

“啊,事倒是沒有什麽事,就是你知道的,我那個外孫女被他迷的五迷三道的,我怕她荒廢了學業,年輕人嘛,總得先成家後立業,方先生你是過來人,應該比我更明白,你說是不是。”

方青玉在一旁嗬嗬的賠笑著:“對,謝老說的對,能幫到的我一定把話遞到。”

“那就多謝方先生的通情達理了。”

“不客氣,不客氣,應該的。”

方青玉從謝宅出去,謝淩年不再如剛剛一樣笑意盎然,臉也冷了下來,想到這個跟自己好不容易才有所親近的外孫女,現在因為一個混小子對自己這樣,他心裏就異常惱火。

“老爺,您給小姐寄過去的東西走退了回來。這還有小姐讓人給你帶回來的一封信。”

謝淩年臉色陰沉地結過信,展開紙頁,隻有兩行字。離開方以琦,恕難從命。

短短十個字謝淩年看了不下於二十遍,外孫女這麽執迷不悟,白白要廢了他的一片苦心。

他看著被自己揉的幾乎要爛的紙張,隨手夾在了文件夾裏。

他撥通了謝淩年的電話“永林,幫我找找有用的東西。”

謝永林滿臉苦色:“爸,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跟林晗的關係還沒有所緩解,這樣下去遲早會出更大的事情。”

“再怎麽說,那也是我的外孫女,到最後肯定還是會向著我的,也不用操這個閑心,有些事情可做可不做的,交給屬下去做,這件事,幫我辦好。”謝淩年想到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林晗了,讓司機開車帶著他去了林晗的學校。

林晗和王珂正在上教授的課,此時正在解析一部美國的著名小說《thegiftofmagi》忽然間,教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打擾一下,我找一下林晗說點事情,麻煩老師通融一下。”說完,他鞠了個躬。

教授一下子認出了謝淩年,想不到他這麽大年齡了,素質竟然這樣高,絲毫沒有高門大戶的孤傲感,好感頓生,微笑著示意林晗出去。

林晗騎虎難下,無奈地走了出去,她走到謝淩年的身旁全程冷著臉:“不知謝先生找我有什麽事情?”

謝淩年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怎麽幾個月不見?為了那個臭小子,你連我這個外公都忘了。”

林晗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他突然間看了有些出神,就分明是婉寧的樣子,林晗的相貌十足地像她,但這個脾氣就像是磨不平的棱角,讓他有些又愛又恨,他的態度也不由自主間的軟了下來。

“這件事情是外公做的不對,但是你想啊。外公就你一個外孫女,我不疼你疼誰呢?方家的那個孩子絕非良配啊。”

“是不是良配,你又不是算命先生,難道這還能算出來?鞋子合不合腳隻有自己知道。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上課了。”

過了沒多久,大課的下課鈴聲就響了,林晗和謝淩年一起站的有些尷尬,後麵的助理適時地遞了兩張銀行卡,您還看得非常清楚,那正是自己離開謝宅時丟掉的那兩張。謝淩年拿著她的手硬要塞進去,她沒有半分笑色。

下課間人來人往,很多同學往這邊打量,林晗該是不鬆口,謝淩年有些無奈:“給你你就拿著吧。你隻要你拿著外公就離開,你看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