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後的時間裏,兩人的關係再也沒有緩解,無論是在家裏還是在學校裏,隻要是能打照麵,相處的時間裏,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林晗樂得自在,Doris不在她眼前晃的時間越來越多了,久違的自由感向她越來越靠近。
轉眼間,兩人已經半年沒有見麵了。方以琦在金融方麵的天賦,讓他的教授為之歎服,他也開始牛刀小試,朝著自己的事業邁出第一步。
張黎對店裏的生意也越來越上手,大學的時候她輔修的設計專業,現在終於可以在自己擅長的地方上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她感覺很開心。街角的位置,一輛黑色普通的奔馳隱沒在夜色裏,一如既往地停在那裏。
“老板。”助理的聲音喚回了他仿佛出竅的靈魂。
“回吧。”他聲線淡然的吩咐,隨即也收回了目光。
“好的。”司機撓了撓頭,猜不透老板的想法,這都連著一個多月了,每天晚上這個點左右都會來,他往四周看了看,也沒有什麽新奇的花樣,市中心的門麵店鋪多的是喧鬧,這也沒什麽特別的啊,有錢人的想法實在是搞不懂。
方青玉捏了捏眼角,前麵一個逆行的車輛打出的燈光刺的他眼痛。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這段時間怎麽回事,像是魔障了一樣。張黎雖然說不是她的初戀但卻是他記得最深的那一個,記憶中她有的家庭優越感所帶來的囂張跋扈,也有著這樣或那樣的小缺點,他時常在想如果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她們是不是會白頭到老。
範戚看著有些心不在焉的方青玉,隻當他是累的,對於最近的不親近,也沒有做什麽計較。她覺得張媽是她最大的障礙,如骨在喉讓她寢食難安,方青玉在書房裏處理公務,平羅雲見他出去了走了進來,範戚有事情要跟她說她不得不進來。
平羅雲就坐在她的一旁沒心沒肺地該吃吃該喝喝,她看在眼裏更感覺火冒三丈,她一把奪過她手裏的零食。
“你就知道吃吃吃,有時間不能去學學怎麽管理公司,公司細節方麵的東西嗎?”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
平羅雲不高興地回視,從她的手裏抽回零食袋子:“幹嘛幹嘛,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範戚一聽更是惱火:“你說,我怎麽生了你這麽一個沒出息的東西啊。”
“那這事兒你得問我爸,我要是像方叔叔肯定不是這樣的。”
範戚即刻沒有聲音對她翻了個白眼,試探的問道:“如果你方叔叔是你的爸爸呢?”
平羅雲用手摸了摸範戚的頭:“媽,你是不是病了,再說什麽胡話?”
範戚笑了笑,轉移了話題:“藝多不壓身,你閑的時候學點東西吧,媽真的是為了你好,將來你放叔叔將店鋪交給你打理,你什麽都不會怎麽辦?”
“這有什麽,找職業經理人打理不是一樣,媽,你就是活的太小心翼翼啦,不會享清福,你看像我一樣多好!”
開門的聲音響了,平羅雲跟他打了個招呼,就從房間裏出去了。看著自家的女兒這個樣子,她的頭又疼上了幾分:“青玉,你別跟她計較,她就是小不懂事。”
方青玉擺了擺手,他的頭發還有些潮濕,範戚拿著吹風機靜靜地給他吹幹,過了一會兒她的手不自覺的摸向他的,他闔上了雙目:“睡吧,我有些困了,明天我還要和風市的王總商談事情。”
範戚訕訕地抽回來,目不轉睛的盯著方青玉的臉,這個從他懵懵懂懂,情竇初開的時候就開始愛上了男人,即使分離,即使變心,最後待在自己身邊的還是他,她抿了抿嘴唇對這樣的結局滿意又不滿意,不夠,遠遠不夠,她想得到更多。
第二天,她終於見到了她籌謀已久的那個人。通過她不斷的努力,阿澤被放了出來,衣衫襤褸,神情憔悴,看見範戚,他便知道自己的任務來了,他的父親曾是範戚父親的手下,這麽多年來他父親一直為範戚做事,現在輪到了他。
“夫人,請問有什麽吩咐?”
“方家現在的傭人張媽知道的太多了,我想讓你讓她在南市悄無聲息的消失。這件事辦的漂亮,我會給你一筆安置費,你以後就可以遠走高飛,過年真正想過的自由的生活。”
阿澤回聲道:“我為夫人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既然夫人這樣說了,阿澤別無他求。”
範戚點了點頭,看著他離開,想到以後的生活中少了一個攔阻,她的嘴角禁不住漾起了一絲笑意。
Klrk是方以琦的教授,他現在手裏有一個項目,和國內的另一個商業大鱷合作的投資的dg項目,方以琦已經為了這個項目連著一個月忙的腳不沾地,辦公室大大的落地窗前,他總能三五不時的看見林晗去食堂的身影,獨來獨往,眉心的地方有些褶皺,她似乎更加的不開心了。
對於自己現在的處境,他非常的清楚,上一次已經控製不住的招惹了她一次,他為自己的衝動感到懊悔,還不是時機。
謝淩年剛剛給杜雷去了個電話,將訂婚事宜提上了日程:“我剛看了黃曆,下下個月農曆十八,宜嫁娶。”
杜雷對於謝淩年的說法,笑的合不攏嘴:“好,那就照謝老這麽說的,我這邊開始準備起來。”
謝淩年掛了電話後,招了招手,站在他一旁的李浩走了過來:“老爺。”
解淩年拍了拍他:“誒,叫什麽老爺。不是說好了叫幹爹的嗎?”
李浩不好意思地笑了著撓了撓後腦勺:“瞧我這記性,幹爹你有什麽吩咐?”
“你幹外女和杜家小子的婚事,我想交給你去辦吧,請帖婚禮酒店的布置,有什麽需要你盡管說,我想要風光大辦。”
“好,我現在就打電話去聯係酒店。”
林晗看著眼前寄過來的婚紗,和神色匆匆趕回來的杜根:“這是怎麽回事兒?”
“你還問我,是不是你做了什麽事?我也是今天剛剛得到的消息。”說著他就將電話打給了謝永林,詢問情況。
“喂,我說謝總經理,現在是什麽情況?當初咱們不是說好的嗎,我來加州這邊上學,就算是要結婚,婚禮的事情等研究生畢業以後再說,現在這婚紗已經寄過來了,我爸今天早上打電話通知我說下個月訂婚,讓我做好準備。”
謝永林一臉震驚:“你說什麽?婚紗已經寄過去了!”
“對,合著你不知道啊。”
掛了電話,林晗和杜跟大眼瞪小眼:“哎哎哎,咱們先前說好的啊,我可不會跟你定婚的。”
“稀罕。”林晗對著他翻了個白眼,現在已經是晚上7點多了,一旁的Doris也多做了些飯,做好後將飯端上了餐桌。
林晗如同往常一樣,對於Doris神情冷漠疏離,絲毫沒有和好的意思。杜根看在眼裏忍不住八卦:“我就離開兩個月,我說你們倆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不該問的別問,吃完飯趕緊走。”
時間過得越來越快,提前一個星期,在林晗不情願的情況下,謝淩年找人跟她的教授請了假,讓手下的人給她接了回來。
她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謝宅,不禁冷笑:“謝先生,你真是好手段呀。”
謝淩年對她的諷刺毫不在意:“杜家家大業大,嫁過去你不會受委屈的,我也不會虧待你。整個謝氏的一半,我會拿出來給你做嫁妝。”
“為什麽這麽急不可耐?”林晗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
“訂婚不是結婚,這樣做更有助於你們培養感情,忘掉不該想的人。”謝淩年意有所指,林晗笑了笑。
“為了我,你還真是舍得,可惜,我不願意。”她靈機一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杜根現在和他女朋友處的現在正是濃情蜜意,你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雖然說現在是21世紀,但是老話都說了,寧拆十座廟,不破一門親,我覺得他跟他女朋友在一起比跟我合適,你再想想吧。”
林晗說完如期看到謝淩年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起來,她背著他眼裏閃過一絲的狡黠,難得吐了吐舌頭:杜根,對不住了,我也是為了咱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