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初夏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將近中午的時間了,昨天晚上的事耗光了她的體力。
不過,她看著坐在她房間裏的男人心裏有著不知名的情緒。
“醒了。”慕寒玨穿著白色純棉的家具服,坐在淩初夏平日裏喜歡坐的躺椅上,膝蓋上放著一台黑色的筆記本電腦,旁邊的圓玻璃桌上放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
她的大腦還有些模糊,一瞬間還以為是做夢。
這個男人,怎麽會還在她的房間?
“慕,慕總,還有,事兒嗎……”她有些忐忑地開口。
這種醒過來還像是在做惡夢的感覺,真的很不想要……
慕寒玨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頭,陽光下的臉龐顯得分外俊美,但是神情卻是一成不變的嚴肅。
聽著淩初夏的話,慕寒玨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什麽叫“有什麽事兒嗎”,他就不能待在這裏嗎。
“這是我的別墅,我想在哪裏就在哪裏。”慕寒玨冷著臉看著淩初夏。
淩初夏默默地囧了一下。
是啊,這裏的確是他的別墅。他想在哪裏都是自由的。
不過這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心裏考驗了。
“我去洗漱……”先隨便個借口遁走吧。
沒有等到慕寒玨回應,她就火速裹著被單去了浴室。
透過浴室的大落地鏡,她看到鏡子中的自己頭發淩亂,脖頸上都是曖昧的痕跡,被單包裹住的身體上也都是斑斑點點。
等到了浴室她想起來,浴室裏雖然有衣服,不過已經是昨天晚上被慕寒玨扯爛了的,隱隱約約還有很多不明**,根本沒法穿的。
她怎麽這麽傻呀……怎麽辦啊……現在……
還是裹著被單出去麽……
雖然淩初夏恨不能在浴室裏待到地老天荒,但是總還是要出去的,她簡單地衝了個澡還是將被單裹在身上。
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門,環顧了一下房間。
呼……
慕寒玨不在。
她鬆了一口氣,然後快速去衣櫃了拿了一身簡單的家居服,這些都是之前周惠給她買的,而且從那之後每星期也有人送衣服過來。
她換好衣服轉過身。
啊!
她猛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抵住了衣櫃。
慕寒玨!
突然出現在她的背後,那張放大的臉讓她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剛才她明明沒有看到他,他到底什麽時候出現在她的背後的?
難道,他看到了她換衣服?
一股血氣上湧到她的臉上。
“這個。”慕寒玨將一份文件遞到她麵前。
什麽?
她有些莫名其妙地接過來,然後低頭一看。
是——連氏的財產轉讓書!
“這個是?”她疑惑地看向慕寒玨,這麽快他就拿到連氏的財產了。
“連氏已經破產,相比你也沒有去管理它的意思,所以我已經將連氏賣了。”慕寒玨簡單地解釋道,“連宇因為沒有合適腎源已經死了,宋輝昨天夜裏掉進了施工的井蓋已經死了,連美虹和宋蕊不知所蹤。”
宋輝是被孫有為派人打死的,而連美虹和宋蕊以後將會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這些慕寒玨想想還是沒有告訴淩初夏真相。
他覺得,對方雖然恨宋輝,但是可能心裏還是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事情,所以換一種說法對她來說可能更好。
宋輝……死了……
淩初夏一時間愣了,眼神放大有些茫然,似乎沒有反應過來慕寒玨說了什麽。
宋輝……她的……親生父親……就這麽突然地……不在了……
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該想寫什麽。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表情。
那個男人,曾經是她暗暗期盼憧憬了將近二十年的人。
可是就是這個男人,間接害死了她的媽媽,還想要讓她捐出自己的腎給他和現任妻子的兒子。
這些事情是她難以接受的。
現在,隨著這個男人的死,似乎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是嗎……”她低下頭喃喃道。
可是卻有水滴順著臉頰滴到了地上。
慕寒玨看著淩初夏無聲地哭泣,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居然有些心疼,不過他沒有任何動作,任由淩初夏默默流淚。
“這些錢,不是我的,既然是你得到了就是你的。”她抬起頭看著慕寒玨,臉上帶著淚痕,眼眶裏還有未散盡的霧氣。
她的聲音很柔軟,但是慕寒玨從她的話裏聽到了不容改變的意味。
“不要就算了。”反正以後等她生下孩子他會給她更多,這些不要也無所謂。
慕寒玨這麽想著就點了點頭。
之後淩初夏提出了下午想要去給她媽媽掃墓。
沈芸的後事都是慕寒玨派人負責處理的,火化後葬在了S市西南方向的一處墓園。之前淩初夏一直沒有勇氣去看,她怕自己會崩潰。
現在事情有了一個算是結果的結果,她該去告訴她媽媽一聲。
“可以。”慕寒玨沒有理由拒絕。
“……謝謝。”她幽幽地說道。
吃完午飯,慕寒玨出了門,她問司機下午是不是有時間,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說自己下午需要他送一趟,然後禮貌地到了謝。
“你下午要出去嗎,外麵天氣不是特別好。”穆爾看到淩初夏從樓梯上下來,而且身上的裝束也有些不一般,是全身黑色的,連發帶都是黑色的。
這是,要去?
“嗯。”她點點頭不想多說。
雖然穆爾對她的態度很好,但是她記起了昨天慕寒玨的話,想必慕寒玨是不願意見到她這樣身份的人和穆爾這樣的人走得太近吧,所以保持疏離的關係更合適。
“……是我自願和慕總……謝謝你的熱心……”淩初夏想想還是說了一句,然後輕輕地向他鞠了一躬。
“……不用客氣的,我很喜歡你,想把你當妹妹啊。”穆爾連忙伸手想要去扶她,但是卻被淩初夏不動聲色地避了開。
“還是謝謝了。”
說完這句,淩初夏有些匆匆忙忙地離開了穆爾的事情。
察覺到淩初夏對他的回避,穆爾無奈地搖搖頭。
肯定是表哥說了什麽了,一晚上就成了這樣。
真是的。