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心離開慕東陽,帶走兒子,如果被扣上罪惡之名的話,她不介意的。她做事情,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不能時刻都要被人牽著鼻子走。
而她也感覺到希澈最近總是有意地在躲著她,每次她問起婚期的時候,他都是閃爍其詞,甚至是以忙為借口,躲避著她的話題。
加上這個時候慕東陽的頻繁出現,更是加深了希澈這個想法。
但是她也在惶恐著希澈會把她推向別的男人,縱使那個男人是慕東陽,她都很害怕,她害怕要是希澈沒有了她,就真的是孤獨一個人了!
“曈曈,那是你的私事, 我可以不過問,但是我的婚姻卻是我的事情,我怎麽可以不過問,你要是走了,你讓我一個人怎麽辦啊,你讓兒子怎麽辦啊!”慕東陽依然是壓著她的身子,一刻也不想起來,他的頭有些重,但意識卻是很清醒,他看著她那粉嫩的臉頰,怦然心動,忍不住地俯身,吻上了她的柔唇。
他閉上雙眸,憑著那美妙的感覺,輾轉反側,沉浸在了那美妙的感覺之中,而讓他感到很出奇的是,蘇以瞳居然沒有當頭把他給罵得狗血淋頭,隻是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動作。
他壓著她確實是有些久了,他緩緩地翻了過身子,雙臂馬上緊扣著她的纖腰,她即使是蠕動著,依然是躲不掉他的禁錮。
“曈曈,我累了,讓我睡會兒。”他說罷,閉上了雙眸,往她的身上挪了挪,頭深埋在了她那披散枕邊的黑發之中,深深地呼吸著,聞著那久違了三年之久的氣息。
蘇以瞳側眸,便可以看到了他那一臉疲倦的俊容,她於心不忍,便讓他睡覺。
他看起來,真的是很累了,而且,沒一會子,便可以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
蘇以瞳緩緩地伸出手,輕輕地把他的手從她的腰間拿開,剛拿起一點點,卻被慕東陽狠狠地往下壓著,那力度簡直是要了她的命兒!
“慕東陽,你醒醒,你吃了藥再睡覺。”蘇以瞳想起了村長兒子交代的話,便叫醒他起來吃藥。
可是不管她怎麽叫,他似乎都沒有聽到一般。
蘇以瞳心一橫,伸出手掐著他的手臂上的肉,“慕東陽!”
“曈曈,什麽事情?”慕東陽被掐醒,看著她問道。
“你先吃了藥再睡覺。”蘇以瞳看著他深邃的眼眸,突然柔下了聲音,對著他說道。
慕東陽心裏頭一暖,看著她那關切的眼神,突然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撒嬌著:“曈曈,是不是我吃了藥,你就會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蘇以瞳點頭,輕聲地嗯了一聲。
慕東陽看到她的承諾後,方才放開她,蘇以瞳見狀,連忙起身下床,去倒了一杯溫水,拿了藥過來。
她隻是拿藥的時間,便看到慕東陽繼續睡著了,而且是匍匐著睡,蘇以瞳走過去,把水杯放在了床頭櫃上,彎身伸手去推了推慕東陽,“慕東陽,先起來把藥給吃了。”
她連續叫了他好幾聲,他方才睜開雙眸,順著她的意思,坐了起來,接過她手中遞過來的藥和水,仰頭喝了下去。
慕東陽把杯子擱在一旁,重新躺了下來,他伸出手拉著她柔軟無骨的小手兒,嘶啞的嗓音低低地說道:“曈曈,別走,你說過隻要我吃了藥,你哪兒也不去的。”
蘇以瞳見他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突然無力地低歎一聲。
蘇以瞳在他雙眼皮快要闔上之際,對著他點點頭。
這時候的慕東陽,方才敢真真正正地睡去,而他的手一刻也不願意放開握著她的手兒。
不知道為何,此時此刻,她的心有了那麽一絲的沉靜,她看著他那疲倦而俊逸的俊彥,微微顰眉,她和他的過去,竟是如此的讓人感到痛心和難受。
和他在一起,無疑是要背負著很多很多的責任和痛苦。
可是命運就是那麽喜歡抓弄人,兜兜轉轉,她卻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慕東陽,我傷害了你,請你原諒,我知道你曾經是想用自己的方法來保護我,可是你卻不知道,希澈一樣需要我,如果他連我都失去了,這輩子真的是孤獨一個人了。”她不知道他是否聽得到,但是她還是輕輕地說了出來,“比起你,更需要我的人是希澈,而不是你,你懂嗎?”
跟著村長出來之後,不知道希澈他睡覺了沒有。
每一個人都有過去,而希澈不介意她的過去,甚至是要許她一輩子,而她又怎麽可能在希澈最需要她的時候,而離開他呢?
這麽狠心的事情,她做不出來。
慕東陽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滿屋子地在尋找著蘇以瞳,她昨晚上明明就在他的身邊,還陪著他說了很久的話,甚至是陪著伺候他吃藥,給他擦身子。
而且,她也答應他了,不會離開他的,為什麽,隻是一個眨眼的時間,她卻不在了呢?
念及此,慕東陽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怒意,他打開門,走了出去,恰好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方城恭。
“方城恭,你怎麽在這兒!”慕東陽整張臉都陰沉了下來。
難道他昨晚上把方城恭當做了蘇以瞳?他即使是再想蘇以瞳,也不至於把一個男人當做曈曈來親啊!更何況,曈曈最後跟他說的那一番話,一直都在他的腦海中盤旋著。
“總裁,是少夫人用你的手機給我打電話的,我連夜趕來了。”方城恭臉上還染著風塵仆仆。
“曈曈呢?”慕東陽暗籲一口氣,幸好昨晚上不是夢,曈曈真的在照顧著他!
以此看來,曈曈心底裏也不是完全沒有他,隻是她也有她的苦衷罷了,而她的苦衷則是希澈。
“總裁,我來到的時候沒有看到少夫人,是村長讓我在外麵守著,等你醒來。”方城恭如是說道,然後想起了公務,忙對著慕東陽說道:“總裁,這是你讓我重新擬好的旅遊開發方案,我都準備好了。”
“那你拿去和村長以及村民談談,我現在還有些事兒要處理。”慕東陽見蘇以瞳不在,整個人都像是少了一點兒什麽。
“是,總裁。”方城恭按著指示去做。
方城恭這次還帶來了一支建築工程的隊伍來,為的就是好好地規劃這一切。
慕東陽離開了村長的房子,向蘇以瞳所住的方向走去。
他看到門是打開的,便走了進去。
他一進去,隻看到希澈坐在沙發上,一臉憔悴的模樣,像是一夜無眠,他四下看了下,冷聲問道:“曈曈在哪兒?”
希澈聽言,身子猛地一僵,他站起來死死地看著慕東陽,“曈曈昨晚上不是一直都在照顧你嗎!你居然跑來問我她在哪兒?”
慕東陽一聽,劍眉深凝,曈曈沒有回來?
那她去哪兒了!
希澈走到了慕東陽的跟前,伸出手揪著他的衣領:“你到底在做什麽!你對曈曈做了什麽?她昨晚上都沒有回來,我就知道她一直在照顧你。你大清早地過來問我曈曈在哪兒?”
“昨晚上曈曈明明是答應我不會離開的,可我一醒來,沒看到她,我以為她是回來了。”慕東陽眉頭深蹙,他不知道曈曈去了哪兒。
希澈放開了慕東陽,衝了出去。
他逢人便問有沒有見到蘇以瞳,有些人搖頭說沒有看到,他連續問了幾個,才有人說見到蘇以瞳和村長的兒子去了後山。
希澈一聽他們去了後山,便暗叫不好!他便往後山走去了。
後山比較潮濕,是毒蛇隱藏最多的地方。
一不小心,便會被毒蛇咬了!
希澈以最快的速度往後山走去,而慕東陽也不落後,尾隨身後,尤其是在看到希澈臉色微怔的時候,他想曈曈肯定是去了什麽地方!
“曈曈!”希澈一到後山的路口,便大聲叫著蘇以瞳的名字。
後山的回應很大,希澈隻有聽到自己的回應,還有清冷的風聲。
“慕東陽,曈曈一定是在後山給你采草藥了!後山有一種草藥,可以治胃病的,之前有的村民就是服用這兒的草藥,胃病才好的,如果不是曈曈不會冒險給你去采草藥的!”希澈又叫了幾聲,依然是聽不到蘇以瞳的回話,便轉身,一拳砸在了慕東陽的臉上,“可是你知道不知道,這兒有很多毒蛇!十米之內就可以碰到一條毒蛇,你居然敢讓曈曈為你冒這個險!”
“你說什麽?曈曈在這個遍地毒蛇的地方?”慕東陽一聽蘇以瞳在這兒,整個人都震住了!
他推開希澈,不管前方是否有毒蛇,便跑了進去,他要把蘇以瞳給找出來,他才不要讓她為他冒險做這種事情!
“曈曈,曈曈!”慕東陽一邊走,一邊大喊著蘇以瞳的名字。
蘇以瞳和村長的兒子正在順著道路尋找著草藥,突然聽到有人在叫著她的名字,她屏息聽了片刻,那聲音似乎又沒有了。
難道是她出現了幻聽?
“曈曈,你真的是慕總裁的妻子嗎,那為什麽你還要離開他,甚至和希澈在一起,既然和希澈在一起了,那又為何還要冒險替慕總裁進來後山給他采草藥?”村長的兒子看了一眼蘇以瞳,低聲問道。
“這事情很複雜,我一時半會跟你說不清楚,不過我感謝你陪著我進來後山。”蘇以瞳頓頓腳步,她看著身後灑滿了硫磺,“這樣子,真的可以避免被毒蛇咬嗎?”
“曈曈放心吧,在進來之前,我們都做了相應的措施,更何況,蛇最怕硫磺了,待會我們順著道路回去就好。”
“你看!是不是這些草藥!”蘇以瞳看著離自己一米之遠的一堆青蔥的草藥,高興的問著。
村長的兒子循聲望去,也是看清了,“是它!”
蘇以瞳忙上前,蹲下身子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曈曈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蘇以瞳剛伸出手的那一刻,她也看到了從草藥的叢中看到了一雙眼睛,和細長的舌頭,發出‘嘶嘶’的聲音。
她見得,動都不敢動一下,所有的動作都僵住了,她渾身都散發著冷汗,她甚至是連呼吸都停止了。
那條蛇抬起了頭,看到了人類,嘴裏發出嘶嘶的聲音更為響亮,而蛇也向蘇以瞳挪去。
正待蘇以瞳以為自己就要慘遭毒蛇之口的時候,突然耳邊呼嘯而來一道尖銳的聲音,還沒待她反應過來,向她進攻的毒蛇,蛇頭便被一把手術刀給狠狠地穿刺著,隻有蛇尾不斷地擺動著。
那把手術刀很熟悉。
蘇以瞳見狀,嚇得跌坐在了地上,額際沁著冷汗。
“曈曈,你沒事兒吧!”一道急亂的腳步聲向她跑來!
她抬眸,看到向自己奔來的慕東陽,原來真的是他!這把手術台是她買來送給他的,她沒想到他一直帶在身邊,而現在還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