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事態發展達到預期。】

吃飯時,段廣平問起了中午調查的情況。

“那個頂替者幫娜娜承擔了一切,林教授也沒有供出娜娜,指認那個匯款者就是真正的行賄者。

林教授受賄是事實,他將不能再繼續任教,他的檔案有了汙點,公職單位都不會用他。

那個匯款者高海被處罰一生都不得進入建築行業,可他本就跟建築行業無關,這個處罰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是處罰。

我呢,在這次比賽中所獲得的獎杯和獎金全部歸還,雖然建築協會說即使沒有林教授的高分,獎項還是我的,但我覺得不公平,堅持歸還,讓這件事徹底結束,比賽嘛,明年再來。”

聽著段伊橋說完,沈茹芸疼惜地撫了下他的膝蓋,“這可真的是人家說的無妄之災呀,唉。”

“媽,您別這麽說,事已有結果算是結束了,放平心態接受一切。事雖不好,但被牽扯出來的過往或許對將來咱們家那個爛尾樓和商場的重建有宣傳作用,也不見得壞到哪去。別擔心了哈。”

段春枳不悅地說了句,“哥對恩娜做的任何壞事都保持著好心態,就像你該受著似的,憑什麽呀。”

病房裏突然靜默下來,他們都清楚,憑的不是其它的,正是夜家幫助段家渡過難關的那份恩情。

知恩圖報,況且夜恩娜的出發點是為段伊橋好。

家變之後,段伊橋有種一夜成長的感覺,他再也不會把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了。

這次事件,段伊橋心裏自然是委屈的,但他不會表現在臉上讓家人擔心,他得承擔起所有,將一切處理好來。

段伊橋掛起一個笑容看向段廣平,說:“爸,當年的事您沒有錯,您已經很努力挽救了,咱們家也通過借錢還債了,如今所有債務都集中在一家,慢慢地總是會還完的。您安心在醫院休養,別的事都不要操心,不管是收買評委的事,還是被挖出當年的事,我都會解決,可能時間久一點,要是期間再有人問起您任何事,您就打電話給我,或者給媽媽,不要獨自一人去麵對。”

實際上,段廣平和沈茹芸都還不知道那個交易轉移到了童家。段伊橋暫時還不想和他們說,段春枳也是段伊橋知道交易轉移後和艾尚旎鬧不愉快時從付羽珂那知道的。

段春枳知道自己現在能為債務做的事很少,那個時候也擔心兩人因此分手,倒是勸說了段伊橋蠻多的。也許是對夜家把段伊橋當成籌碼的不滿,段春枳反而能接受把交易轉到童家,至少她相信艾尚旎不會讓段伊橋做任何不由衷的事。

“爸爸這腦袋啊!”段廣平說著便抬起手拍著自己的腦袋。

“廣平~”

“爸~”

沈茹芸趕緊抓住了他的手,“你這是在幹嘛呢?”

段廣平自責道:“我這腦袋就是不受控製,一想多就亂,就.....”

清醒著的段廣平是清楚自己的狀況,有些事他忘記了,但大部分事他記得,他也清楚如今的自己無力為債務做些什麽,隻能守著那家書店。他並不想給家人添麻煩,但精神狀況總是不定時出問題,他也控製不住,所以清醒後他總是自責不已。

“爸,既然想了會難受,就不想。”

沈茹芸也說道:“就是啊,你別亂想了,一切都還有我們呢。”

“是我害了你們...”

沈茹芸立刻打斷了他,嗔怪道:“你又說這話。”

段廣平的意識雖然清醒了,但醫生還是建議他在醫院多住兩天,就一些營養液進行打點滴,讓他的精神恢複得徹底點。

收買評委一事,第二天早上,黎城建築協會就在微博等媒體平台公布了調查過程和處分結果,黎城新聞頻道也報道了相關的信息,可以說一切水落石出,隻不過高海沒有露出真麵目,也沒有公布全名,以建築協會的權威確認了高海的身份。

“好好的一場比賽搞成這樣,夜恩娜真的是隻會添亂啊。”

“好不容易拿到的獎金就這樣不翼而飛了。”

“那錢就該讓夜家補償給伊橋。”

一群人在微信群裏替段伊橋打抱不平,他不想讓大家繼續討論這件事,怕一個不小心將夜恩娜是幕後主使給暴露出去了。

“這件事就此結束,大家也別再為我煩心了,還有一個禮拜就放假了,大家專心準備考試吧。”

大家明白他的心思,也就沒再說了。

收買評委的事清澄後,段伊橋準備進行第二步。趁著周末時間,他將前兩天收集到的關於在西道區郊北路的學校和公園準備繼續開建的消息進行了一番整理。擬寫了幾篇樓盤和商場的建設同學校和公園一樣促進郊北路的繁華,以及商場對於郊北路附近一帶缺少大型購物商場也是利民服務項目的宣傳。

他甚至從他父親公司以前的同事那拿到了關於財務經理莎莉幫助他父親好友將公司裏繼續用於工程開發的錢挪走的證據,再一次有力證明了段廣平被坑害的事實。

唐皓看到段伊橋在不停地寫文章,便建議他去找司徒冰靈幫忙,剛好她周末有空的時間,用她的好文采幫段伊橋撰寫了好幾篇。

一發出去,反應還是不錯的,很多西道區郊北路附近的居民對於那個樓盤和商場的重建還是很期待的,畢竟是和政府的公益工程在同一片區域,一起重建對於整體的便利和繁華有益處。

當然,仍有一些持反對的聲音,不過裏麵居多是附近其它在建樓盤的開發商團隊的抨擊,段伊橋也在熱度比較高的一些消息文章裏進行了回應。

不知是因為收買評委事件的發酵,還是西道區城建局的計劃也差不多落地了,沒過幾天,西道區城建局官方發出郊北路附近一帶工程重建的消息。雖未見正式紅頭文件,但不止官網發聲,連黎城新聞頻道也報道了相關的消息。

整個事件的發展可以說是蠻順利的,也算是達到了段伊橋的預期。

在考完最後一科的那個晚上,江如杉把他約了出去,同行的還有韓毅、齊立軒、劉宇等人,十幾個人在上官酒店吃晚飯。

包間是餐廳和娛樂一體的,結束晚飯,他們便繼續唱歌玩樂。但不管在哪裏,幹什麽,他們時不時都向段伊橋問起關於樓盤和商場重建的想法,也說出了他們想投資的打算。

尤其是江如杉和劉宇表現得最強烈,其他人隻是跟隨而已。江如杉更是直接向段伊橋亮出底牌,那就是她不缺錢,隻要能賺錢,條件合適,一切都好說。劉宇和她相反,他缺錢,但希望用一筆可用的餘錢投資那個大家眼中的香餑餑來賺大錢。

段伊橋並沒直接回應,首先,正式文件還沒下達,其次,關於重建,他自己還沒完全捋清楚,還有一點是他們不是第一批向他提出投資的人,在西道區城建局發出消息之後,就有人紛紛打電話給他了。

不過,同行的十幾個人裏,不是有錢二代,就是自己經商的,經驗比段伊橋都豐富,他借此虛心就重建方麵和大家討論了一番。

當晚,段伊橋很高興,他看到那麽多人對他家的樓盤和商場感興趣,也就意味著後麵找投資商不會很難。

因此,他喝了不少酒。最後,他是搭江如杉的車回學校的。

“伊橋~”到校門口時,剛好碰到謝依蕊。

被江如杉攙扶著的段伊橋循聲看去,努力定睛才看清楚十幾米開外的謝依蕊。

“蕊蕊~”

謝依蕊立刻小跑到他身邊,聞到濃烈的酒味,嗆得她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伊橋怎麽喝這麽多酒啊?”

段伊橋笑笑,“開心。”

雖醉了,可還不忘給江如杉和謝依蕊介紹彼此。在簡單認識後,江如杉準備繼續攙扶段伊橋進入學校。

“江大小姐回去吧,我自己進去就行。”

謝依蕊忙前去攙扶段伊橋,“江大小姐,就不麻煩你了,我扶伊橋進去就可以了。”

江如杉看了她一眼,畢竟是個女生,“你確定一個人可以?”

“可以的,江大小姐放心離開吧,伊橋交給我就行。”

段伊橋掙脫開江如杉的手,“沒事,蕊蕊陪我進去就可以了。”

江如杉沒再堅持,轉身進入車後座,司機即驅車送她離開。

這是段伊橋第一次喝這麽多酒,確實是醉了,走路的步伐飄了不少。謝依蕊心想,幸好自個不是個瘦弱的矮個女生,不然他還真有點擔心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高大的段伊橋給撞倒了,醉了的人力氣就死沉,扶著都費勁。

校門口離宿舍可還好一段距離,謝依蕊趁著段伊橋走得比較穩的時候,拿出手機打給了唐皓,都快十一點了,也不知道他睡著了沒。

電話連線了好一會才被接起,“皓,你睡下了嗎?”

唐皓在等段伊橋,還沒睡下,用手敲了桌子兩聲,代表著否定。

“那皓可以下樓接下伊橋嗎?我正扶著他往你們宿舍走。”

唐皓立馬又敲了桌子一聲,代表著肯定。

三分鍾後,唐皓到半道將段伊橋接了過來,也沒多問,就讓謝依蕊回宿舍了。

段伊橋被唐皓接回到宿舍,坐下休息喝了不少水,還和唐皓聊了好一會天,而後才進衛生間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