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非自願來的。】

“捷姐,你沒事吧,魂不守舍的,我們兩個大活人這麽站著,你都能撞上來?你也和旎旎一樣患有眼疾啊?”

許都拍了下上官晨,“說什麽呢。”

上官晨對他嘟了下嘴,看向還一臉懵然的陳思捷,“你看,這丟了魂的樣子,捷姐~”

思緒複雜紛亂的陳思捷陡然回過神,再次看清眼前的人,“對不起,我剛想事太入迷了,你們在這幹嘛?”

上官晨一把拉過她,“沒幹嘛,走,我們回宿舍。”

許都拉住上官晨,“等等,我們還沒說完。”

看樣是許都又找上官晨求原諒了,陳思捷將她的手拉開,“你們慢慢說,我先回宿舍。”

上官晨又趕緊拉住陳思捷,“等等我,一起。”然後怒瞪許都,“放開啦。”

“我不要。”

三人就這樣,一個拉著一個,有點好玩,經過的人看著都笑了。

陳思捷表示很無奈,“你們要說就好好說,不說就各回宿舍啊,要不,還是先放我回宿舍。”

上官晨不放,緊抓著她,對許都怒道:“許都,你不該浪費時間纏著我,有這時間,還不如想想辦法看要如何對付蘇臨白,解決他的問題,學校安寧了,那個時候說不定你更有心思處理我們之間的問題。”

許都欣喜,“這麽說你還是願意聽我解釋的,對吧,晨晨?”

上官晨臉側向陳思捷那邊,一個幽怨的眼神,陳思捷就明白她此刻的心情,於是,當起中間人,“都都,晨晨就是這個意思,所以,你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幫助學校查出作案者。這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

“聽捷姐的,晨晨,那你再等等,作案者找出來說不定還能還我清白,你再等等哈,我先走了,你們早點回去睡覺吧。”說完,他朝她們揮著手跑開了。

看著許都開車離開,她們才走向上宿舍樓的樓梯。

“他宿舍是要走一段路,可也不用開車吧?”

上官晨:“自從那個女人在他們宿舍睡過,他和尊少都不在那個宿舍睡覺了,現在課程少,他們中午和晚上都回家的,開車也很快。”

“好吧,該說忌諱還是有嚴重潔癖呢?”

“不要管他們了,捷姐下午去看旎旎,她今天情況怎麽樣?“

“都挺好的。”

上官晨跳上樓梯,“那就好,捷姐去哪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陳思捷握著挎包的雙手緊了緊,說:“有事去了別的地方。”她擔心上官晨追問,立刻轉移了話題,“晨晨,我覺得原諒都都...”

“不要勸我,我剛就是安慰他的,想讓他趕快離開罷了。”上官晨轉身麵對陳思捷,倒退著往上爬。

“你小心點。”陳思捷伸出一隻手牽著她,“要是真能證明都都和那個女人沒有發生不該的關係,晨晨也不原諒都都嗎?”

上官晨大哼一聲,“那他們也睡在了一張**,髒死了。”

“都都也不是自願的啊,這種潔癖呀,我覺得可以忽略。”

“我就計較了,誰讓他自己稀裏糊塗的,一切還是等有證據再說吧,現在說什麽都沒用。”

陳思捷知道她把話說出去了,也絕不會那麽容易原諒許都的,但其實她心裏還是有一點餘地的,隻是許都有沒有機會拿到這僅存的一點餘地,就要看他的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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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尚旎住院後,探望的人不少,基本都是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但不至於有讓她感到意外的。

周五下午,她的病房出現了兩個不速之客,兩個她身邊所有人都認為不會出現的人。

三點多,她午休剛睡醒,點滴剛好掛完,洗了把臉後,正準備和柳媽媽出去外麵走一走,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柳媽媽前去開門,“請問你們是誰?”

“我們是艾尚旎的同學,來看望她的。”

艾尚旎聞聲,夜恩娜?走到床尾看向門口,果然是她和周莎蜜。

“柳媽媽,她們是我學校的同學。”

“那請進吧。”

周莎蜜將手上的水果和補品遞給柳媽媽,艾尚旎取了兩張椅子給她們坐,但隻有夜恩娜坐下了,周莎蜜不坐,站邊上。

“你眼睛還好吧?”神色和語氣都很淡,好像不是在關心,而是隨口一問。

艾尚旎平常回應,“挺好的。”

然後,兩人就無話可說了,柳媽媽遞上水,打破了尷尬的安靜。

夜恩娜從沒這麽別扭過,麵對艾尚旎會如此,她感到十分的不爽,索性也不裝了。

“我先聲明,我不是自己願意來的,是我爸爸和哥哥讓我來的,說得準確一點,我是代表我們夜家來看望你的。你是知道的,他們長輩總是喜歡講究所謂的禮尚往來,人情世故之類的。”

艾尚旎不可否認地點了下頭,“明白。”

夜恩娜帶著幾分不耐煩的眼神看了看她那雙眼睛,心想不是正常得很,看起來都還比自己的眼睛好看,真患有眼疾?

“你眼睛真看不見啊?”

“在醫院待了幾天,現在恢複得差不多了,過兩三天應該就會完全恢複了。”

“恢複最好,不然我都不好繼續和你爭伊橋了,要是你真瞎了,我爭贏了不光彩,輸了好像更不光彩,竟然輸給一個瞎子,是吧。”

麵對夜恩娜如此直白的話,艾尚旎看了柳媽媽一眼,淺笑著微搖了下頭,讓聽得不舒服到差點發聲的柳媽媽將話咽下去了。

“你說得對,我眼睛沒事,咱們才能公平競爭。”

到如今,艾尚旎已經不當夜恩娜是情敵了,段伊橋的態度十分明確,夜恩娜完全不是威脅所在。

隻是夜恩娜既然這麽說,她也不多解釋。不過,她估計夜恩娜也是開玩笑的吧,因為經過收買評委那件事之後,夜恩娜已經意識到段伊橋不可能再屬於自己的了。

當時,夜恩娜徹底明白自己那麽多年來所做的好多事都是多餘的,她對段伊橋的好一直都處於理解錯誤的狀態。

好比收買評委那件事,那個大賽對於段伊橋來說很重要,大家都期待他的作品得到認可能拿獎,夜恩娜也一樣。可大家都是鼓勵段伊橋,沒有做其它事來當絆腳石,可她自以為是,收買評委害了他。

當她聽到他說,他隻需要她給他一句鼓勵的話就夠了,夜恩娜才明白她一直以來都不知道段伊橋真正需要的是什麽。她沒了解他的周身,沒傾聽他的內心,總是一腔熱血,自顧自地把認為最好的強塞給他。所以,總是適得其反。

兩人又無話可說了,艾尚旎想著,若是虞雪兒在,或許就不會這麽尷尬。她今天之所以沒來,是因為她在艾尚旎住進醫院的第二天就來看望了。

那天,艾尚旎再次感受到冰冷在虞雪兒身上消失了,第一次消失是蔣丹丹去世那段時間,艾尚旎看到了虞雪兒對蔣丹丹死亡的悲傷,還有對蔣丹丹家人溫暖的安慰和陪伴。

剛住進醫院第二天,艾尚旎的眼睛還看不清,她不知道虞雪兒的表情,但聽得出來對方對自己的真摯關懷,不似平常那般冷冷的。

虞雪兒說:“我既是自己想來,也想著替丹丹來看看你,雖然我沒資格代替她,但我想她肯定也希望你趕快好起來的。”

艾尚旎忙道:“你有資格,你是她曾經最好的朋友,是她一直放在心裏的人,謝謝你,還有替她來看我。”

模糊之際,她似乎看到虞雪兒抹眼淚了。

今天,要是她在,定會化開冰冷,說些話緩和氣氛。

病房裏的四個人都沉默不語,眼看著誰得先開個口,敲門聲再次響起,但來人自己開門進來。

“旎旎~”是段伊橋。

看到夜恩娜和周莎蜜,段伊橋始料不及,真沒想過她們會來探望。

“娜娜也來啦。”

夜恩娜稍顯無趣,起身,放下水杯,“要走了。”走出兩步又回過頭,對艾尚旎說道:“好好休息。”

“好,謝謝。”

段伊橋送她們,到病房門口,夜恩娜停下又回過頭,對艾尚旎說道:“告訴你一個消息,莫水芯回來了。”

未等艾尚旎回應,夜恩娜收回目光,揚起微笑看了段伊橋一眼,然後就走出病房。段伊橋本想隻送她們到門口,聽到她剛說的,便關上門,陪著她走一段路。

“你怎麽知道她回來了?”

“我消息靈通,她這麽個人物回來,我會不知道嗎?自然有人告訴我,看來伊橋也還不知道,那我再跟你說一點,她是早上剛下飛機的哦。不用送,我們自己走。”

說完,些許得意地轉過身,周莎蜜跟其後走向電梯。

站在走廊上的段伊橋看著她們拐進電梯口才回病房。莫水芯回黎城的事,她有跟他在微信上說過,他並不在意,以為還早著,沒想到已經回來了。

他不知道艾尚旎會作何感想,正當他擔心時,已經站到窗戶邊的艾尚旎轉過頭看向在門口躊躇的他,“她回來了,我有機會見到她了。”帶笑,溫和地說著。

段伊橋回道:“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

“好呀。我們出去外麵散散步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