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張望,見出租車早已開走,暗罵司機不講究,說好的報警後,給自己作證,自己卻先溜了,彭鑫略一琢磨,放棄了報警的想法。

其實是彭鑫錯怪了出租車司機,在祁凱與他打鬥之際,趙國棟已經把車開走了。

“你的傷口怎麽樣?我們先去醫院吧。”見彭鑫腹部陰紅一小塊,匕首刺破衣服的口子還清晰可見,不由得擔心的說道。

“一點事也沒有,不用擔心,我們還是先撤吧,免得夜長夢多!”彭鑫知道不好解釋,拉著劉雨薇,頭也不回的就往主街上跑去。

劉雨薇的手被彭鑫的大手握著,感覺特別的安心,特別有安全感,這些年雖然自己有意遠離彭鑫,不去給他造成負擔,默默的支持他,喜歡他。

時光荏苒,可對彭鑫的感情卻一點未減少,而且與日俱增的趨勢,這次得知了彭鑫與薛娜分手,劉雨薇第一感覺,竟然不是開心,而是擔心。

高中開始,據劉雨薇觀察,每次薛娜在收發室收到彭鑫郵件的樣子,和自己是一樣的,是欣喜。

感謝彭鑫這三年並沒忘記自己,家裏的幾本彭鑫送給自己的專輯,是劉雨薇的心頭寶貝。

所以劉雨薇了解薛娜,知道她對彭鑫的感覺,那是愛慕,得知兩人在一起,劉雨薇祝福她們,以為他們會相伴一生,可萬萬沒想到,出現戲劇化的一幕,薛娜和彭鑫分手了,而且鬧的沸沸揚揚盡人皆知。

今天,劉雨薇給陳雪兒補課,有些魂不守舍,陳丫頭頭腦靈活,一下就猜出了怎麽回事,原本答應彭鑫,不會把自己認識他的事情告訴劉雨薇,可陳丫頭認為,彭鑫現在是單身,而且是失戀期,需要一個人安慰她,而這個人漂亮的雨薇姐姐就蠻適合的。

劉雨薇補課結束,陳雪兒讓她稍等會先不要走,就到一旁給彭鑫打了電話,假裝閑聊問出了彭鑫在哪裏,沒有過多的話語,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彭鑫,在......”

劉雨薇不可置信的看著陳雪兒,陳雪兒一副高深莫測,了然於胸的樣子,劉雨薇心下感激。

記得劉雨薇說完謝謝,陳雪兒說了這麽一句。

“失戀不僅僅是女人最脆弱的時候,也是男人最脆弱的時候,好好開導開導他!”

劉雨薇趕到陳雪兒所說的地址,果然見到了剛從嘉華大廈裏走出的彭鑫,可劉雨薇並沒上前,離的遠遠的,跟在彭鑫身後,她能感覺到彭鑫很不開心,而後彭鑫在燕京的大街上,走走停停,漫無目的。

從彭鑫的細微動作,劉雨薇能感覺到悲傷,心碎,孤單。

從八點多,就這麽一直跟在彭鑫身後,走了足足三個多小時,直到彭鑫進入迪吧,劉雨薇本打算守在門外,不過她有些擔心,最後還是跟了進入。

看見彭鑫如喝水般的喝酒,劉雨薇沒阻止,他知道彭鑫想用酒精麻醉自己,劉雨薇心如刀割,彭鑫進入舞池發泄,劉雨薇下定決心與彭鑫見麵,就坐在他的座位上等他,劉雨薇不知道,彭鑫發現了她,跑出了迪吧。

再也忍不住了,劉雨薇才跟了上去,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

此時已經淩晨一點,經曆一番打鬥,彭鑫也有些疲憊,大晚上的估計寢室,劉雨薇也不方便回去了,到了主幹道,等了大約十分鍾,才打到一輛出租。

把自己公寓的地址報給司機師傅,劉雨薇心跳加速,手心有些溫潤,不敢看彭鑫。

兩人在車上一句話也沒說,可能是因為有外人的關係,都選擇了沉默。

就在彭鑫和劉雨薇走後,趙國棟和祁凱又返回了,那間無牌匾的商服,二十分鍾後,商服莫名起火。

彭鑫的公寓,是個不錯的封閉式小區,離嘉華公司很近,剛來燕京發展的時候,彭鑫借住在肖芳菲家,沒多久彭鑫就買了這套公寓。

公寓並不大,兩室一廳,彭鑫不是買不起大平方的戶型或者別墅,第一他,不喜歡一個人住太大的房子,那樣會很空。第二這,個小區離嘉華公司近,比較方便一些。第三,小區封閉式管理,外人無法進入,這也是在肖芳菲家住過一段,深有體會封閉式小區的好處。第四,就是有錢也不投入到住宅上,因為彭鑫知道燕京的房產會漲,投資住宅不如投資給和佳,多買些大型的商服。

劉雨薇進入彭鑫家,房子並不大,但感覺很溫馨,劉雨薇顯得有些拘謹,站在門口。

“給你,拖鞋。”

“哦。”劉雨薇把拖鞋換上,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不會要在門口站一晚上,給我守大門吧?”彭鑫見劉雨薇顯得有些局促,笑道。

劉雨薇輕抬蓮步,跟在彭鑫身後,觀察起彭鑫的家。

“你睡那個屋,我睡書房!”彭鑫指了指一旁的房間,然後徑自去衣帽間換了睡衣,而且手上似乎還多了一套女式睡衣。

“這是我出國買給...新的,沒人穿過。”彭鑫把手上的睡衣塞給劉雨薇道。

“謝謝。”

“不用客氣,太晚了,你去休息吧,我吐了一身,去洗個澡。”說著彭鑫就準備個澡,然後去休息。

“等等,彭鑫,我有個事問你,上次我被跟蹤,陳雪兒找的朋友是你吧?”

“嗯,是我。”彭鑫聽劉雨薇如此問,一下就明白了,陳丫頭給自己出賣了,也就不在隱瞞,大大方方的承認下來。

“那天有人跟蹤我對嗎?”

“嗯,是秦昊!”彭鑫回道。

“秦昊?”劉雨薇覺得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一時也沒想起來,用疑問的眼神看向彭鑫。

“就是初三那年,旱冰場撞傷你的家夥,不過你放心,他已經知道錯了,跟蹤你好像並沒有什麽惡意,人已經回白海了。”彭鑫盡量把事情說的輕描淡寫一些,以免劉雨薇過度緊張。

“謝謝你,彭鑫!”

“三年前你受傷,也是因為秦昊的父親收了別人的錢要對付我,才連累了你,你不怪我就好。”彭鑫嘴邊勾起一個弧度笑道。

“好了,我去洗澡了,你也早點休息。”

就在彭鑫準備轉身之際,劉雨薇突然上前一下子抱住了彭鑫。

“你就那麽怕見到我嗎?”劉雨薇知道,彭鑫是有意躲著自己,趕跑了跟蹤自己的秦昊,並沒有和自己見麵,一時間劉雨薇覺得很委屈,流淚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這是真實情感的流露。

此時的情景,讓彭鑫想起了前世,自己醉酒與劉雨薇在酒店的一幕,可是此時已經物是人非,那時候自己有了妻子,這一世自己卻剛剛失戀,兩個人接觸雖然短暫,隻有數次而已,但有一絲莫名的情感在裏麵。

彭鑫輕拍劉雨薇的後背,並沒有說話,知道劉雨薇的心思,不想傷害她,不想讓她如自己一般,像失去薛娜一樣,悲傷,痛苦。

錯誤的時間,也許就不該相遇。

第二日,劉雨薇一覺睡到十一點,直到彭鑫來敲門的時候,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打開房門,見彭鑫推著行李箱站在門外,換上了幹淨的運動服,手裏拎著一串鑰匙,彭鑫見劉雨薇愣神,用鑰匙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要離開燕京,回白海,看看父母,然後去旅行散散心,這幾年太累了。”

“你真不上大學了?那可是清北啊,有點可惜!”

“暫時不上了。”重生後自己在校園呆的時間的確不多,高中就是保留學籍,沒有念,大學又要休學,卻是始料未及的事。

“這是家裏鑰匙,聽陳雪兒說,你和室友關係不怎麽好,搬到我這裏住吧,我休學兩年,應該不會回這裏住了,沒別的意思,算是幫我照看一下房子。”

“還有,這張名片你收好,我聯係長信科技,幫你找了一些英語翻譯的散活,我覺得你英語加強加強,完全可以勝任,原本想讓陳天上轉交給你的,也省去了麻煩。”彭鑫見劉雨薇沒有反對,繼續說道。

“謝謝!!!”劉雨薇接過名片,算是答應了下來,心中百般滋味,難以訴說。

“我走了,加油!永遠不要放棄!”

“加油!”劉雨薇心中縱有千般不舍,挽留彭鑫的話,還是說不出口,自己為了彭鑫,投報的誌願,來到燕京,世事難料,彭鑫卻要離開這座城市,命運如此無情。

如果一個男人,與他每次見麵,都讓自己流淚,那說明已經愛上他了。

彭鑫走了,離開這座不屬於他的城市,他需要時間來撫平傷口,也許在白海,也許在魔都,也可能是華夏任何一個地方。

人生本就有各種滋味,如同華夏國的道路一般,匯合一條,又縱橫交錯,人們來去匆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有時候可能也進去岔道,不過相信如光似陰的日子,遲早會把其帶回主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