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有些灼熱的陽光被窗簾全部擋在外麵,中央空調在安靜地運轉著,房間裏麵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炎熱的溫度。

在大到足以容納五六個人的大**,慕寒玨帶著慕宇辰,兩個人一大一小躺在**,慕宇辰的頭枕在慕寒玨的胳膊上,雙腳也調皮地翹到了慕寒玨的腿上,但是慕寒玨的一隻腿又將兒子壓在下麵,兩人層層疊疊的。

父子倆的表情是出奇地一致,都微微皺著眉毛,看上去讓人感覺有些好笑。

淩初夏進了房間看到這一幕就不由得笑了一下。

她輕輕地將床腳薄薄的蠶絲被抻開,然後給兒子蓋住,想了想又忘慕寒玨的那邊移了移。

好吧,她是不想萬一慕寒玨感冒著涼了傳染到她的兒子……

淩初夏勉強用這個借口說服自己。

然後淩初夏就坐到了床邊的沙發上。

她的眼睛靜靜地看著**熟睡的兩個人。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麵淩初夏的思緒開始強烈地運轉,無數的東西飛進了她的腦袋裏麵,很多亂七八糟的思想。

但是淩初夏突然又清明了很多。

她應該接受慕寒玨,不就是結婚嗎,就算她沒有把我慕寒玨是不是喜歡她或者會不會永遠喜歡她,但是至少她還是可以和兒子生活在一起的,就算離婚了她也能努力去爭一爭撫養權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於她和兒子的關係甚至一點兒證明都沒有。

不過如果讓慕寒玨知道淩初夏現在就有了離婚的準備,那他也許會氣得吐出一口血來也說不定。

慕寒玨雖然不能肯定地說出他有多愛淩初夏,但是至少他覺得和淩初夏待在一起是開心的,兩人又有共同的兒子,既然如此那麽兩人結婚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他還沒有想過要離婚的事情。

所以如果他真的知道淩初夏現在的想法,真不知道會怎麽想。

大概過了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慕寒玨終於在昏昏沉沉的午睡中清醒了,然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的淩初夏。

慕寒玨輕輕地皺了皺眉。

“你醒了?”

沒等慕寒玨來得及開口,淩初夏就轉過身子,眼神落在慕寒玨的身上居然讓他有忐忑。

“像你所說的,我們……結婚吧。”

淩初夏看著慕寒玨綻放出一個微笑。

慕寒玨聽到淩初夏的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而且因為睡覺導致迷蒙的眼睛現在也有些愣神,看著讓人居然覺得有些可愛。

“你說,你答應,結婚了?”慕寒玨問道。

淩初夏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

是啊,她答應了。

結婚。

不管是為了她心裏曾經對慕寒玨的那點點留戀還是為了能夠給兒子的一個誰也取代不了的媽媽,一個完整的家。

她答應結婚了。

慕寒玨終於確定自己的耳朵沒有出現問題,他真的是聽到了淩初夏說的要結婚的事情。

慕寒玨居然心裏現在暗暗地送了一口氣,要知道之前他可真的是滿懷希望的,可是淩初夏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也讓他很受不了。

現在突然淩初夏答應了,慕寒玨還真有些適應不能了。

淩初夏的笑容對著慕寒玨完全地展現出來,讓慕寒玨一時間居然都有些看愣了。

慕寒玨見過淩初夏的笑容,那種溫暖的毫無防備的笑容,隻對慕宇辰展現出來的,但是現在他覺得淩初夏的笑容是釋然的,讓他也感覺到輕鬆和溫暖的。

“唔……”

**躺著的慕宇辰發出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然後睜開了眼睛,同時也打算了房間裏麵的氣氛。

淩初夏笑著將兒子從**撈起來:“睡好了嗎?”

“嗯,媽媽沒有睡覺嗎?”慕宇辰在淩初夏的懷裏蹭了蹭,頭發因為睡覺有些淩亂。

淩初夏輕輕地給兒子順毛,然後再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o~)

慕宇辰頓時感覺到非常滿足。

嗯,真好,睡醒就有媽媽的親親……

慕寒玨看著這母子倆的互動頓時就將自己剛才的想法推翻了,淩初夏果然還是在麵對兒子的時候最真心啊…

“辰辰,爸爸和媽媽很快就要結婚了。”慕寒玨突然對著自己的兒子說道。

淩初夏楞了一下。

然後慕宇辰頓時完全清醒了過來,興奮地抱著自己媽媽的脖子,不停地求問是不是真的。

“嗯,是啊。”淩初夏揉揉兒子的小鼻子,“媽媽要永遠陪著辰辰呢!”

慕宇辰歡呼了一聲/

“到時候辰辰可以做花童。”慕寒玨沉著地說道。

花童?

淩初夏聽到這個詞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隨即搖搖頭:“不需要辦什麽婚禮,我們去領個證就好。”

淩初夏覺得他們完全沒有必要辦什麽婚禮,而且他們本來的關係也不是那種能夠輕易宣之於口的,甚至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麽海枯石爛永不變的那種愛情,所以隻要低調地去領了結婚證,關係合法化了也就可以了,這樣她的兒子在法律意義上也不是私生子了。

但是聽到淩初夏的這個決定慕寒玨卻皺起了眉頭。

這是他慕寒玨的第一次婚禮,而且說不定也是最後一次,怎麽可能隨隨便便,他必須要辦最大的世紀婚禮。

而且淩初夏的擔憂在慕寒玨看來完全不成問題,那些事情本來也是慕家最大地秘密,外人還是很少知道慕宇辰的媽媽最初是給他代孕的,所以現在他和自己兒子的親媽媽結婚,完全是非常順理成章的。

“世紀……婚禮……”淩初夏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慕寒玨的風格真是是她不怎麽能夠接受的,這件事情真的需要搞這麽大的動靜嗎,為什麽就不能安安靜靜低低調調地領個證就好呢……

“這些你不用管,我找人來策劃。”慕寒玨自顧自地做好了決定。

好吧……

淩初夏歎口氣。

隨便吧,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她倒是不就是負責出席嗎。

而現在的淩初夏,還有慕寒玨還沒有想到他們兩個人的婚禮將會引發怎樣的騷亂,而且是很長時間都沒有辦法平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