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村中的路上,看到了氣喘籲籲的張大夫,他年紀稍長,跑了一會就跟不上李秋月他們了,見眾人都安全回來了,他也十分高興,一顆提著的心也放下來了。

老村長和村民在村口眺望著遠方,見眾人回來了,阿蛋背著孫女,不免心中好奇,不過孫女很快就從阿蛋的後背下來了,老村長就沒多嘴問。

二狗子抱了一路五萬元錢,生怕丟了一樣,小心謹慎,讓李秋月不免覺得好笑,見到老村長趕忙把這燙手的山芋交了出去,外人以為是他交出去的不是錢,而是炸彈。

老村長糊塗了,一掃紅彤彤的票子,乖乖,整整五萬元,孫女去攔著阿蛋,怎麽還帶回了五萬元錢。一問之下,李秋月就把自己看到阿蛋後,所見所聞說了一遍,老村長也不禁向自己孫女豎起了大拇指,這個事做的確漂亮。

最後老村長決定把其中的四萬五給了孫國慶,剩下的五千留到村委會,張大夫給孫國慶看病的支出由村委會負責,雖然錢是孫女爭取來的,畢竟是醫藥費,自己沒有受什麽大傷,隻是扭到而已,休息休息應該沒有大礙,孫國慶傷的比較嚴重,這樣的決定沒有人有意見。

孫國慶打完點滴,也好了許多,張大夫和老村長等人到他家的時候,點滴瓶子已經見底了,張大夫把這個茬都忘了,所幸來的正是時候,給孫國慶拔了針。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費什麽話。”

孫國慶死活不肯要這個錢,錢太多了,自己被打傷不假,但也不至於賠這麽錢,老村長發火了,孫國慶還是有些害怕,硬著頭皮收下,不過表示了,村裏誰家要是有急用,就上自己這裏來拿。

阿蛋和李秋月看著孫國慶都露出了微笑,多麽樸實的人,錢是個好東西,但人品更為重要,這就是簡簡單單的福成村人。

李秋月告訴孫國慶,阿蛋給他報仇了,把打他的兩個都打趴下了,孫國慶心中感激,千恩萬謝一番,阿蛋隻是憨笑,說沒什麽。

一晃又是十多天過去了,這個風波漸漸平息了,並沒有其他波折,警察並沒來福成村,害的李秋月白白擔心好多天,福成村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市裏的領導和靖遠公司的人,也自那天之後在沒有來過。

阿蛋和李秋月依舊每日按時,給村裏孩子們上課教授知識,小寶是個很聰明的孩子,阿蛋和李秋月教給他的知識都能很好的掌握,小學的課程基本應該都沒問題。

在李秋月的強烈要求下,孫國慶答應給兒子送到了縣裏讀初中,其中還要多虧李秋月要來的醫藥費,否則孫國慶真沒錢給孩子交學費,住宿費,夥食費。

小寶去上學了,阿蛋十分不舍,可他心裏清楚,李秋月和自己的教學方法,已經不適合小寶了,他需要係統的學習,才能有更大的進步。

小寶去縣裏那天,阿蛋和孫國慶一起把他送到了水豐縣一中,這是幾年裏阿蛋第一次去縣裏,阿蛋覺得縣一中的條件要比福成的臨時班級好太多了。

阿蛋回來後,他沒有了送小寶之前的不舍心情,因為他覺得小寶就該去縣裏上學,那裏的條件各方麵都很不錯,他認為村裏的孩子將來都應該去縣裏上學,或者去北寧市上學才對。

孫國慶也是同樣的想法,一回來就把四萬兩千元交給了老村長,說以後孩子們出去上學就用這錢,見孫國慶態度堅決,老村長這次沒有發火,而是收下了四萬元,作為村裏孩子上學之用,兩千元留給了孫國慶。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太陽升起又落下,李秋月的感情又起了變化,一會見不到阿蛋,就有些心裏空空的感覺,而阿蛋也是同樣的感受,終於在2004年的下半年,阿蛋不知道是那根神經爆發了,竟然向李秋月表白了。

李秋月很意外,以為阿蛋是個木頭嘎達,一輩子也不會向自己表白呢,她沒有猶豫,水到渠成,一口就答應了下來,阿蛋高興的抱起了她,在地上轉了好幾圈,極為高興的大笑著,仿佛自己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一般。

李秋月這幾年,一點離開福成村的想法都沒有了,也許她等的就是這一天,那一晚李秋月失眠了,李秋月在外打工的幾年,也曾經想過,將來自己一定要嫁給城裏人,沒想到會在福成村找到自己的人生伴侶。

老村長知道兩人已經正式成為男女朋友後,很高興,他的意思讓兩人盡快結婚,把喜事辦了,老村長很想在有生之年見到自己外孫子。

李秋月和阿蛋沒有什麽意見,兩人相處了三年,互相已經很了解了,結婚隻是早晚的事,所以都聽爺爺安排,於是老村長翻看著日曆,把婚期就定在了,2004年10月1日,國慶節,雙喜臨門取個好兆頭。

不過最難辦的事就是結婚登記,阿蛋沒有戶口本,阿蛋失憶一直沒有恢複的跡象,根本想不起自己是誰,那裏來的戶口,這幾年生活在村子裏,也沒考慮戶口的問題,結婚需要戶口,否則兩人無法登記,這事不免讓李秋月有些緊張。

第二天,李秋月陪著阿蛋去了水豐縣派出所,把情況和派出所民警說了。

民警沒碰到過這樣的事情,請示了所長,所長人倒是不錯,還算熱情,問了阿蛋來自那裏,叫什麽名字,阿蛋如實說自己來自福成村,所長不由得多看了阿蛋幾眼,阿蛋把自己要結婚的事情和派出所所長說了,真心懇求他幫幫自己。

所長立刻命令手下民警,給阿蛋按照黑戶一直未落,上個新戶口,小民警對於所長如此熱心表示了好奇,但所長一個眼神,小民警麻溜的給阿蛋辦理戶口了,沒有在遲疑,詢問一些阿蛋的基本信息,李秋月和阿蛋都認為,阿蛋這個名字不能用了。

“叫什麽名字,告訴我,好錄入係統。”小民警說道。

“阿蛋這個名字不行,總要有個姓。”李秋月來的時候,沒有考慮這個問題,阿蛋更是沒有經驗,被小民警這麽一問,一時間腦子有些堵塞。

“不如就跟著爺爺姓吧,姓李,怎麽樣?”阿蛋想了想提議道。

“也行,不過李蛋叫著不是很好聽,不如叫李源吧?”李秋月表示讚同,跟著自己姓也不錯,親切。

“李源,好。”阿蛋很高興,自此他就有了自己的名字,李源。

“商量好了沒有,趕緊的!”小民警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想好了,叫李源。”兩人一口同聲的回答道。

小民警劈裏啪啦的往係統裏錄入信息,李猿。

“不是這個猿,是飲水思源的源。”李秋月連忙解釋道。

“真麻煩,好了,下周五,本人親自來取身份證和戶口本。”小民警把名字改成李源後,沒好氣的說道。交了二十元錢,阿蛋拍了身份證照片,一切就算辦妥了,還算順利。

“謝謝。”雖然小民警態度不好,但李秋月和阿蛋還是感謝了他,又向所長道了謝,兩人高興的離開派出所。

最大的難題算是解決了,兩人在縣裏逛了逛,買了些日用品,嶄新的**用品,還買了一些日用品,阿蛋大包小包的提著回到了福成村,隻等戶口本下來,兩人就可以正式登記結婚了。

阿蛋和李秋月將要結婚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福成村,村民都來老村長家道賀,福成村已經好久好久沒辦喜事了,所以每個村民都顯得很興奮,如同自己辦喜事一樣,雖然李秋月告訴大家,戶口名字改成李源了,但村民還是親切的稱呼阿蛋。

婚房就定在阿蛋的貝殼屋,房子雖小,但李秋月很喜歡,前期的婚禮籌備都沒用李秋月和阿蛋操心,新房的布置更是由村民們一手代勞。

沒等兩人辦婚禮,禮物就陸續的送到了,什麽鍋碗瓢盆,水壺,暖瓶,被褥,堆在阿蛋小客廳裏,原本感覺有些空**的屋裏,立刻顯得小了許多。

轉眼就到了周五,還是由李秋月陪著阿蛋去水豐縣派出所,取戶口本和身份證,很順利,還是那個小民警,見到兩人來了,沒用李秋月他們開口就從抽屜裏拿出一本嶄新的戶口本,裏麵夾著名字為李源的身份證,兩人觀詳一會,十分滿意。

離開派出所,李秋月和阿蛋直接趕往民政局,填表,照相,宣誓,雖然水豐縣是窮縣,不過結婚是莊嚴神聖的,該有的流程還是有的。

不過在宣誓的結束時候,阿蛋感覺這樣的場景有些曾經是相識的感覺,努力的回憶了一下,許久未疼的腦袋像要炸開了一樣,不由的驚出一身冷汗。

“阿蛋,你怎麽了?”李秋月見阿蛋突然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頭,焦急的問道。

“沒,沒事。”阿蛋不敢再去想,後腦的疼痛感漸漸減弱,強擠出一絲笑容,怕李秋月擔心。

“小夥子,你沒事吧。”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問道,她是個四十幾歲的中年女人,一看樣貌就是和善的人。

“沒事,休息一會就好。”阿蛋笑笑答道。

“有病就要去醫院,耽誤不得,那你先休息一會,一會過來簽個字。”中年女人說道。

“頭又疼了?等婚後我陪你去市裏檢查一下,說不一定能找到頭疼的病因。”李秋月挽著阿蛋胳膊,把他攙扶一旁的椅子上。

“秋月姐。”

“嗯?”

“我如果以前結過婚怎麽辦,我說如果。”阿蛋緊張的問道。

“你想起什麽了?”

“沒有。”阿蛋搖頭道。

“剛才是不是胡思亂想了,頭才會疼的。”李秋月用手指點了阿蛋的腦袋道。

“秋月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阿蛋繼續追問道。

“如果,你想起自己是誰,又結了婚,這問題好難回答啊,我得想想。”李秋月一臉為難的表情,樣子甚是可愛。

“我愛的是阿蛋,不管你是誰,我都是阿蛋的妻子。”李秋月認真說道。

“那我就一輩子做阿蛋。”阿蛋把李秋月的手,握在手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