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世人之中,也鮮少人知道,若是你善用針,善控製針的話,那麽,一樣的也會將針用於所有的救人治病之中,當然了,這其中就包換了救人,還有就是治己!

現在,商雪玉正在這間簡陋的柴房裏,進行艱難的自救!

針,深深地嵌入皮肉,鑽入了血脈,現在,就需要用一種特製的磁石將針吸出來!

因為人的呼吸,血脈不停地遊動,針隨著血脈遊走,若是在皮肉之外的話,那針是沒有辦法可以吸出來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要將那磁石刺入體內,然後,將那針給吸出來!

剛剛,商雪玉假裝昏迷,瞞過了黑衣人和汪鐵。讓他們以為她已經命在旦夕,不能活命的了。所以,放鬆了警惕的黑衣人,隻是讓人守著柴房的門外,甚至連繩索都沒有用,更不要說將商雪玉綁得結結實實的了!

特製的磁石所做的簪子鋒利異常。在刺入商雪玉體內的瞬間,引血液倒流,銀針隨著血液流通,然後,會被磁石吸附,取出體外!

商雪玉坐在那裏,手握著匕首的柄子,一動都不敢動一下。

血,不停地流出身體,帶走她的力量,可是,她卻連移動一分的力氣,都消失殆盡了!她默默地閉上眼睛,開始慢慢地感知,看那銀針,是否被吸引上了磁石!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體裏,傳來輕微的“哢”的一聲,商雪玉忽然睜開眼睛,然後,她緩緩地拔出了刺入身體的簪子!

黑暗之中,傳來流血的“汩汩”的聲音。商雪玉借著上方透氣窗口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出,簪子的盡頭,閃著一絲薄弱的微光!

那微光,細如牛毛,約長三寸有許,此時,被牢牢地吸附地沾血的磁石上,一動都不動一下。

商雪玉微微籲了口氣,小心翼翼地銀針收了起來——這銀針,是商寧蝶賜予她的,那麽,她總得收好了,放齊了,有朝一日,完好無缺地還回去才是啊?

人若負我一寸,我當一尺還之!

血,帶走身體的溫度,更帶走商雪玉的力氣。她隻感覺到沉沉的倦意襲上心頭,隻想一睡而下,不再醒來!

然而,身在狼穴的商雪玉怎麽敢睡呢?她吃力地撕下手裏的布條,開始包裹傷口。渾身的衣衫,還是濕濕透透的,粘在身上,難受極了。有微弱的風,從柴房的縫隙裏吹了進來,冰涼冰涼的,可商雪玉卻覺得渾身發燙,一陣又一陣的燥熱!

窗外,月黑風高,一片沉寂,柴房之內,商雪玉隻能靠摸索著,才摸到一根木柴握在手裏!

針是取出來了,剩下的,是要怎麽樣才能逃離這裏呢?

想必汪鐵已經連夜去了商府了,那麽,現在究竟有多少個人守著這裏呢?而她原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要想逃出去的話,究竟要用什麽法子呢?

硬拚?那肯定是以卵擊石。若是智取的話呢……

想到這裏,商雪玉握緊了手裏的木柴,暗中咬緊了下唇!

屋外,正是夜深人靜,若是明天天一亮的話,汪鐵去而複返,發現商雪玉沒死的話,不知道又要怎麽折磨她了。所以,眼下無論多難,商雪玉都要想盡辦法,離開這裏!

商雪玉踮起腳尖,透過柴房的門朝外望去,隻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守在門口,而且,那個人倚在一側的柱子旁,頭向前一點一點的,似乎在打著瞌睡。卻絲毫沒有注意到柴房裏的動靜。想來,這些人已經將商雪玉當成了半個死人,根本連看守都變成形式化了!

商雪玉再朝左右看了看,除了那個黑衣人之外,再沒有發現其他的守衛存在了。看樣子,這裏,就隻有那一個人在守著了。

商雪玉想了想,她摸索著,摸到了門口的一大堆碼得整整齊齊的柴草。她咬牙,用力將門口的那一堆柴草朝一側一推……

寂靜的黑夜裏,有什麽“嘩”的一聲,傳來一聲巨響。有什麽“咕嚕咕嚕”的滾在地上。緊接著,柴房之中,傳來一聲慘叫:“救命啊……”

門外的黑衣人頓時嚇了一跳,他咒罵道:“快死的人了,還搞什麽鬼啊?安生一會兒會死人麽?”

話雖這樣說,那黑衣人還是打開了柴房的門,並打著火折子走了進來。

那人一般走,一邊咒罵道:“該死的,這三更半夜的也不讓人安心,你說說,你要死就快些死吧,送你的屍體回去,大家豈不是都安生了?”

亮光,瞬間塞滿了整個空間。那個黑衣人舉著火折子,四下裏看了一下,這才看到了一臉痛苦地蜷縮在柴草一側的商雪玉!

商雪玉雙手沾血,一張小臉慘白無色,此時,她靠在柴草堆旁,一臉痛苦地向黑衣人求救!

黑衣人看著商雪玉的樣子,搖了搖頭,說道:“你說說,都是個快死的人了,怎麽還不知道安分呢?”

看商雪玉整個人都陷在成堆的柴草裏,那個黑衣人以為,她被砸到了,於是,他一手拿著火折子,一手就來拉商雪玉!

然而,就在他的手,觸到商雪玉的瞬間,那個明明瀕臨死亡的人,忽然伸出手腕來,迅速一轉,一道淺亮的光芒,刺破虛空,朝著黑衣人的手腕刺去!

黑衣人手一鬆,火折子頓時跌在地上。他慘叫一聲,就去撫自己的手腕,而商雪玉趁此機會,彎腰揀起事先準備好的大木棒子,然後,再用力一揮,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黑衣人的頭頂砸去!

黑衣人看到那棍子兜頭而來,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擋,可是,他的手似乎被粘住了一般,根本沒辦法移動半分了。

然後,半空之中,傳來“咚”的一聲,那黑衣人眼前一黑,什麽都看不到了!

商雪玉看到那黑衣人暈了,她也顧不得去揀地上的火折子,“哐”的一聲丟下手裏的棍子,然後,調頭就跑!

屋外,繁星滿天,蟲兒啾啾。微寒的夜風從遠處吹來,將商雪玉發漲的頭腦吹醒。她不由輕輕籲了口氣!

商雪玉辨別了一下方向,轉頭,朝院外的方向跑去!因為商雪玉跑得太急了,所以,她根本就沒有發現,在她離開的瞬間,被她敲了一棍子的黑衣人居然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朝柴房外走去——原來,力竭的商雪玉力氣原本就不濟了,那一棍子並沒有將那黑衣人打暈,他隻是趴了一下,就清醒過來,然後,想去門外叫人。

然而,就在這時,隻看到斜裏衝出一個身影,又拿著一根棍子,朝著那個黑衣人就是一棍子,那個黑人衣於是就再次趴倒在地上,這些,可徹底的暈死過去!

商雪玉一口氣都不敢歇,直朝著院外跑去!

而令她奇怪的是,除了柴房外守衛著她的那個黑衣人之外,整個院子裏居然一個人都沒有,空空****的,靜得令人可怕。似乎,她的身後,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緊緊地盯著她,那各感覺,真的令人毛骨悚然,商雪玉渾身一個哆嗦。她同時也在暗自慶幸,於是,不停地跑著出了院子,再也不敢回頭!

跑出很遠的商雪玉自然沒有看到,她走過的,或者沒有走過的地方,有數個黑衣人倒在那裏,一動都不動一下。

身後,有一個黑影施施然地走了出來,他的手裏,持著的,居然不是劍,而是商雪玉剛剛用來敲暈黑衣的人那一根大棒子!

那的揮了一下手裏的捧子,然後,朝著半空中揮了一下手:“反正主子已經走了,我們也要走了,待會兒,要是汪鐵那家夥回來的話,可有得纏了……”

聽那聲音帶笑,又帶著說不出的戲謔。微黯的星月光芒之下,一張英俊而且少年純真的臉,呈獻在眾人的麵前!

再細看一下,那人,不是那個夜慕楓手下的子言,又是誰呢?

隨著子言的話,有幾個暗士往他麵前一站,暗風四起,殺氣凜冽——那是夜慕楓手下的暗衣十四衛,個個都是從沙場征戰到邊疆,再從邊疆一路打回了京城的鐵血衛士們!

再看這些暗衣十四往那一站,那些個為數不多的汪府暗士已經倒在了地下,或者幹脆暈了過去,或者抱著頭,動都不敢動一下。

汪鐵走了,帶走了一大半的精銳汪府暗士,現在剩下的這幾個,還真的不夠子言塞牙縫的……

子言走了,那群黑衣暗士們也敲暈了那些抱著頭的汪府暗士們,拍拍手,也隨之離去了。

星月的暗影之下,子言帶領眾人來去如風,不出片刻,就離開了那裏。在走出門口的時候,子言微微眯了眯眼睛,朝身邊的暗衣說了一句什麽,那個暗衣聽了,連忙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沒過多久,隻見那一處曾經關押商雪玉的院子,居然燃起了熊熊大火。那火,居然混合了火油的味道,沒過多久的功夫,就燒紅了半邊天!

再說商雪玉實在走不動了,她終於跌趴在街角的地方,用力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