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明宇突然發作,變了臉色,彭鑫的新同學們也沒有玩的心情了,全都換下了旱冰鞋,跟在楊帆身後,出去看看周明宇一行人要做什麽,暗暗為彭鑫捏了一把汗。

周明宇不顧陶晴的阻撓,陶晴說完就後悔了,這不是挑事嗎,周明宇的性格她還是很清楚的,涉及到自己的事情肯定一點火就著,對自己倒是不錯,這也是兩人交往的原因,能為陶晴做任何事,陶晴在他那就是天。

若是平時陶晴勸幾句,估計也就算了,劉衛東要周明宇幫忙收拾彭鑫,陶晴求情,周明宇可能都會聽她的,放彭鑫一馬,劉衛東也不會知道自己沒有幫忙,過後和他說已經收拾過彭鑫就好。

可今天真的觸摸到了周明宇的底線,竟然說自己女朋友胸上有兩顆痣,這明顯在挑釁自己,調戲陶晴,自己都不曾看過,這個初次見麵的家夥,怎麽會知道,除非他和陶晴早就認識,但想想不可能,這初中三年,自己一直盯著陶晴,彭鑫沒有機會靠近陶晴,那麽原因隻有一種,就是彭鑫想故意激怒自己。

周明宇一行人出了旱冰場,那裏還有彭鑫的身影,楊帆等人見彭鑫這小子還是很聰明的,早就跑沒影了,也和同學們使了個眼神,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現在周明宇發飆了,鬼知道找不到彭鑫會不會拿自己幾個出氣。

其實彭鑫還真不是故意跑的,以他現在身體情況,根本不怕周明宇一夥人,隻不過今天看到陶晴,心裏比較複雜,任何一個男人看見自己前世的老婆,被別人那麽親密摟著,心裏都不舒服,可第一天上學,自己真不想打架,昨天還和幫自己辦理入學的丁玲老師說過,保證不惹事,今天要是鬧起來,自己連79中都沒辦法呆了。

彭鑫可謂一忍再忍,不想打臉,真要動手,自己說的話豈不成了放屁。所以彭鑫出了旱冰場就打了輛出租車,回家了。

周明宇一夥人在旱冰場附近街區找了半天,也發現彭鑫的身影,氣的他暴跳如雷,不停地詛咒謾罵,各種惡毒的語言,噴薄而出,發誓明天要讓彭鑫好看。

第二天,彭鑫在寶田中學的事情,也在79中學生間流傳開來,也不知道那個好信的,問了寶田那邊的人,把彭鑫偷試卷,作弊弄了一個全年級第一,後來打劉衛東的事情都挖了出來,傳播速度非常之快,另曾經生活在網絡時代的彭鑫都瞠目結舌,第二天來到初三六班的時候,同學們都以奇怪的眼神看著彭鑫。

“這是怎麽了?”楊帆最先湊了過來,彭鑫好奇的問道。

“沒怎麽,大家知道了你在寶田的光榮事跡,覺得你很牛唄,沒想到你幹幹瘦瘦的,還挺能打架的,不過周明宇他們好像要找你麻煩,還是小心點好。”楊帆提醒道。

“沒事,他們這個幫小子,就是欠收拾,欺軟怕硬。”彭鑫滿腦門子黑線,自己說了很多次,沒有偷試卷,看來這個罪名,隻有到中考之後才能摘掉了,周明宇他們幾個毛孩子,彭鑫根本不放在心上。

這句話還真說到楊帆心裏了,其實他也挺討厭周明宇那夥人的,但為勢所逼,自己也不想惹事,自己體格子好,能打能跑,但和他們糾纏不起啊。

“行,隻要你心裏有數就行,放學你跟著我們一起走,有個照應。”

“謝謝你,楊帆,沒事,我自己可以應付。”彭鑫說道。

“那行,自己小心,需要幫忙就叫我。”見彭鑫執意如此,楊帆也沒有在勸,說不定彭鑫真的挺能打,從同學那聽到彭鑫在寶田中學廁所一挑三的光輝事跡,沒有受一點傷,的確挺厲害的,不過周明宇他們可不止那麽點人,楊帆想提醒一下,看彭鑫如此堅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卜丹和張曉靜分別給了彭鑫一個加油的動作,彭鑫覺得她們反而很可愛。

彭鑫上課不用聽課,時間都用來整理歌詞,經過數天的努力,彭鑫已經整理出上百首歌曲,慢慢的積累,提前準備好總不是錯的。

一上午教室的氣氛都很壓抑,同學們雖然沒幾個認真聽課的,但沒有說話的,基本都各自做自己的事情,還有一些直接睡起了覺,更有人時不時觀察彭鑫的狀態,他們實在想不通,彭鑫有什麽底氣,一點也不怕周明宇的報複!

彭鑫等了一上午,也沒等來周明宇的報複,看來他要比想象中的沉穩,倒不像普通高中生那麽衝動。彭鑫反而高看他一眼,一天都安然過去了,一切顯得如此平靜。

晚上回家的路上,用IC卡給陳天上撥打了一個電話。

“您好,是陳總監嗎?”

“是我,你是?”接通電話,彭鑫很高興,好在自己沒有記錯他的電話號碼。

“您好,我叫彭鑫,手頭有三首歌,想賣給貴公司。”彭鑫直入主題道。

“哦?”陳天上隻是哦了一下,就不說話了,弄得彭鑫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這樣吧,我先把三首歌曲用郵件發給您,您先看下。若有興趣再聯係我。”說完彭鑫就掛斷了電話。

陳天上覺得這個電話有些莫名其妙,這是自己的私人手機號,隻有家人才知道,聽聲音對方是個年輕人,陳天上很好奇,對方從那裏得到自己手機號碼的,而且說有三首歌曲要賣給嘉華唱片,用郵件發給自己,難不成這人請人調查自己了,連郵箱都知道?

自己的電子郵箱也是剛剛注冊不久,還沒有對外公布。

剛才陳天上沉默就是想聽聽對方如何說,沒想到對方這麽快就掛斷電話了。撥打回去已經是無人接聽狀態,算了,一天那麽多人給自己打電話,想賣歌的不計其數,也不差他這一個,隻不過彭鑫打的是私人手機號碼,陳天上比較好奇而已,他可沒指望這麽一個年輕的聲音能寫出什麽好歌!

彭鑫騎了一圈自行車,才在東陵區找到一間網吧,位置十分隱蔽,二十平米的樣子,十台大頭電腦,顯得特別笨重,擺在自製的電腦桌上,室內煙霧彌漫,和上一世於寧所開網吧環境截然相反。

此時網吧裏坐著三人,正在玩著遊戲,生意不算太好,和老板說開機一個小時,交了五元錢,有些心疼,好在最近在藍調酒吧駐唱收入頗豐,自己也算高收入群體,關婷對自己不錯,酒吧抽成比例很少。

電腦啟動就很慢,大約兩分鍾才進入win95界麵,給彭鑫一種熟悉的感覺。

“哥們,聯機嗎?”旁邊一個和彭鑫年齡差不多的男孩子,拍了彭鑫肩膀一下問道。

“不了,我就發個郵件就走!”彭鑫拒絕道。

“什麽是郵件?”男孩好奇的問道。

“電子郵件,就是像郵信一樣,隻不過是用電腦,你個土鱉!”男孩同伴看樣子懂的挺多,一旁插嘴道。

“我知道,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而已,哥們那多浪費時間啊,整一把紅警吧,我們三個人,還少個人聯機。”男孩以接近祈求的眼神看向彭鑫。

“呃...好吧,等我發完郵件的。”

“好!你快發吧,我們等你!”男孩見彭鑫答應,高興道,彭鑫笑笑沒說什麽。

從書包裏拿出自己準備好的三首歌的完整詞譜,彭鑫一拍腦門暗罵自己一句,2b,沒有數碼相機,沒有u盤,想把這些傳給陳天上是不可能的了。

上一世彭鑫和陳天上通郵件,也隻是發來一些分成銷售數據,自己並未用電腦給對方發過歌曲詞譜,這點彭鑫還真忘記了,看來隻有等第二天以郵寄的方式,把詞譜寄到嘉華唱片公司去了,這樣一來就耗費更多時間了!

“怎麽了,哥們?”旁邊男孩看彭鑫一臉無奈的樣子問道!

“沒什麽,來吧,陪你們打完一局,我就走!”

“你不發郵件了?”男孩很是關心彭鑫發郵件的事情。

“你還玩不?”彭鑫覺得對方很是絮叨,剛才還求自己加入他們,現在又問起自己郵件的事了!

“玩玩,你好,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丁劍書。”男孩主動介紹自己道。

“你好,我叫彭鑫!”

“你多大?”

“16,你呢”

“你比我小,我19!”丁劍書咧嘴一笑道。

“開始吧,誰建房間?”彭鑫不想這麽聊下去了,這樣的聊天方式,好像是一種固定模式,給彭鑫的感覺像是查戶口!

紅色警戒是彭鑫很喜歡的一款遊戲,直至2018年的時候,彭鑫偶爾無聊的時候,還會打開電腦,人機對戰一番,2018年基本在網吧看不見玩紅警的人了。

這時候的模式,都是不帶偷襲的,大家各自建立,然後開始屯兵,攢的差不多了,然後就開打,坦克到了一起,電腦主機卡卡直響,畫麵動的很慢,彭鑫特著急,但看其他幾個聯網的都死盯著屏幕,彭鑫笑了!

兩個男孩就這麽認識了,一間簡陋的網吧,一封未發出去的郵件,一場沒有硝煙的聯網戰鬥,一次偶然的相遇!

今天給王大威補完課,帶著他一起去藍調酒吧玩,是對他這段時間認真學習的獎勵,今天王大威告訴彭鑫一個消息,放學的時候,看見劉衛東和一群社會青年在一起,王大威說那幫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讓彭鑫小心點劉衛東!

“薛娜,這幾天怎麽樣,沒事吧?”彭鑫不關心劉衛東的事情,反而更關心薛娜,問王大威薛娜的近況,他一個白眼遞了過來,人家薛娜還能怎麽樣,依舊是我們的班長,和你半毛錢關係也沒有!

彭鑫無語,王大威說的沒錯,事事的改變,有時候讓人無奈,曾經已經變成了永恒,現在的薛娜確實和自己沒什麽關係了。

“別說那些沒用的了,快給哥唱首歌聽!”王大威催促著彭鑫趕緊上台表演!

“你是誰哥,是不是找削了?”彭鑫剛想收拾一下王大威這個死胖子,就聽見外麵傳來了打雜的聲音,嘩啦一聲巨響,酒吧大門的玻璃應聲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