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來:與人發生衝突。】

王祈迅速從手機相冊裏找出一張合照,那是他們專業部分人員的合影,她很快就指出了蔣丹丹,“你在這,你看,這麽多人裏,那個時候沒化妝的你還是那麽突出,一眼就讓人注意到你。”

蔣丹丹盯看那個時候的自己,素麵朝天,不是她自誇,是真的天然得好看,雖然不似有人那麽透白,但也不黑,膚質很好。不過,那個時候的她就已經不見笑容了。

“丹丹,我們以後還要一起穿學士服拍畢業照哦,你這麽漂亮,穿學士服肯定也好看到不行。”

蔣丹丹沉沉地說道:“我沒機會了。”

“丹丹~”王祈本就是易感傷的女生,一說這種生離死別的話,她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蔣丹丹忙抱了她一下,王祈個小,又瘦瘦的,在蔣丹丹麵前著實小隻,被一抱,整個人就在蔣丹丹懷裏了。

“不是說好不為我的病再哭了嗎?你這是老想惹我哭啊。”

王祈一聽,起開,馬上抹掉眼淚,“對不起!”

蔣丹丹笑了下,“真的是個傻姑娘,好了,不說我的病,我們吃飯吧,不然該涼了。”

“好。”王祈吸了吸鼻子,拿紙擦了下臉,“丹丹,明天開始,我們晚飯在宿舍煮,好不好?”

“這多麻煩啊。”

“不麻煩,你以為我昨天回家帶來的那些廚具是要幹嘛,當然是煮飯啊。中午看情況,想煮就煮,不想煮就不煮,晚飯時間充裕,煮一頓飯綽綽有餘。而且今年我都不兼職了,晚上有的是時間,煮完飯,吃完飯,再看書學習。”

蔣丹丹知道王祈其實是為了自己才決定煮晚飯的,她並不想麻煩王祈,可王祈還是堅持要這麽做。不過,飯總是要吃的,花點時間一起煮一下,倒也不會太費時間。

“好,那就一起煮晚飯。對了,你兼職今年真不做了?”

蔣丹丹暑假從家裏回到黎城後,就沒有再做任何兼職了,因為她的身體不允許,她就沒去了。可王祈也決定不去了,之前她問過,王祈說是為了學習,倒也是真的。

“真不做了,我可沒你聰明,還是多花時間背法條看書吧,不然到時候論文會很艱難的。”

“不做也好,畢業後可就都是上班生活了。”

“就是啊。”

兩人低下頭繼續吃飯,蔣丹丹抑製不住心生悵惘,畢業後的上班生活,她是沒機會等到那個時候了。

到了這個時候,蔣丹丹那種過一天就少一天,離死亡也就近一天的感覺特別強烈,強烈到有時躺下睡覺,她會覺得第二天就是她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

偶爾,恐懼到半夜驚醒,看到房外依稀的燈光,再看看王祈的身軀,她才覺得自己還活著。

這種時候,她一般都會下床,到陽台衛生間去洗把臉,看看大地朦朧的天色,一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一邊告訴自己,一切都還好好的,她得堅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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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

艾尚旎從學校搭公交車去怡和小區,下車後,在小區附近的水果店買了些水果。

段廣平一人在家,正坐在客廳看電視上的新聞,聽見門鈴響就起身前去開門,一看是艾尚旎,以為自己兒子會在後邊,瞧向了電梯處,卻無人。

艾尚旎知道他肯定詫異自己一個人的到來,忙說:“叔叔,伊橋在學校有事要忙,就我一個人。”

“那快進來吧。”

被迎進門之後,她將水果遞給段廣平,“叔叔,這些水果送給你。”

“旎旎太客氣了,下次要是過來,不要買,你芸姨每天都有準備水果的,家裏常常隻有我們兩個,多了吃不完。”

“好,下次不買。”

進入客廳入座之後,段廣平給艾尚旎倒了一杯開水,“旎旎晚上不用到咖啡廳兼職嗎?”

“不用,我周一和周五都是不用去的。叔叔身體還好嗎?”

段廣平將電視聲響關小了一點,“挺好的,就是腦子不好使,老想起以前的事。”

“叔叔應該放鬆點,凡事都有芸姨和伊橋,您不要有壓力。”

段廣平點著頭,身體都輕微跟著晃動,“是啊,這些年多虧了他們。”他的神色平淡,說話時倒帶起了笑意,可見他對自己妻子和兒子十分滿意。

“叔叔吃過晚飯了吧?”她有些不知道該聊什麽了。

“吃過了,你芸姨早早回來煮好晚飯,一起吃了才去店裏的。”

“芸姨把叔叔您照顧得很好。”

“是啊。”

其實,隻有他們兩人,段廣平也不知該聊什麽,現在的他可不像以前,不管遇到什麽人都能侃侃而談。

他招呼了下艾尚旎喝水,忽然想起個事,便問:“旎旎,叔叔問你件事唄?”

“好。”她看向段廣平。

“你知道我家和夜家的那個交易嗎?”

她愣了下,握著水杯的雙手緊了緊,怎麽會問她這件事,難道他知道交易轉移的事了嗎?

沒有立刻回答他,還有些驚訝,看來是知道一些,段廣平微笑著問:“旎旎會不會下圍棋?”

“會。”

於是,段廣平邀請艾尚旎一起下圍棋。大概下了一個多小時,艾尚旎才離開。

下完棋,整個人神清氣爽,艾尚旎出了怡和小區之後,她突然想改乘地鐵回學校,便穿過小區之間的小道去地鐵站。

走完一條小道,準備左拐時,瞥見右拐的小道上一百米左右有個熟悉的身影,停下腳步轉身看過去,看得不是很清楚,她走近幾步,發現竟是許都。

他正與一個比他高一點點的男人對立站著,艾尚旎剛加快步伐走過去,想著和他打下招呼,忽然,許都揪著男人的衣領重重地將其推往車身,手臂鉗製住男人,右手食指指著男人的臉,似乎是在警告。

事態貌似不太妙,艾尚旎小跑了過去,喊道:“都都~”

許都和男人都循聲看過去,驚詫,許都趕緊放開男人,催促道:“走,趕快走。”

男人一句話沒多說,甚至都還沒看清楚艾尚旎的模樣,他就起身前去開走邊上的另一輛車。

艾尚旎到許都身邊時,男人已經不見蹤影,“都都,你沒事吧,剛那人誰呀?”

“沒事,一朋友。”許都心虛地回道。

“朋友?那你們好像發生衝突了,是吧?”

許都嘿嘿笑著,“沒有,鬧著玩而已。你...你怎麽在這?”

“我來伊橋家看段叔叔。”

“伊橋家?”許都看了看四周,剛他和那個男人是偶遇,便進了這小區旁邊方便停車,竟沒發現這附近就是怡和小區。

“段叔叔身體不好嗎?”許都繼續問道。

“這些天精神狀態不太好,不過,我剛去看他,還不錯。”

許都又朝怡和小區方向看了看,“那我改日白天再來看看他,你回學校嗎?我送你。”

“好呀,省得我去坐地鐵。”

在車上,艾尚旎不放心地又提了一下,“都都和剛那位朋友真的沒有什麽事吧?”

“沒事,就是小吵了下,鬧著玩,鬧著玩。”雖然開著車,可許都連用餘光都不敢去看艾尚旎,怕她懷疑。

艾尚旎回想剛那個畫麵,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但許都都這麽說了,她也不再問。

“都都快和晨晨訂婚了,可不能像以前亂來了,你要是出什麽事,晨晨會很擔心的。”

“我知道,說到訂婚,我是一萬個不願意啊。”

“都都~”艾尚旎稍提了點聲音,“這話可千萬別在晨晨麵前說,你別忘了,這可是你媽媽陳校董事長極力促成的。”

許都對著艾尚旎露了一個笑容,說:“我明白,我媽媽呀,她就是...”想想還是不說,“她就這樣,旎旎放心,我會對晨晨很好,很好,很好的。”

艾尚旎聽到許都能這麽說,她替上官晨感到高興。回到學校,她想去找段伊橋,許都把她送到建築係舉行新生會的室內體院館門口後,就先回宿舍了。

建築係專用的這個室內體院館並不大,但人都集中在靠裏邊,門口處挺空的。除了一些人零星站著,兩百多個新生都齊整地坐成三排,圍成半弧形,前兩排直接坐地板上,第三排為了能看到前麵有坐在矮凳上。

中間有兩個女生在跳舞,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們身邊,走到新生背後,她看見了段伊橋在前麵放音響設備的位置低頭與人交談。

她正準備欣賞那兩女生的舞姿,驀然發現半米不到的距離站著夜恩娜她們三人。靠後的燈光有些朦朧,她剛竟沒注意到這麽特殊的三人的背影。

夜恩娜和她默契地都轉過頭對視,兩人隻好互相給彼此扯了一個笑容,卻都不出聲,很快又各自收回目光。

忽然,有人手搭了下艾尚旎的左肩,她下意識朝左一看,沒人,又朝右看,林津佑站在她身邊了。

“你也來啦?”她先問。

“我早來了,想認識學妹不早一點會沒機會的。”林津佑一臉笑嘻嘻地說著。

“那你說說都認識了哪些學妹?”

林津佑伸手指了指前麵,“都是,一休息就去認識。對了,你要是來找伊橋,他估計不能這麽快離開。”

“我就是來看看。”

“那你還是別看了,待會一到休息時間,好多學妹就會圍著伊橋,你會吃醋的。”

艾尚旎看了看眼下這一大片新生,再看向段伊橋,俊朗又能幹,學習又好,誰會不喜歡呢。

“說不定待會我也會成為那個圍著他的人呢。”

“咦,要是正主出現,其他人就不敢上前了。”

艾尚旎笑了笑,“這我倒是不想了,不能妨礙了學妹們認識學長,對吧。”

“也就你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