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陸續駛離的車輛，長長地歎了口氣。
剛才那場“災難”終於結束了。
溫妤和江眠在喬熙、黎離的勸說下勉強平複了情緒，但離開時看他的眼神，讓周年莫名感到心虛。
“我真的說錯了嗎?”他喃喃自語。
【恭喜宿主獲得直男點1點】
周年翻了個白眼，關掉係統界麵。
雖然現在係統已經被他完全掌控，但這個直男點積累機製還在運行，仿佛在嘲諷他的鋼鐵屬性。
手機震動，是溫妤發來的消息。
【溫妤：阿年，明天上午十點，來公司一趟。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談。】
周年皺了皺眉。溫妤的語氣很正式，這不太像她平時的風格。
【我就是雙刀索隆：好，什麽事?】
【溫妤：明天見麵說。記得準時，這次很重要。】
周年盯著手機屏幕，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周年準時出現在未來科技總部大樓。
溫妤的辦公室在頂層，推開門，他看到溫妤正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擺著一摞厚厚的文件。
與平時溫柔的形象不同，此刻的溫妤穿著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職業裝，長發高高盤起，眼神銳利而專注。
“阿年，坐。”她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周年有些不習慣這樣的溫妤，但還是坐了下來。
“什麽事這麽嚴肅?”
溫妤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推過來一份商業計劃書。
“看完這個再說。”
周年接過文件，快速瀏覽起來。
這是一份關於腦機接口商業化的詳細方案。溫妤在方案中提出，要將腦機接口技術分為三個層級進行市場推廣：
第一層級：醫療級，用於康複治療和輔助醫療，定價在五十萬到一百萬之間。
第二層級：專業級，麵向科研機構和高端企業，定價在一千萬到五千萬。
第三層級：消費級，這是溫妤的重點——她計劃開發簡化版的腦機接口設備，主打遊戲和娛樂市場，將價格控製在十萬元以內。
周年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你想走高端奢侈品路線?”他放下文件，直視溫妤的眼睛。
“不完全是。”溫妤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醫療級和專業級確實是高端路線，但消費級我想做大眾市場。”
“十萬元還叫大眾市場?”周年語氣有些不滿，“這個價格，普通家庭根本消費不起。”
“所以我準備推出分期付款和租賃模式。”溫妤轉過身，“阿年，你要明白，任何新技術剛問世時，價格都不可能很低。我們需要先通過高端市場快速回籠資金，然後再逐步降價普及。”
周年沉默了。
從商業角度來說，溫妤的方案沒有問題，甚至可以說很成熟。
但他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
“我不同意。”周年站起身，“腦機接口不能走奢侈品路線。”
溫妤眼神一變：“為什麽?”
“因為這項技術的意義，不是讓少數人享受，而是要讓全人類受益。”周年語氣堅定，“我要的，是最快速度的普及，而不是利潤最大化。”
“阿年！”溫妤有些激動，“你知道研發腦機接口花了多少錢嗎?你知道公司現在的運營成本有多高嗎?如果不快速回籠資金，我們根本撐不過下一個研發周期！”
“我知道。”周年平靜道，“但我有更好的方案。”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開始書寫。
“腦機接口的消費級產品，我要做成兩個版本。”
“第一版：基礎版，隻保留最核心的功能，價格控製在一萬元以內，甚至更低。”
“第二版：高級版，保留所有功能，價格可以定在十萬左右。”
溫妤皺眉：“這樣基礎版根本不賺錢，甚至可能虧本。”
“不會虧。”周年在白板上畫了個簡單的商業模型，“基礎版走薄利多銷，通過龐大的用戶量來盈利。高級版走高端路線，滿足那些有消費能力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轉身看著溫妤，“我要讓基礎版進入網吧、圖書館、學校這些公共場所。”
溫妤愣住了。
“網吧?”
“對。”周年眼中閃爍著某種光芒，“腦機接口的真正價值，不在於個人娛樂，而在於它能連接人與人、人與信息。如果我們能在全國範圍內鋪設基礎版設備，就能構建一個龐大的神經網絡。”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而這個網絡，將是未來對抗外星文明的關鍵。”
溫妤瞳孔微縮。
她明白了。
周年要的不是商業成功，而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準備。
“可是阿年......”溫妤咬著嘴唇，“如果按你的方案，公司的現金流會很緊張。”
“我知道。”周年走到她麵前，“所以我需要你幫我。”
他握住溫妤的手：“你是最好的商業操盤手，我相信你能在保證技術普及的前提下，找到平衡點。”
溫妤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跳加速。
這還是周年第一次這麽鄭重地請求她幫忙。
“好。”她深吸一口氣，“我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給我絕對的商業決策權。”溫妤眼神堅定，“技術方向你來定，但商業運作必須由我全權負責。”
周年想了想，點頭：“可以。”
【恭喜宿主獲得直男點2點】
溫妤哭笑不得。
這個鋼鐵直男，連這種時候都能刷直男點。
“對了。”周年突然想起什麽，“網吧那邊的事，你去找江眠。她家在這方麵有資源。”
“我知道。”溫妤笑了，“其實我昨晚就聯係過江眠了。”
周年一愣：“你們......”
“我們幾個商量過了。”溫妤走到他身邊，輕聲道，“阿年，我們都知道你在做什麽。雖然你從不說，但我們都願意幫你。”
她頓了頓：“所以這次的商業推廣，不隻是我一個人在做。喬姐負責資本運作，江眠負責渠道鋪設，黎離負責法務保護，唐月兒負責技術支持，柳依依負責宣傳推廣。”
“我們是一個團隊。”
周年看著溫妤，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你們。”
“不用謝。”溫妤踮起腳尖，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恭喜宿主獲得直男點5點】
周年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溫妤笑著推開他：“好了，趕緊去實驗室吧。基因藥劑的人體試驗還等著你呢。”
“哦，好。”周年機械地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突然回頭：“溫妤。”
“嗯?”
“昨晚的事......”周年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
溫妤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心了。
“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她擺擺手，“快去吧，別讓唐月兒等太久。”
周年點點頭，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溫妤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她回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調出真正的商業計劃。
那是一份比剛才那份複雜十倍的方案。
溫妤要做的，不僅僅是推廣腦機接口，更是要借此機會，徹底整合全球的遊戲、娛樂、教育產業，為未來的戰爭儲備足夠的資源。
“阿年，你負責打造武器。”她喃喃自語，“我來為你準備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