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他現在什麽情況?”

手術室的門從裏麵打開,淩悅立馬起身迎上去。

醫生取下口罩,看向一臉擔心的淩悅,“病人頭部傷口很大,縫了18針,血已止住。目前看腦部沒有大問題,需要轉移到普通病房,住院觀察,

觀察後期是否有惡心嘔吐不適等顱內出血等腦震**情況。”

醫生說著,方睿被護士從手術推出來。

此時的方睿靜靜地躺在推車上,臉色蒼白,雙睛緊閉著,額頭包著厚厚地白色紗皮。

“那他什麽時候會醒?”淩悅再問。

“麻藥過了就會醒過來,家屬記得病人需要飲食清淡,避免額頭留疤,還有不要情緒太過激動。”

護士推著方睿朝走廊一頭走去,淩悅應聲又大步跟上來。

看著原本好看的一張臉,現在卻受傷,傷口很大從頭頂到額頭前。

他是大明星,額頭要留了疤了怎麽辦?

淩悅很自責,都是因為她。

回到病房久久淩悅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一直靜靜地守在病床前,等著方睿清醒過來。

“姐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方睿終於醒來,他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裏就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一把緊緊地抓住淩悅的手。

有些難已置信與不真實,像是在做夢。

“你醒了?”淩悅回過神,連忙關心問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告訴我,我去喊醫生。”

方睿依然緊緊地抓住淩悅的手不鬆開,搖頭,卻是滿臉喜悅,“姐姐,你終於肯定來見我了!”

姐姐?

淩悅聽了這聲姐姐,心裏頓時覺得一股熟悉感,從心底最深處往外拚命的冒。

就和夢裏那道聲音一樣。

說來奇怪自從回國後,這些天她都沒有再做那個夢了。

“你頭受傷縫了針,別亂動。”淩悅垂眸輕聲安慰,試圖抽回手。

方睿卻攥得很緊很緊,不肯鬆開。

“淩悅,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說著,那雙眼睛就那麽看著她,卑微,憂傷,訴求,思念卻又無奈。

因為麻藥的原因,方睿整個人狀態懵,雙眼迷離,所以,他真的把眼前的女人看成了淩悅。

她們真的太像了,像別是那雙眼睛。

可明明又不像。

又是淩悅?

他又把她當成那個人了。

淩悅聽了,雖不知道他口中所指的錯了是什麽,但是,心裏卻有著說不出的五味雜全,扭頭看向元右。

“我去叫醫生!”

元右怔了一下還是起身走出了病房。

此時,他才是多餘的那一個人。

“好好,原諒你,現在你頭受了傷,千萬不要亂動,情緒也不要激動。你這麽年輕過幾天就可拆線了。”淩悅說著又在病床前坐下,一邊應聲寬慰著方睿,一邊又道歉,“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害你受傷。

你就安心休息,所有的醫藥費我來出。

還有那婦人你怎麽處理她?”

淩悅說著,方睿始終看著她,攥著她的手始終不曾鬆開。

“算了吧,她女兒已經被關起來。”淩悅頓了頓又道。

還是不能把人逼太急了。

總歸,淩悅的心還是太善良,太心軟。

“好,聽你的。”方睿應聲,俊臉笑笑。

此時的方睿顯得十分溫順聽話。

病房裏的氣氛也變得微妙起來……

富曼看了新聞,才匆忙焦慮地趕來醫院,一進病房就撞見這一幕。

方睿雖然受著傷,卻好久沒見他這麽笑了。

富曼頓時覺得眼前這個女人迷惑了方睿,甚至,讓他受傷,大步上前一把拽過淩悅,曆聲質問她,“你到底是誰?”

“有何居心?”

“你知不知道,我們家方睿這張臉弄傷了,你是賠不起的。”

淩悅被重重的甩開,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麽事,以及,眼前這個情緒激動的婦人又是誰?

“還有,既然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妻了,就離我們睿睿遠點,這在醫院門口拉拉扯扯,被人拍到發在網上說三道四的,

對我們方睿影響很不好。”

富曼對突然出現在方睿身邊的女人,沒有好態度,大聲再道。

甚至,她都沒有看清楚眼前這個女人是誰!

淩悅腳下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然後,隻是冷冷的怔住,看了看病**的方睿,再看看眼前的這個高貴的女人。

她大概猜到他們的關係了。

“小姨……”

方睿見狀,試圖起身製止富曼,卻發現全身無力。

“這位女士我想你誤會……”

淩悅想要解釋卻被富曼打斷,“誤會?有什麽好誤會的,每天追在我們家睿睿身邊的女人太多了,但是,我隻想說一句做為粉絲,追星請理智,千萬不要追到現實生活中來。”

富曼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也許是經曆了淩悅的那事,富曼態度變得更加強硬起來。

“特別是像你這樣年紀大的女人,我們睿睿看不上。”

即使淩悅現在這張臉很完美,很精致,精致完美到無可挑剔,但還是讓人無法忽略她的年齡。

這也是淩悅,以及方睿以前最不喜歡被人提到的年齡差問題。

“小姨,夠了,別說了。”方睿大聲製止,額頭的傷口扯得生痛,表情痛苦道。

這一句話紮心了,淩悅愣在原地好久,邁步上前慢條斯理道,“這麽女士,我想你是誤會了,我不是粉絲,也不追星,

但是我還是謝謝你兒子剛才護了我。

所有醫療費算我頭上,不過,你放心我沒有想過以身相許。

總歸你們條件再好,我心也早有所屬,我有未婚夫,我們很相愛,不久後就要結婚了。”

心另有所屬!

她有未婚夫!

他們很相愛!

還有,他們不久後就要結婚了,這些在方睿聽來全不是滋味,心像是被什麽狠狠揪住,悶痛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

富曼被懟這才定睛認真的看向麵前的女人,差點脫口而出叫出淩悅的名字,卻又不是,改口道,“你到底是誰?”

“富總!”

元右出現一把摟過淩悅的肩膀,“她是我的未婚妻,恒南,不好意思讓你誤會了。”

說著,目光還撇了一眼病**的方睿,“這事因我們而起,我很抱歉讓貴公子受傷了。同時也感謝貴公子挺身而出。

作為感謝,我原拿出一家原料廠作為感謝,還請富總見諒消消氣。”

一家原料廠就這麽賠出去了!

“阿元!”淩悅試圖阻止。

“沒事!”元右朝淩悅堅定的點頭,他是想與方家的人斷幹淨,更不想淩悅日後與方睿糾纏不清。

之前的淩悅落得那般境地,就是敗他們所賜。

富曼也沒想到元右如此大氣護妻,著實驚訝了一番。

隨後,方開成趕到,還是富曼在得知方睿出事後,她讓於二去從公司接來的。

“什麽情況?”方開成走進病房便問道。

“爸,我沒事!”方睿收回在淩悅身上的目光,輕聲。

從富曼走進病床那一刻,方睿的夢就醒了。

她不是淩悅!

她是元右的未婚妻!

“看吧,我就說了沒事,新聞就會誇大其詞。”

方開成看了自己兒子確實沒什麽大事,也放鬆下來,對富曼毫不在乎的說道,“我正開會呢,讓我急急忙忙趕過來,

我還以為多大的事,沒事我們就回了,

有什麽事讓於二給你處理。”

說著方開成轉身就要走。

富曼一見方開成這態度,拽過方開成冷聲,“你這說的什麽話,你兒子頭都被砸了,你還這麽不輕不重的說,是親爸嗎?”

“這不是還好好的嗎?”方開成毫不在乎道。

“你……要怎麽樣才算不好,方開成,你天天忙你公司的事,兒子出事了你還掙那些錢有什麽意思。”

“沒意思,整個集團的人不管了?”方開成反問,“他有他的事,我有我的事。”

方開成真的看得很開,對他這兒子其實一直也很放心,唯獨富曼一直抓著不放,他也很無奈。

眼看富曼和方開成又要說急眼了,元右打斷,“方董,富總,既然你們來了,我和阿南就先離開了。”

元右說著彎腰去提起淩悅的包,又走過來摟過淩悅的腰朝病房外走去。

他們動作親密又自然,方睿都看在眼裏。

就在走出病房時,淩悅還回頭看他,目光正好交錯。

“走吧!”元右再道。

待淩悅的身影消失在病房,方睿心裏頓時說不出來什麽滋味,收回目光不想做任何交流。

“說說怎麽回事,最近聽說你在籌備一部電劇視?什麽類型題材,籌備得怎麽樣,請哪位導演?需要我和你爸幫忙嗎?”

方睿沉默!

“小姨的意思是等你傷好了,還是回公司幫忙,拍戲演電視的事就不需要你親力親為了,我們投資找人就好了。”

富曼一口氣說了很多,而方睿始終沉默。

他沉默的看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整個人憂傷極了。

這氣氛不太好,富曼收了收情緒看向方開成,有些求助的看向他,卻見方開成並不開口替她解圍,而是徑直走向沙發坐下。

富曼從不奢望在管方睿這件事上,得到方開成的認可,甚至達成一致,索性也放棄。

又道,“現在你的消息,我和你爸還得從新聞上才能知道了。”

說著這話,富曼還看了一旁站著的於二。

以前,就算是方睿不說,至少於二還會給她匯報情況,現在好了,連於二也不給她說了。

“剛才那位…真是元右的未婚妻?”她問於二。

富曼居然懷疑。

總覺得她看淩悅那一眼,就覺得熟悉。

“是!”於二回答。

“那你們為什麽跟她扯上關係?”

方睿依然不說任何話。

“睿睿,小姨在問你話?”富曼走近,耐著性子輕聲。

“她是我從國外請回來的編劇,我想請她寫後續。”方睿淡淡的。

“剛好是元右的未婚妻,就這麽巧?”

“就這麽巧,她在網上發布的故事,與淩悅文風像,我想……”

聽到方睿再提起淩悅,富曼忍不住打斷他的話,“所以,你還沒放棄?

睿睿,聽小姨說,淩悅已經死了。”

“不會的,她肯定活著。”提到淩悅死了,方睿情緒一下激動起來,堅定道,“當初警方未在火災現場找到關於她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