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生走後,彭鑫也就安心了,好好的心情,就這麽被人毀了,心裏也十分不爽,返回人群看黑衣少年的態度,吊的一副二五八萬的樣子,想必有所依仗,黑衣少年樣貌陌生,彭鑫不認識他,但總有種錯覺,這事不那麽簡單。
“我擦,挺囂張啊,怎麽人多欺負人少啊?”說著黑衣少年,屈指放在嘴唇上,一聲口哨發出。
立刻就有十數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更讓彭鑫奇怪的是,十多個人根本沒穿旱冰鞋,看來是有備而來。
原本替彭鑫等人說話的人,也都後退幾步,閉上了嘴,顯然這夥人不是好惹的,彭鑫暗叫不好,王大威和楊帆也麵色一變,王誌飛則被嚇的渾身發抖。
“本來在旱冰場磕磕碰碰就是常事,人你也打了,還想幹什麽?”楊帆知道要壞事,現在裝硬氣不是明智之舉,自己這方四人誰也走不了。
“什麽是常事,剛才那兩個妞把我撞傷了,你們說怎麽辦吧?”黑衣少年不理會楊帆,看向彭鑫問道,隻要彭鑫在和自己裝,就有了動手的理由。
彭鑫見黑衣少年的眼神,一下子就意識到,這個事不是意外,就是衝著自己來的,彭鑫猜測莫不是周明宇找的人,故意找茬修理自己?彭鑫能想到的也隻有他了。
對方人多,自己若是一人倒也不怕,真要動起手來,楊帆和王大威,王誌飛,怕是要吃些苦頭,彭鑫心裏一衡量,有些犯難。
“行,今天我們認栽,說吧,要賠多少錢?”彭鑫把楊帆幾人拉到身後說道。
“一千......三千,三千!”黑衣少年沒想到對方會立刻認慫,選擇賠錢,說完一千元,覺得有些少,立刻改口道。
“三千元,少一分錢,你們今天都別想走出旱冰場!”黑衣少年囂張的說道,身邊的同夥也都怒目而視。
“好!”彭鑫說著伸手入兜,拿出一打百元大鈔,拿出兩張,把剩下的錢遞了過去。
黑衣少年微微一愣,沒想到自己隨口說的三千元,這個叫彭鑫的家夥竟然隨身攜帶這麽多錢,果真是財大氣粗,還真讓他很意外。
黑衣少年接過錢,也有些不好發作,人群中走出了一個中年漢子,正是旱冰場看場子的花襯衫,剛才正要出來裝一把,發現黑衣少年那邊出來十多號人,就沒有敢露麵,躲在人群中,見雙方已經和解,幾個小弟匯聚他身邊,心裏才托底,給身邊小弟使了個眼色,走了出來。
“好了,既然矛盾說開了,錢了賠了,別耽誤做生意,該幹什麽幹什麽去。”若不是親眼所見事情整個過程,還以為是花襯衫解決的糾紛呢。
黑衣少年身旁為首的板寸青年,在他耳邊小聲嘀咕幾句,少年微微點頭,表示認可青年的建議,正欲先離開,一會再找機會收拾彭鑫。
“那個褲腰帶沒勒緊,把你漏出來了,有他麽你什麽事,滾一邊去!”就在花襯衫話音剛落,從黑衣少年身後又走出一人,體型偏胖,個頭一米八左右,肥頭大耳,胳膊上的盤龍紋身極為惹眼。
花襯衫見有人張口就罵自己,剛欲發作,一看來人不由得腦袋一縮,臉上表情急劇變化,十分可笑,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叫道:“秦哥,什麽風把您老吹來了。”
“這裏的事我會和老林說,滾一邊去。”被稱做秦哥的男人,看都沒看花襯衫一眼,看來花襯衫和他根本不是一個段位的,而秦哥嘴裏的老林應該是花襯衫的大哥。
花襯衫臉色十分難看,如豬肝色,趕緊灰溜溜的退到一旁,不敢再吱聲,秦海川什麽人他心裏清楚的狠,他一個旱冰場看場子的混混肯定惹不起,自己老大林誌強也未必夠看,所以花襯衫選擇了做啞巴,免得殃及池魚,不過還是給手下小弟使了個眼色,小弟會意趁著沒人注意,去通知老大林誌強去了。
“你們幾個留下,其他人沒事的趕緊給我散了!”秦海川臉色一沉,原本看熱鬧的孩子們都開始四散,原本熱鬧的旱冰場,短短幾分鍾,就隻剩下秦海川和彭鑫、花襯衫等人。
“你是彭鑫?”秦海川打量彭鑫一番問道,見眼前少年淡定從容,確實有些與眾不同。
“對,是我!不知咱們之間有什麽過節?”對方有目的的前來,沒有隱瞞的必要,彭鑫直截了當的問道。
“以前沒有,剛剛不是有了嗎,我兒子被你們弄傷了,拿五十萬,這事就算了了!”秦海川看了看他兒子手裏的一打錢,眼珠子亂轉,直接獅子大開口,彭鑫一聽眉頭緊皺。
楊帆和王大威都以為自己聽錯了,這不是明顯的敲詐嗎?把別人打了,還索要五十萬,還有沒有天理了。
黑衣少年一臉得意之色,還是老爸厲害,剛才自己要了三千元,就覺得很多了,沒想到老爸張嘴就是五十萬,看這家夥怎麽辦?
“五十萬?”
“難道我說的不夠清楚嗎?”小弟不知道從那裏拿了一把椅子,秦海川甩著大肚子就坐下了,給人一種椅子太小屁股太大的感覺。
“好,不過我身上不可能帶這麽多錢,我可以讓人去拿,區區五十萬小意思,我家裏有都是錢。”
“哦?”秦海川也很意外,沒想到眼前少年會如此回答,不由得心裏一動,五十萬可不是小數目,這次修理眼前的小子,別人才出了兩萬,本來想讓兒子鍛煉鍛煉,還是不放心,前來看看,見花襯衫前來阻止,才決定出麵。
金錢的**,讓秦海川猶豫了,剛才隨口說了五十萬的數字,對方竟然答應了,隻不過彭鑫年紀太輕,秦海川有些不相信,看對方衣著不像有錢人家孩子,難不成這小子的父母是隱藏的富豪不成,口氣如此之大,不免有些猜疑。
“好,既然你要花錢解決這個事,給你個機會,我也不為難你,不過你得和我們走一趟,讓你同學去通知家裏籌錢,準備好了來金都夜總會領人。”場麵安靜了一會,秦海川才開口說道。
此時王誌飛死的心都有了,他暗戀卜丹,剛才見黑衣少年故意撞向卜丹和劉雨薇,一時急火攻心,惹下了大禍,一直在彭鑫旁邊的道歉。
彭鑫小聲安慰了王誌飛一番,對方就是衝著自己來的,原本沒有他的舉動,黑衣少年也會找別的理由發作,彭鑫告訴楊帆和王誌飛一會要有機會,讓他們趕快離開,這裏的事情不讓他們參與了。
“行,這兩個是我的同學,這事和他們沒關係,你放他們走!”彭鑫指著楊帆和王誌飛說道。
秦海川沒有說話,彭鑫繼續說道:“他是我發小,讓他通知我父母回去準備錢,你看可以不可以?”
秦海川掃過楊帆和王誌飛的臉龐,又看了看王大威,略一沉吟,威脅道:“好,別和我玩花樣,若是敢報警,別說你活不成,沒準還會連累了你父母家人!”
“放心吧,錢能解決的事情,都不算事情。”彭鑫嗬嗬一笑,豪氣的回道。
“我擦,世道變了。”彭鑫財大氣粗的口氣讓秦海川也不免感歎,五十萬一口答應下來,什麽時候華夏幣這麽不值錢了。
“你倆走吧,記得回去不要和別人提,也別報警,大威你去找我爸,讓他去你於哥那裏拿錢來贖我!”彭鑫見秦海川答應,心中一喜,隻要他們三個離開,彭鑫就什麽也不怕了,就算他們人多,也拿自己沒辦法。
秦海川對於彭鑫的表現十分滿意,於是給小弟一個眼色,放王大威三人離開,楊帆拉著王誌飛換完鞋,跟在王大威身後離開旱冰場。
“哥們,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我對不起彭鑫,現在該怎麽辦?”出了旱冰場王誌飛才恢複一些,剛才在裏麵要是沒楊帆攙著,他早就嚇癱倒了。
不如我們報警吧?”楊帆提議道。
“不用,放心吧,你們就當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明天肯定能看到彭鑫完完整整的去上學。”王大威安慰道,其實他比楊帆和王誌飛強不了太多,隻不過最近和於寧他們在一起,心態有所轉變,要換做從前可能還不如王誌飛呢。
“真的不用報警?”楊帆在次確認。
“真的,報警可能會害了彭鑫,你們快回家吧,我必須馬上去通知彭鑫父母,免得夜長夢多。”王大威給出了肯定答複,看見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招手示意。
楊帆和王誌飛對視一眼,覺得彭鑫和王大威給他們一種怪怪的感覺,上次來旱冰場遇到周明宇,彭鑫的表現就怪異,這次的事情雖有不同,但處理事情的方法卻讓人琢磨不透。
王大威坐上出租車,沒有去彭鑫家,而是告訴司機去藍調,那裏被劉祥熙砸了之後,就沒在營業,成為了於寧等人自己消遣的地方,這個時間於寧應該在那裏,剛才彭鑫話語間把“你於哥”三個字特意加重了一些,王大威就明白了彭鑫的意思。
彭鑫被十多個人夾在中間帶離了旱冰場,臉色如常,和沒事人一般,因為他太不正常了,若是同齡孩子遇到這樣的場麵,那能如此鎮定,不免讓秦海川心裏也不免有些疑慮,自己是不是太貪心了,不過想想五十萬,心裏還是癢癢的,走一步算一步,人在自己手裏,怎麽都好辦。
金都夜總會,其實並不大,裝修老舊,陪酒女郎的質素普遍偏低,生意慘淡,尤其公安局孫局長上任後,對娛樂場所管控十分嚴格,一些偷偷摸摸做的事情,也隻好收斂起來,促使金都夜總會生意一降再降,可謂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