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市,趙國忠衝著電話怒吼著:“你不是說他死了嗎?搞什麽,頂級殺手難道已經遲暮了嗎?連死人和活人都分不清了嗎?”
“趙國忠,請注意你的言行,拋開我的年齡不論,我不是你的手下,你也應該有起碼得尊重!”電話那邊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彭鑫沒死!他還活著!”趙國忠冷冷的說道。
“什麽?不可能!會不會弄錯了?”
“他的父母會認錯自己的孩子嗎?”趙國忠反問道。
“他在那裏?”電話那邊問道。
“燕京,你要做什麽?”趙國忠回道。
“洗刷恥辱!”蒼老的聲音渾厚而低沉的說道。
“現在不可以,不要在貿然出手了,你等我的電話吧。”趙國忠不容置否的掛斷電話。
西川省北疆市一間靠近郊區的平房內,老人掛斷了手機,把手機卡從手機裏取了出來,折斷扔進馬桶裏衝走了。
“我老了嗎?”老人看著自己的雙手,布滿了皺紋,還有幾顆老年斑,甚是刺眼。
為什麽他沒死?為什麽?我明明把子彈打入他的腦中,那個角度,那個位置,不可能有生存的希望,而且就算不死也會被淹死,老人想不通,問題到底出在了那裏。
剛才沒有和趙國忠說這些,因為老人有些心尖發涼的感覺,這是他數十年第一次失手,栽在了一個年輕人手裏,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老人關上房門,把門從裏麵插上,緩步走進臥室,關上房門,拉上窗簾,伸手在床邊摸索著,一個凸起的按鈕,使勁往下一按。
自己的單人床,緩緩床位升起,床下一米見方的青石板鑲嵌在地麵上,青石板上麵有一個鐵環,老人走過去,手指勾住往起一拉,厚度有二十厘米的青石板被掀開,一個暗道出現在他眼前,若是常人看到,絕對不會相信,這樣一個枯瘦的老人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青石板被掀起,一個直梯呈現在眼前,老人一躍,手把直梯,三兩下就落在地下室地麵上,地下室燈光明亮,大約有整個院子那麽大,老人自從那次意外出手後,不曾進入這地下室,裏麵的擺設保持著四年前的樣子。
地下室是經過特殊處理,防水,隔音,裝修簡單,內飾白瓷磚,腳下鋪著地板,隻有幾個健身器材,還有兩個沙袋,一巨大個陳列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長刀,短刀,手槍,狙擊,衝鋒應有盡有。
正對麵一個小黑板上,貼著很多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就是彭鑫,照片分為四排,有彭鑫出入藏區的照片,有彭鑫到達西川的照片,有彭鑫進入蒙原的照片等等,不過最後一張是彭鑫在魔都浦北機場的照片,照片上的彭鑫臉上被打了個叉叉。
老人走到小黑板前,拿起彭鑫最後一張照片,想起四年多前,從魔都返回,自己在這張照片上花了叉叉,然後決定以後再也不殺任何一個人了,彭鑫也給他殺手職業生涯的圓滿句號。
可沒想到,就是個這麽不起眼的人,一個大學生,一個明星,一個普通人,讓他失手了,雖然殺彭鑫並未出於受聘,但在他的職業生涯中從沒有過失誤的老人,覺得自己蒙羞了,好像千萬人站在自己的麵前,在扇他的嘴巴,告訴自己,你老了,你老了,老人把彭鑫照片撕的粉碎。
“媽的,趙國忠,遲早我也要讓你嚐嚐子彈的滋味。”老人恨彭鑫,但更恨趙國忠。
遠在燕京的趙國忠打了個噴嚏,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鼻子,扔進桌旁的紙簍裏。
“三哥,這是明天訂婚宴的名單,看是否有遺漏?”趙國棟把訂婚儀式賓客名單推到趙國忠麵前。
“國棟,這些小事就不用你親自弄了。”
“三哥的訂婚儀式,我怎麽能不親力親為呢,手下人弄,我不放心。”趙國棟一本正經的說道。
“嗯,給彭鑫發一張請柬吧。”趙國忠沒有看名單,而是又把名單推了回來。
“給他?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沒事,聽說這家夥失憶了,我就是要看看他的態度,是不是真失憶了!”趙國忠眼中劃過一抹厲色。
“好,我這就去辦!”趙國棟站起身說道。
“等等,薛娜現在在那裏?”趙國忠把趙國棟叫住問道。
“這個時間,應該在她燕京公寓裏,用不用我去確認一下?”
“她應該還不知道彭鑫回家了,替我看好她。”趙國忠說道。
“放心吧,三哥,有我在沒問題。”趙國棟保證道。
“去吧。”趙國忠捏了捏額頭說道。
趙國棟走後,趙國忠給薛娜的手機打了過去,幾聲之後接起。
“娜娜,在做什麽?”
“正準備睡覺,有事嗎?”
“沒,想你了。”
“........知道了。”
“明天一早,我讓國棟去接你。”
“好的。”
“那你早點休息吧,晚安。”
“嗯。”
掛斷電話,熄滅床頭燈,蓋上被子,薛娜睜著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棚頂,那裏漆黑一片,什麽也沒有。
“噹噹噹”傳來敲玻璃的聲音。
薛娜心中一突,瞬間毛孔張開,自己的樓層可是八層,莫非來了歹人,抓起被子往裏靠了靠,露台門是上了鎖的,隔著厚厚的窗簾,並看不到人影。
“誰?”敲玻璃的聲音繼續傳來,薛娜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是我。”
薛娜聽不清楚,披上衣服,準備去看一下,光著腳,走到露台門前,一咬牙伸手抓住窗簾的邊緣,緩緩拉開一條縫。
薛娜渾身一震,雖然隔著露台門看著那個人影,月光照耀下,一張熟悉的臉,不是他,還會是誰?
薛娜打開露台門卡扣,彭鑫推門走了進來,薛娜立刻關上露台門,拉上窗簾。
薛娜打開一盞沙發旁的立燈。
兩人互望著,觀察者著對方,彭鑫覺得薛娜越發的消瘦了,身子很是單薄,看到薛娜,心中還是有些莫名的刺痛。
“娜娜,好久不見,你瘦了。”彭鑫有些尷尬,畢竟兩人已經分手,幾年未見,又以這樣的方式見麵。
“你也黑了許多,這四年多你去那裏了?”薛娜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
“我,出了點意外,後來失憶了,前段時間於寧才把我找到。”彭鑫撓了撓頭說道。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意外?能和我說說嗎?”薛娜緊張的問道。
“不知道得罪了什麽人,後腦中了一槍,我已經在著手查這件事了。”彭鑫輕鬆的說道。
“什麽,知道是什麽人做的嗎?”薛娜拳頭緊握問道。
“不知道,我也沒得罪什麽人,就那個喬世勇算是我的仇人,不過就那點小摩擦,不至於三番五次的雇傭殺手來對付我吧。”彭鑫想了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