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循聲望去,隻見青龍遊曳在翻騰的雲海中,他的身下是一片丘陵,不知道boss的仇恨範圍有多大,他們隻敢騎著饕餮遠遠的低空飛行,饒是這樣,這片的地貌也被探了大概,青龍主管的領地風光旖旎,大片大片的花海如同地毯一樣覆蓋在起伏和緩的山丘上,丘陵上還錯落有致的矗立著一些兵俑,他們身姿單一但體型龐大,每人都雙手交叉握著一把劍。

董楠燁和裴蕾如同身處冰河世紀,腳下得河流結了厚厚一層冰,走起路來一步三打滑,而且這冰麵他們還不敢一直踩,因為每五秒身上都會疊一層冰凍buff,疊到第十層,人就會凍成冰雕,如果此時還不想辦法解凍,很快就會凍死,奶媽自帶的驅散倒是可以驅散兩層冰凍buff,但是cd不夠用,朝暮已經被清醒紀複活了一次。

麵對束手無策的境地,隻能先退居於沒有結冰的地麵。

清醒紀:“來這裏打架隻能奶比dps多,不然打到最後怕是得冰雕藝術節。”

有幾個不怕死的真的在冰麵上交火了,不過打到最後基本都淪為被係統殺死。屹立不倒的玩家還真的都是奶。

朝暮:最棘手的是boss都沒找到在哪裏……小伊說他們剛踏進春陵就看到青龍了。咱們這裏要麽對麵還沒激活boss,要麽得需要什麽機關觸發。

“對麵的,要不要一起合作作作作作作作!!!!~”

“我們能聽見,你不用給自己配回音了……”

“聽到就好。我們找不到凶獸,你們也找不到神獸,既然大家都是奶,相聚即是緣分,我們何不放下偏見,合作共贏。”

“合作之前,你能不能先從樹上下來?仰著脖子看你挺累的。”

現在的場麵十分搞笑,還存活的玩家形態各異,為了不被凍死,能想到的辦法也就懸空,有飛行坐騎的玩家歡快的在所有人頭上撒野,沒飛行坐騎的玩家看到什麽抓什麽。冰原上寥寥無幾的樹上掛滿了人。還有人攀附於峭壁突出的岩石。

“你們將就著看吧,要是還找不到boss,各位隻會更累。”

吊在懸崖的人叫苦不迭,如果一開始會因為不想共享信息,搶占先機,那麽現在這份自強意識早已被磨沒了。巴不得趕緊開出boss,戰死也比受這份罪強,攀岩的人帶頭呼籲合作。

雙方達成共識,為了表示誠意,先交換雙方激活信息。

“我們這邊玄武已經激活了,而且boss圖標跟咱們重疊著呢。”

凶獸玩家……

“對麵的怎麽這麽表情,該你們分享情報了。”

“其實……混沌的圖標也跟我們重疊著。我現在懷疑,玄武重疊著混沌重疊著我們……”

“不用懷疑了兄弟,那就是,然而近在咫尺的boss我們卻看不到。連自家的都看不到。”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是獎勵就在自己眼前,而我卻摸不到……

朝暮:“你們覺得會不會在冰河裏?畢竟能藏東西的地方也就這裏了。”

兩人站的位置離冰河最近,可惜冰麵像一塊毛玻璃,什麽也看不見,

“這特娘的,總不能鑿冰吧”

“鑿冰給貢獻嗎?”

清醒紀說幹就幹,拿出了背包裏的鎬頭一下一下敲擊冰麵。

玩家震驚!第一次見有人用挖石頭的工具挖冰的。

眾目睽睽之下,清醒紀鑿了三分鍾。

他擦擦汗直起腰宣布成果:“可以是可以,但進度極慢,還沒有臥冰求鯉的方法實在。”

歎息聲回**在冰原上……

“兄弟,試試這個!”

“咣當”一聲,一柄三棱狀的鐵棍被扔到清醒紀麵前。

清醒紀握住一端把手,使尖頭狠狠插向冰麵。

三棱頭很輕鬆的入了冰,沒幾下就破開一個小口子,玩家激動歡呼,然而清醒的朝暮問出了後續問題:隻靠清醒紀一個人鑿冰得鑿到猴年馬月。帶了這個工具的還有誰?

玩家麵麵相覷,老實說,在外麵他們從未見過這個,一定是攻城戰特有的。大家又把目光轉向扔工具的人。

工具人略顯尷尬的解釋,他在打鐵那拿的,自己也不知道什麽用,直到剛才看屬性寫的冰鑹,所以就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真成了。

背著屬性不明的工具到處亂跑的人不多見。要想鑿冰還得回去拿工具。而介於站在冰麵上疊的debuff,這個工作隻有奶媽能勝任。

朝暮“在座的有混沌嗎?瞬移能直接回家嗎?”

噢!!!!對喲,有瞬移工具人呢。

來探圖的還真有混沌,混沌在城內就不了業,好多都跟著饕餮“外出務工”,沒想到在這裏找到了價值——送快遞的!

對麵的快遞小哥是玄武,一陣劈裏啪啦後地圖少了三成人。

五分鍾後,人漸漸回歸,不光帶來了冰鑹,還帶來了大量奶媽。

“幹活咯兄弟們!”

身嬌體弱的奶媽奶爸們全都擼起袖子鑿冰,就是幹這活總有種回家種地的既視感,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收獲的喜悅,沒人想到開黑,都在辛勤刨地,場麵一度十分和諧……

哪曉得要刨冰要刨到什麽程度,直到一聲驚呼,有個人開了很大口子的冰窟窿,從中撈出了一條紅魚。

“這條魚凍僵了,不如我們把他……。”

“不行,我要回去把它放在倉庫換貢獻。”撈魚的人緊緊把魚護在胸前。

冰麵開的千瘡百孔,卻始終沒找到boss的身影,倒是魚撈上來不少,並且基本都是白色的,紅魚還真就那麽一條。

“兄弟,你聽我一句勸,那條魚可能真是關鍵道具,把它弄死吧。”

紅魚玩家滿臉不情願。

“兄弟兄弟我也有!我來陪你了!”正在一籌莫展之際,某玩家提著條藍魚狂奔而來。

“我陪你一起殺魚,這樣你總不會嫌虧了吧。”

同樣的道具打破了僵局,第一名玩家抱著虧也不是自己一個人虧的心理同意殺魚,兩條魚在冰麵上掙紮著跳躍,終究無法逃脫。

劍芒過後,整個冰川開始震動,冰麵層層龜裂,裂痕迅速向玩家腳下蔓延過來,倒逼大家向岸邊退去,終於哢嚓一聲,好幾塊冰麵碎裂,來不及上岸的玩家踩空掉進水裏,他們七手八腳的拉扯自己的小夥伴,試圖拽回岸上,裴蕾和董楠燁好不容易才相互扶持著跑回岸邊,回望身後,原來所先的冰麵已經是四分五裂。冰塊隨著水麵的起伏自由飄**

突然,河裏最大的那座冰山也開始上升,水裏慢慢站起一隻王八!

小小酥:發生了什麽…我就是愣了一下就要回城了?

玄武蘇醒後在河裏掀起巨浪,巨浪順帶拍死不少玩家,河裏這會兒飄的已經全是屍體了。

岸上的玩家且戰且退,都在往岸上狂奔,玄武一邊興風作浪,一邊慢慢向玩家方向遊弋,有些浪潮掀起十幾米高,狠狠地拍打著岸沿,然而漸漸的有人發現,隨著玄武上岸的進度,浪潮越來越少了。

“把它拉陸地上打,他在陸地上起不了浪!”

玄武找出來了,混沌還沒影,神獸玩家紅了眼,大家掏一樣的力,不能讓獎勵白白落到敵人手裏啊。

有神獸玩家挑頭,跟著自家boss一起圍毆敵人,節奏一帶起來,理智的人也變得不理智了,神獸大殺四方,冰原橫屍遍野。

莫語,犀利妮兒越走越熱,剛開始犀利妮兒還開玩笑說他們不會是到火焰山了吧,隨著推進的過程,越來越沒力氣蹦噠了,這裏實在太難熬了,空氣都熱的變形,而且往上攀登越困難,手攀在岩石上燙的都疊燒傷buff,他們遠遠望著山間盤旋的鳥影,身邊不乏和他們一樣走進朱雀的玩家,但是打大家出奇的相安無事,誰都沒想著打架。

兩人實在忍不住了,尋了塊略微平整的岩石稍作休息,犀利妮兒現實中就很煩高強度運動,沒想到竟然在遊戲裏要做個苦逼的攀登者。

犀利妮兒一邊喝補血藥一邊抱怨:“這是我探過的最累的圖了……應該讓小玉那個旅遊狂魔來這裏的。”

莫語:“我越想越覺得這山不是這麽爬的,爬了一座山,毀了多少血藥,而且我的狀態一直都是過熱。”

犀利妮兒:“對啊,照這個狀態下去,走到boss麵前,補給都消耗的差不多了,還打個屁。”

有人歡喜有人憂,大家都一籌莫展之際,有個得瑟的聲音cha進來。

“兄弟們很累吧~打朱雀,當然是要騎著朱雀過去嘍~”

一位騎著火雞的玩家路過,就是那個全服唯一一個從副本裏輸出坐騎的玩家。

他繞著玩家飛了一圈又一圈,炫耀著拉風的坐騎。

“誒嘿嘿~”

犀利妮兒正準備回懟:你得瑟什麽,我師傅也有,沒想到莫語先她一步一張靈符扔過去,並伴隨著“我去你大爺!”,朱雀悲鳴一聲,人和鳥一起墜崖。

犀利妮兒一臉不可置信:“你竟然說髒話了!活久見啊”

莫語意識到失態了,絞著手不好意思道:“我太熱了,剛才一衝動就罵出來了,嚇到你了吧……”

“哦……沒有沒有,猛地一看你跟平時不太一樣還挺接地氣的。而且,你覺得你幹得好!”犀利妮兒舒展眉眼,由衷稱讚道。

莫語內心微微一笑,堂哥說的真對,不能一直在阿媛麵前端著,太過注重形象會產生距離感,阿媛就不敢跟他說話了。

犀利妮兒不忘補刀,衝懸崖下喊到:“瑪德別人我不好意思下手,你個鳥人在我麵前炫耀不是自找死路。”

然而快樂隻有一瞬間,那個人知道兩人不好惹,再也沒上來過,犀利妮兒很寂寞,甚至在想,還不如跟豬老板一起去打架,也比遭這份罪強……

正這麽想著,幫派頻道裏忽然有人艾特豬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