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輕人名氣很大,但對待女兒卻不同,也不同於宣國皓印象裏明星的形象,可謂患難見真情,至少他們應該是好朋友吧,宣國皓想著。

“彭鑫,你也去休息一會吧。”

“宣叔叔,我沒事,您怎麽不多休息一會。”彭鑫見宣國皓又返回醫院,轉過身說道。

“睡不著,她快醒了吧?”宣國皓也看向屋內病**的女兒問道。

“應該快了,叔叔不要緊張,在靜茹姐麵前也不要表現的過為擔心。”彭鑫又重複囑咐道。

“嗯,彭鑫,謝謝。”

“去Y國治療,能否我和靜茹姐單獨去,放心我會照顧好靜茹姐的。”剛才有薛娜的原因,彭鑫此時才提起。

“你們,你們真的隻是朋友嗎?”宣國皓有些詫異,女兒基本沒有在自己麵前提起彭鑫這個名字,自己對彭鑫的認識都是通過報紙刊物,電視廣播,彭鑫說完單獨陪著女兒去Y國看病,這麽做其實應該不止是普通朋友該做的。

“嗯,是的。”

“你們認識多久了?”宣國皓追問道。

“認識多久?”彭鑫回想著說道。

“我沒聽靜茹提起過你。”宣國皓說出自己的疑惑道。

“叔叔,你認識彭本初嗎?”彭鑫突然問道,自己不說點什麽,看來會讓宣國皓不放心,未必會答應自己和宣靜茹單獨去Y國的請求。

“彭醫生?你們?”彭本初,這個白海市第一醫院的外科醫生,三年前幫助自己做手術,一個醫德特別好的醫生,是他幫助了最無助的自己。

“他是我爸爸!”

“啊,你竟然是彭醫生的兒子!太不敢相信了,和彭醫生在一起喝了幾次酒,他都沒提過。”說來也巧,彭本初幫助宣國皓做手術的時候,彭鑫還沒出名,後來彭鑫出名起初,彭本初夫婦,包括彭鑫的爺爺奶奶等都被采訪過,但那時候宣國皓根本不關心明星的事,彭本初與宣國皓經常相約喝酒,彼此都沒提過子女的事情,隻是說在上學。

“宣叔叔,你說是不是很巧,我成名比較早,要比靜茹姐早半年,也是因為我和當時嘉華唱片的音樂總監陳天上認識的原因,所以我向陳天上推薦了靜茹姐。”彭鑫不在隱瞞說道。

“是你,是你推薦的我女兒?”宣國皓不可置信的看向彭鑫。

幾年的疑問,竟然在此時被彭鑫揭曉了,這個問題不止宣靜茹好奇,宣國皓同樣好奇,不可思議的看著彭鑫,知道對方沒有撒謊,這事情外人應該不清楚。

當年素未謀麵的陳天上找到女兒,一開始宣國皓認為是遇到騙子了,可在公安局和工商部門確認了陳天上的身份後,才徹底相信了陳天上所說,放心讓女兒去試一試。

女兒進入娛樂圈的過程,有些莫名其妙,但卻又順風順水,差不多三年的時間,陳天上做到了他對宣國皓的所有承諾,女兒大紅大紫,宣家的生活也逐漸在改變,搬了新家,宣國皓不是為了糊口而開車,而是為了找些事打發時間而開出租。

女兒很懂事,把掙的錢都給了宣國皓,宣國皓不敢相信,做明星能掙那麽多錢,那時候他才知道陳天上是自己家的恩人,而對向陳天上推薦女兒的神秘人更為感激!

“嗯,我一直沒告訴靜茹姐,就是怕她誤會,叔叔你也知道,靜茹姐很漂亮的。”彭鑫淡淡一笑,似有所指的意思,宣國皓一想有些道理,但總覺得那裏不對勁。

“病人家屬,患者醒了!”重症監護室裏的護士突然喊道。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護士發現重症監護室裏的患者,已經睜開了眼睛,顯得十分激動,宣靜茹是她的偶像,告訴彭鑫二人後,立刻去喊值班醫生了。

宣靜茹緩緩睜開眼睛,自己已經身在醫院裏,身邊的護士叫嚷著,跑出了病房。

不多一會,宣父和彭鑫快步走了進來,然後疾步走進來幾個醫生和一群護士,帶頭的值班醫生給宣靜茹做了一番檢查。

“患者已經脫離了危險,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經過一番折騰,把宣靜茹轉到了高級病房,這是事先安排好的,幾個便衣警察也轉到了高級病房外守候,彭鑫選擇了最靠裏的病房,方便警察保護。

這次事件比較特殊,槍擊事件,美女明星,境外殺手,行凶的人沒有抓到。燕京警方,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派出了四名警察前來保護,不止保護宣靜茹,還有彭鑫,他們無法斷定這個殺手的目標是否是彭鑫,因為根據調查所得,當時是因為宣靜茹擋在暈倒的彭鑫麵前才中的槍。

“爸,您怎麽會在這裏?”轉完病房,似乎宣靜茹才緩過神來,張口問道。

“你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怎麽能不來,麻藥勁過了,傷口還疼不疼?”宣國皓心疼的看著女兒,關心的道。

“傷口?有些疼,我記得我們在演唱會,你中槍了,然後......彭鑫你沒事吧?”宣靜茹想起演唱會最後一幕。

情緒突然有些激動,牽動了傷口,臉上浮現疼痛的表情,宣靜茹記得彭鑫胸前已被鮮血染紅,躺在舞台上,自己跪在他的身前,手足無措,然後就是劇痛,和現在一樣的劇痛,然後的事情就不知道了,至於怎麽來的醫院,自己手術期間,宣靜茹都不清楚。

不對啊,彭鑫明明中槍了,而此時他卻和正常人一樣站在自己麵前,難不成自己在做夢?宣靜茹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彭鑫似乎明白了宣靜茹的所想,硬著頭皮解釋道:“我沒事,受了點輕傷!靜茹姐你被人用狙擊槍打了一槍,手術很成功,子彈已經取出來了,已經沒有生命危險。”

“原來是這樣,我的腿怎麽不好使,是不是麻藥勁沒過?”宣靜茹想動動腿,因為自己感覺不到雙腿的存在,心裏有些害怕,傷口的疼痛已經能感覺到了,可腰部以下,她不敢往下想了。

宣國皓與彭鑫對視一眼,麵帶難色,彭鑫用眼神給他鼓勵,早晚都要說,醜媳婦總得見公婆。

宣國皓咬了咬牙,知道能瞞住一時,但時間長了也會露餡,不如現在就說出來,清了清嗓子,握住女兒的手說道:“閨女,你聽我說,子彈取出來了,但傷了你的脊柱神經,下半身可能短暫的沒有知覺。”

“對,隻是短暫的。”彭鑫重複道。

“短暫沒有知覺是什麽意思?????”宣靜茹臉色很難看,意識到了什麽,下半身沒有感覺,讓自己覺得很害怕。

“靜茹姐,放心,一定可以治療好,稍後我會陪你一起去Y國治療,我向你保證,一定能治好。”彭鑫不想把醫生說的終身癱瘓幾個字,告訴眼前這個可憐的女孩。

“不要隱瞞我,告訴我,我是不是癱瘓了?”宣靜茹此時已經猜測到了,麵無血色,顫抖嘴唇問道。

“閨女。”宣國皓眼睛有些充血,強忍著沒讓眼淚流下來,自己不能哭,女兒一定比自己傷心。

“宣叔叔,能讓我和靜茹姐單獨待會嗎?”彭鑫見狀說道,讓宣國皓先出去,怕他一時說漏了。

“好。”宣國皓轉身離開病房,他也怕自己在不離開,控製不住激動的情緒。

“彭鑫,你別隱瞞我,告訴我是不是癱瘓了?”癱瘓,這個詞說了簡單,但對於一個前一天還是正常行走的人,一天不到就癱瘓,這樣的打擊,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接受的。

“靜茹姐,你聽我說,這隻是短暫的失去知覺。”彭鑫柔聲道。

“我知道了。”宣靜茹閉上了眼睛,剛才情緒激動,拉動的傷口有些疼,表情痛苦,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彭鑫知道,這滴淚是心碎,是無奈,是不甘,是絕望,紮的彭鑫的心,似要裂開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