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日頭,氣溫35度連柏油的地麵都有些燙腳,她生生地的冷汗出了一身:“我,我不動,你,你別亂來。”張媽試圖將身子往前來點,跟她拉開距離,男子的手勁太大,她的胳膊一點也使不上力氣,刀子又重重地抵著她了,她隻能跟著他走。

“小夥子,看著……看著你長得也慈眉善目的,你能不能放大媽一把,你是不是要錢?對,隻要你不殺我,要錢可以的,大媽給你你要多少?五萬,十萬?”

“閉嘴!”刀子貼她貼的更緊了,男子厲聲厲氣的怒吼,把張媽嚇得渾身一哆嗦。

“好,好,我不說話,你刀拿開一點。”

男子帶她去的地方越走越偏,人也越來越少,她想呼救,卻始終都沒有機會。

“小夥子,小夥子你放了我吧,大媽,大媽,求你好不好,殺我對你也沒有什麽好處,被警察抓到了,你還是要坐牢的,你隻要你隻要放著放了我,我立馬讓人回去給你拿錢。”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有些刺耳。

“錢?你這個錢來的也不光彩,你還要給我錢,要怪隻怪你擋了別人的路,知道的太多了。”

張媽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原來,原來是範範戚派的來解決自己的,她想想到了自己平時的行為,想到了範戚從前的很多,是她,是她自己做的孽,怪不得別人。

廢棄的停車場裏,男子一把把她丟在地上,他從口袋裏丟出一把匕首給她:“要是讓我下手就沒輕沒重的,還是你自己解決吧。”

張媽顫顫微微的將匕首拿在手裏,眼前都是廢棄的汽油桶,一片又一片大大的曠地,她渾身抖得像個篩糠,在男子點煙的空檔,她也顧不得自己腿疼啦,飛快的向旁邊跑去,兩個高高大大的汽油桶,滾向他,她看著男子被油桶追著跑,慌忙的跑到停車場的出口,男子扔出去的刀差了一步,並沒有砸在她的身上。

出了停車場。張媽不敢回頭,空曠的路上,一輛車朝她前麵駛來,她不斷的揮舞著雙臂,車主停了下來,搖下車窗。車主見到她滿身汙穢,精神惶恐,擺了擺手,她見對方這個態度,一把按住車窗:“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吧,,有人要追殺我,請你帶我離開,我有錢的,我付你車錢,求求你了。”張媽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車主堅持也有些不忍心:“上來吧,我捎你一段。”

她趕緊擦了把眼淚,打開車門,從後麵坐了上去,車主開著車揚長而去,馬路上隻有車子出現過留下的汽車尾氣。

阿澤跑出來時,路上已經早就沒有了張媽的蹤跡,他神情陰鬱走了很久,還是不得不無功而返。

在一個繁華的地段裏,車主將她放了下來,她從包裏拿出一疊現金塞給車主,忙不迭地道謝。

張媽不敢回去了,那個家,那份錢她都不敢想了,現在她這條命就是九死一生撿回來的,再做任何打算的時候,她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她慌忙拿出電話給兒子打了個,什麽也沒敢在電話裏告訴他,隻是讓他給自己安排一個住的地方,兒子這兩年也誤點正業,她在範戚麵前那樣說,隻不過是想從她手裏拿到更多的錢。王虎神色疑惑地掛了電話,連忙將她接到了自己現在住的地方。

在王虎的再三追問下,他終於聽到了事情的經過,對張媽有些埋怨:“不是從去年就說好了嗎?那一筆賬還完之後就不在問她要額外的錢,媽你說你都幹了什麽!”

想到今天遇到的場景,張媽也是被嚇的有些傻了,愣是一個字都沒有說,任憑兒子數落。

“媽原來不是想著多攢點錢給你買房子娶媳婦兒嗎?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南市的房價到底有多貴,現在麽知道錯了,你快給媽媽出出主意,到底該怎麽辦呀?”

王虎聽了這話,一瞬間也是沒了脾氣:“要不再等等,實在不行你給方青玉打個電話吧,你跟他說明真相,說白了,這事兒就是因他而起是他的家事,當年也是你糊塗,讓範戚鑽了空子。”

張媽拿出電話剛要給方青玉打了出去,又想到電話說遠遠沒有見麵說的清楚,又想到自己年輕時候做的糊塗事,愧疚之感上湧心裏,想著再等兩天吧。

阿澤回到了方家,已經是傍晚的事情了,範戚聽了他的話,淡定不了,整個人都落在了恐懼裏,她用手抓住阿澤的手臂,麵目猙獰地盯著他看,指甲因為緊張用力嵌到了他的肉裏:“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情,竟然辦砸了,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阿澤被她一個用力低三下四地跪在地上:“不然要不然你就說你的東西丟了,張媽偷了畏罪潛逃,趁著我們還占有先機,先發製人,在先生麵前給他製造不好的印象,這樣的話說她以後說什麽,先生應該都不會聽了。”

範戚病急亂投醫,隻能使用這個辦法,晚上方青玉回來了,兩三個小時裏都沒有見到張媽的身影,不禁疑惑問了一句:“誒對了,張媽呢?早上的時候還看到她,現在怎麽,她請假了,昨天她煲的那個湯挺好喝的,我還想讓她今天在給我煲一次呢?”

範戚給坐在一旁的平羅雲使了個眼色,平羅雲開口道:“方叔叔,你可不知道張媽偷了咱們家的東西,價值十多萬的珠寶呢,今天被媽媽看見了,在叫什麽來著?哦對了,這叫畏罪潛逃。”

“什麽時候的事?怎麽沒有告訴我?”方青玉有些狐疑的看著他們兩個。

範戚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平時工作忙,是我前一段時間丟的了,我以為我放錯了地方,沒想到真的被張媽拿走了,青玉,你快別氣了,這樣的傭人走了也好,省的見了鬧心,你想喝的那個湯我以後做給你喝,一樣的。”

方青玉見她們娘倆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到,也不好再說什麽,但是總感覺事情發生的有些突然反常,他對張媽的印象也差了起來。

林晗有了方以琦堅持的態度,也隻能同意,她想起了他的話“林晗,你不能保護我一輩子,我是一個男人,那些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是我的汙點,也是我的一部分,我想過正常人的生活,想要不受任何人事物的管製,能大大方方的跟你在一起,你明白我的這種感覺嗎?”

伯利克裏裏多了一對戀人,高顏值,好氣質,八卦的同學一眼就認出了林晗,竟然是他們學校裏那個出了名的“Theice-queen”,倆人沒有藏著掖著,手拉著手的同進同出,看起來非常和諧。

Doris每天都能看到林晗新的變化,她不再像原來那樣自怨自艾,渾身都散發著頹廢的氣質,周末的時間他會將方以琦帶回來,他們三個一起煮東西吃。

兩人旁若無人地秀恩愛,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卻看起來就感覺甜蜜。Doris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我說兩位你們能不能愛護一下身為單身汪的我。”

“不可以。”說著,她將整個人都靠近了方以琦的懷裏,吃完飯,林晗跟方以琦出去了,走到門口對Doris說:“對了,我晚上不回來了,不用留我的飯了。”

“我們……今天晚上去我那?”

“嗯!”

方以琦帶著她來到他住的地方,這是她第二次來到他的地方,他們之間都分享了彼此的秘密在一起兩年,分開兩年,纏纏繞繞,緣份這個東西真的很神奇。

林晗看著兩三點鍾的太陽有些刺眼,旁邊的方以琦將自己身上的防曬服脫給了她,牽著她的手走進車裏。

他握著方向盤問她:“想去哪?”

林晗詫異地抬頭看著他:“你今天沒事嗎?”

“項目已經完全做完了,我現在手裏的課業,比較容易,可以應付,要不去給你買幾件衣服吧。”

“買什麽衣服,衣服多了,我穿不完都,對了,我聽他們講附近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咱倆去看看吧。”

林晗一直賣著關子,不告訴他具體的地方,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方以琦不做多問,她說往哪開他就往哪開,三拐兩拐之後到了一個地方,一個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站在街口,動作輕浮,穿著暴露,方以琦赫然回頭看了看她,她一臉正色地回視他詢問道:“進去看看?”

方以琦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一樣,將車子開的飛快,帶著她一起揚長而去,汽車尾部劃根火柴,像是能找著一樣。

林晗在副駕駛座裏笑的肚子都是痛的:“兩年不見,你還是這麽純情,真是深得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